,似乎下定决心非看清了不可!
“你抬起头让我看看!”轩辕俊玉语气急切,腾出一只手要去抬她的脸。
“看你个大头鬼!”眼看避无可避,夏妤猛地挣开手掌,狠狠推了他一把。
轩辕俊玉本就头昏脑胀,头重脚轻,被她这么一推,猝不及防,整个人栽了下去。被揭发的惶恐让夏妤来不及顾虑,一撩裙摆就要离去!
“小妤儿,别走!”轩辕俊玉也急了,伸手就去捞那片白影,只听得一声布帛撕裂之声,轩辕俊玉竟生生撕下一片裙摆,整个人中心失衡,往后倒去。
夏妤再也不敢停留,卯足力气朝来时的小径跑去,一溜烟儿没了影儿。
头脑在地上磕了个结实,在疼痛的刺激下,轩辕俊玉的酒瞬间醒了大半。想起方才的遭遇,一是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或许又像往常一样,把别人错认成小妤儿。只是,那张脸庞虽然没完全看清,但那种感觉是如此真实,那一刻心中的悸动,是那么真实美好。
抬起手想要揉揉额头,意外发现了手里被撕破的一角裙摆,长长的一条,丝滑柔顺,上面绣了一朵被他撕裂的残荷。方才的影像在脑海里越发清晰,想起那人身上奇异的药香,他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那个香味,熟悉的让他想哭,那是小妤儿的气息……
一般的宫女或官家女眷绝不会用这种衣料,那个人似乎是舞姬装扮,极有可能是此次宴会的表演者。虽然心里疑惑,但突然涌起的希望还是让他强自定下心神,攥紧了手里的衣料,站起身,坚定地走向大殿。
这边天,夏妤跑的气喘吁吁,直到回头听不见动静,才停下来大口呼吸。低头看着缺了一角的裙摆,有些哭笑不得。死俊玉,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撕了她的裙子!
量身定做的舞裙,一时半活儿也来不及修补。想了想,夏妤撩起裙摆,一不做二不休,把舞裙的尾端又撕了几截。与其看起来像是无意撕坏,不如弄成故意的效果,把裙子撕得自然一些,成大块长条的流苏状,使自己的舞步更加清晰。
行不行,也只能赌了!就是不知道师父和容熙见了会怎么说她。当初设计这件舞衣,他们就觉得太过暴露,还是她好说歹说才说服了的,相反,萧鸿彦那死小子看的差点流口水了,一个劲儿地说好看。
夏妤特地回晚了些,果然,容熙已经和其他乐师先行去了场地,夏衍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薄纱的外罩长裙本就遮不住什么,此时被撕成了条状,一双美腿几乎尽显,偏生又被那几片摇摆的轻纱半遮,比不露还要诱人,仿佛惹人采撷。
“怎么弄成这样?”夏衍的眼色沉了下来,怒气难掩。本是千金之躯,登台献艺本就有失身份,现在又弄成这幅德行,她不知道大殿里几乎都是男人吗?她不知道他们将会用怎样的眼光去看她么!
“不小心撕破了,只有这样了!”夏妤咬着唇,讨好地摇着夏衍的手臂:“师父,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功亏一篑呢!再说了,在这个舞里,我只是给你看的,别人都无所谓!”所谓的入戏,就是忽视观众的目光,全然沉浸在戏中。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观众呢!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夏衍,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有种复杂的情愫,但是,这才是戏里所需要的,那个书生看仙子的眼神。
“师父,在这个戏里,我只属于你!”夏妤轻轻一笑,清丽的脸孔绽放出极致的美丽。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许是为了鼓气,也许为了别的,这一刻,有点心动。
只属于他,属于他……
夏衍的瞳孔蓦然幽深,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里有种难以自持的冲动,头微低,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孔,有一种狠狠吻下的冲动。
两人似乎都沉浸在某种暧昧的气氛中难以自拔,夏妤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的俊美容颜,周围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仿佛陷进了那双饱含深情的眼里,不由得轻轻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的呼吸洒在彼此的肌肤上,就在双唇快要相触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旁插了进来。
“夏姑娘,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到咱们了!”芸娘掀帘而入,见了眼前情景,不由得微愣。男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想起这夏姑娘是容公子的娘子,她脸上的表情又有些奇异。
夏妤回过神来,低下头,脸微微发红。心里却在暗想,师父好入戏,这样的演技,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拒绝不了……
夏衍一只手还搭在夏妤的肩上,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芸娘,神色自若:“准备好了!”心里叹息,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说不清是遗憾是庆幸。
“那就跟我来吧!”芸娘点头,无意间瞥到她被撕破的裙摆,惊讶道:“姑娘的裙子怎么了?”万事俱备,就怕出什么岔子。
夏妤才要开口,夏衍握住她的手,抢先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更漂亮么!”
