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没有看他,仿佛着漫天的绚丽,已然夺取了他所有的神志,就在白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又再轻轻开口。
“白崎,你知道么?我啊……很喜欢焰火。但是喜欢的不是这种绚烂,而是……那种只属于焰火的悲哀。”
轻轻皱了皱眉,白崎转目看向天空,又在看向一护,依旧沉默。
“你看。”
伸出没有被禁锢的另一手,一护对着天空瞬间爆开的火焰花环轻轻一指,又把手缓缓放下。
“这就是焰火,那么的绚烂,那么的夺目,却短暂的让人无所适从,就像是我们手里的命运,无论多么夺目,终究是稍纵即逝,等到想要回头时,却再抓不住。”
那一瞬间,绚烂的光晕之中,白崎看着对方的容颜,映着那时起时灭的夺目光辉,仿佛瞬间就会在眼前消散得了无痕迹。
攥着对方的手猛然一紧,白崎的心里,那种从来没有消除过的恐慌,再度涌上了心间,却强行被他自己再度压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做了决定,可却好像……快要离开的人……是你一样……
王……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为了你心里的那份信念……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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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大多数的街道,都是极为狭窄的,房屋相较净灵庭显得十分矮小,端坐在视野极高的王座上,一护甚至能从那些经过的小岔道,看到路途的末段。
分行完各个区域,天空上初时的朝阳已然慢慢西垂,当跨越过最后一片森林边的小镇后,再往前方,就是所谓的王族领域。
王轿一直未曾停止。
伴随这漫天的夕阳散落的如血般的红光,反让人心里极度的厌恶。
渐渐的,前方,似有淡淡的青辉,闪耀着绚丽的光彩。
一直在进行这的坐轿,忽然就这样停了下来,抬着坐轿的侍从,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将王座轻轻放置于地,默契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微微凝神,一护终于半撩起了身前幻灭的纯白纱帐,淡棕色的眸底,印出了前方数十跪拜之人的身影。
“他们就是一直身处王族领域的尸魂界王族。”
一路行至此没有说上半句话的前任灵王微微开了口,一个纵身,跳下了坐轿,随即躬身,便似身后那一群人一般,跪拜如仪。
微微点头,一护放下了纱帐,又坐了回去。
再等等……哪怕片刻也好……
至少,让他们彼此的气息和温度,都能刻印在彼此的心里……
“都起来吧。”
淡淡叹口气,帐内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倦怠,顺着这夕阳下的和风,缓缓飘散开来。
“以后都不必这么麻烦了,我不习惯。”
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也不违他的意思,只是单独起身后,轻轻转向身后。
“众王族各部听令。”
指尖处,淡银色的权杖徒然闪现出来,迎着风向空中点去。
“王族领域——开启。”
却听一声轰鸣猛然炸响开来,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疏忽见破开了一条近万里的裂口,却见之前那些跪拜的王族成员,此刻都纷纷站起身来,隐隐似成阵形,围绕着那王轿,口中,似乎都在默默而念。
而之前抬轿的侍从死神们,也早已经退至一边,纷纷恭敬的看着天际的变化,眼底都有惊恐之意。
透过曼帘,一护握着白崎的手,越发的紧了,只见不多时,那天际裂缝只上,竟有阶梯,一级级的向下蔓延,泛着金色的华丽光芒,缓缓延伸到了王座的前方。
“灵王陛下,天堑之路已然降下,您该启程了。”
依旧是那淡泊的声音,请冷冷的,没有一丝质疑。
那天堑之上,就是王族的领域,任何人,都不得涉入。
而……这一刻……终于来临。
缓缓起身,一护站在这王轿之上,目光看着那通往天际的华丽阶梯,指尖,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而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也仿佛是要将他的手骨攥碎一般,力气,也使的越发大了。
“呐,白崎,你说过的吧。”
缓缓回头,一护背对着天光,倒影着随风而舞的纱帘,一张面容,看得那么的不清晰。
只有那目光,深深的刻进了白崎心里。
“你说过的吧,如果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你宁可死我的手里,对不对?”