“公子有心了!”芸娘看了他一眼,眉眼一弯,笑的别有深意。看来,这三人注定一笔糊涂账啊!
……
皇宫,大殿。
皇帝已经到位,他的身侧坐着皇后柳茹韵。一皇一后,端坐金銮,一个威严肃穆,一个雍容华贵,平和的面孔下,始终有种难言的猜忌和芥蒂。私底下再怎么不合,朝堂之上,总要顾及皇家颜面,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
皇帝一声令下,宴会步入正轨,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平和热闹。
慕安从轩辕俊玉进入大殿起就察觉到他的反常,回来后赶走了轩辕雨霏,不但不再饮酒,甚至主动要了碗醒酒汤,一口灌下之后,就眼也不眨地盯着正中央的歌舞表演。不,应该是盯着那些身姿婀娜的年轻舞姬,一个个扫过去,目光如电,最终败兴垂头。直到下一批舞姬上场,他又强自振奋精神,继续搜寻,如此循环……
他在找什么?慕安疑惑间又有些心惊。怕就怕这只是他发疯前的宁静,一年前夏妤死后,特别是知道真相,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又哭又笑,吓坏了一竿子人,下人们直说王爷疯了。皇后请来太医都被他打的半死不活扔出来,正当他打算让阿飞把他打晕了拖出来,他却突然消停了,改为借酒消愁,一心醉死。
这可是皇上寿宴啊!俊玉可千万别自寻死路,到时候弄个幽禁就真的完了!想到这里,慕安眉间的忧愁怎么也化不开。突然,慕安注意到他手里紧紧攒住的一小块丝质物什,看样子像女子的裙摆。
此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琴音,如丝如缕,宁和动听如仙乐,让人不禁疑惑,何人如此琴技,竟然高超若此。众人叹惋中,不禁想起一年前在安阳王爷成人礼上一鸣惊人的少年,也是这样惊艳绝才,与众不同。
其余歌舞均在殿中表演,这段演出却直接借助了殿前的一处百十平米的大理石平台,随着乐声响起,一阵丝竹管弦的和音也慢慢响了起来,衬得那首主弦律更加如梦似幻。一面十几平米的漆红身白皮面大圆鼓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被抬了上来,场中落定,那些人又极有规律地退下。
那鼓的周身突然亮起了几盏浅色的亮白灯笼,使得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一处,此时,琴音倏然歇止,四周一片寂静,此时无声胜有声,众人望着那大圆鼓,不由得一阵屏息,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轩辕俊玉似乎有所察觉,握紧手中的一截轻纱,倏然抬头看向殿外。慕安也十分好奇,这样的演出别出心裁,且看看是什么花样。连太子也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酒杯,随着众人关注那份奇特的宁静。
似乎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飘渺的琴音再此响起,由弱到强,有心的人会发现,灌注了内力的琴音,加上高超的琴技,竟在无意间领引,甚至左右众人的注意力。
空中蓦然响起一阵歌声,空灵中,有种和琴音融合的飘渺,动听至极: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
一抹白影舞动着两条白练,似从月中翩跹而来……
(;。
看
卷三 第九十二章 惊宴3
白衣女子在鼓面上落定,背对着众人开始翩翩起舞。半透明的流沙舞衣包裹住窈窕的身体,白皙的小腿在舞裙下轻盈舞动,细碎的荷花瓣在轻纱面上缓缓流动,当真摇摆生辉,长袖善舞。虽然看不见她的脸面,只一个背影依然动人心弦。
众人不禁看痴了眼。
此时,一个俊雅的白衣书生缓缓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在不远处驻足观望,心醉神迷,直到一声由琴音发出的异声响起,那书生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惊动了舞动的美人。
美人惊慌地回头。霎时,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孔映入众人的眼帘,皓齿明眸,肤白如雪,顾盼生姿,宛若出水芙蓉。使众人惊讶的不仅仅是她的美貌,而是她与一年前殿中惊艳的少年异常相似的长相,却又略显不同。如果说一年前的夏妤还有些稚气未脱,如今的她五官完全长开,而且容颜恢复之后,变得更加美丽。
书生对美人一见钟情,两人深情注视之后,他缓缓向她伸出了手掌。俊雅温润的容颜带着深情的微笑注视着鼓上的美人,他在用真心来打动她。美人绽开一抹笑颜,轻轻一跃,竟以优美地姿态落入了男子的手掌,在众人的惊叹中,轻盈如仙般跳起了一段掌中舞。温馨宁和的气氛流淌在两人之间,一刚一柔,在台上以一种特别的舞姿向众人展示他们的爱恋。
琴音越来越弱,周围的灯光倏然灭了,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组成了一副美好的画卷。突然,消弭的琴音以一种激昂的姿态迸发,周围蓦地涌出一批带着獠牙面具的黑衣“恶鬼”,他们面目狰狞,把紧紧相拥的两人团团围住,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