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白崎看着眼前的青年,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是笑了开来。
“没错,我记得。”
笑容泛上的面颊,却猛的感到对方另一只冰冷的手,触摸上了他的脸。
蔓布的纱帘随风轻舞,纱帘中,萱发青年主动吻上了对方那苍白的嘴唇,触及那人面颊的手,却缓缓放下,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回应着对方,白崎却睁开双眼,看着一护此刻的神情,直到这个亲吻结束之后,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处。
那人低沉的,好似夜风的声音缓缓溢出,一点一滴,凝在了彼此心间,仿佛一把刀刃,割碎了最后的牵系。
“白崎……这一次……该放手了……对吧。”
未被握紧的手,轻轻从自己的手腕滑下,轻柔的,却又近乎强硬的,将对方那苍白的指尖推拒了开来。
而白崎,却没有阻拦,只是任他将那份本就不算温暖的温度,悄然抽离。
没错……我们……都该放手了,为了彼此的自由,责任……
抽离的瞬间,白崎听到一护的声音,仿若来自天边。
“你那天说的话……我全都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
冰冷的水滴,凝结在了彼此的手背,一样的温度,来自唯一的人。
一生一次……唯一的一滴泪……白崎(王),只为你而流。
纯黑的衣袍翻飞在风里,白崎隐在那纱帘之中,看着对方决绝的背影缓缓再那带着面纱的男人面前,缓缓半跪,看着那个所谓的王族男子,将象征这王的头冠和权杖,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然后那个人,便仿佛是一个累极了旅者般,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延伸至天际的高台。
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王,而是整个世界的王。
束缚你的东西,我会亲手去打破,撕毁。
一护……我的……唯一的王……
轻轻抬手,白崎苍白的嘴唇触碰上了一直握住那人手指的指尖,缓缓合上了眼。
很久很久以后,当那双金色的眸子睁开时,却再没了半分感情,只是望着天际那渐渐消失的阶梯,狠狠的,攥紧了拳。
“乌尔齐奥拉。打开黑腔。”
心神微微传递,却见那已然恢复成一片赤红的天空,黑色的犹如眼睛的洞口,猛然被打开。
绿瞳的男子站在那洞口旁边,在下端死神们一片惊恐的叫声中,向着王轿的方向恭敬施礼。
“陛下,属下来接您了。”
第二十五章
双脚,站在这王族领域的土地之上,看着眼前一座座美轮美奂的复古式宫殿,就好像是错落了几个世纪一样虚幻。
那个人的温度,已经从身边消失了。
最后的一点残留在手上的感觉,也被掌心里拿沉重的权杖的质感所掩盖。
这里……就是王族生长的地方么?
身边的人们,衣着都是极为的华丽,上好的面料丝绸,制成的和服都是针针繁琐,每一处的花纹,都是精工细琢的精致。
他们人人都低垂着自己那颗高傲的头,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像是不甘,又似是不信,亦或者是冷冷的讽刺。
而再深沉的……便仿佛是根深蒂固的怨霾。
冷冷的无视了眼前那千般神情,一护终于稍稍回首,看向身后闭合的金色之门。
白崎,你应该已经走了吧,回去虚圈……
而我……也该走上我自己的位置了……
对吧?
“一护,跟我来。”
轻轻地,一直站在身边的男子,此刻终于微微笑了笑,缓缓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默默看了他一眼,一护也觉得身处在这样的目光下极不舒服,只是略点点头,向身边的人群微微额首,跟在那人身后,缓缓离开。
“都退下吧,吾将带陛下前往神王宫,尔等,不必在此侍候了。”
回首冷视着眼前一群人低头称是,尽皆离去,一护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意味不明的微微笑了笑。
“看起来,你这位前任灵王的威信,还树立的不错。”
那人勾了勾嘴角,像是想笑,却终于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叹口气,身躯向旁边轻轻一侧。
“先不说那个,一护,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现世?浦原商店——
“浦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带着一脸的震惊不信,坐在屋中的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而引起惊呼的人,此刻面色凝重,神色间,满是深沉。
“传说,既是如此。”
微微点头,浦原看着屋中那一群黑崎一护的至交好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从登上王位的那天起,不出两个月,那诅咒的效力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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