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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其人
凌烨宸抬手阻拦,森冷笑道:“若是雪儿母子落在他两国人手中,那便不必去寻,他们必不会立刻杀他两人性命,而是相反的,该带她母子二人回来帝都,威胁朕,取得他们想要的东西才对。。。如果是朕,便会这样做。”
他顿了顿,低声令道:“立刻派人在前来帝都的必经之路碧翠山候着。”
碧翠山,帝都百里之外之陡崖,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倘若敌军攻破了碧翠山,那么帝都便岌岌可危了。
邢掣脸容淡然,突然眉眼稍有异色,道:“云天王的两个女儿,耶律婉、耶律双都是蛇蝎毒妇,皇上曾经戏耍她两人,若是映雪娘娘落在她二人手中,怕是会吃些苦头。”
薛玉凝心里蹭的一声,酸涩热血高涨翻涌,他是怎么戏耍那两个女人的?
原来早在三年前,三国交战时候,云天国王耶律蒙的一对双生女儿,耶律婉、耶律双听闻敌军带兵大将生得一副罕见的好皮面,当即口出狂言,要一役战败凌烨宸,将他押回营帐当个送茶小厮使唤。
凌四爷手下精兵良将闻言大怒,锣鼓造势要去收拾那两个大言不惭的女娃。
熟料,凌烨宸那日竟单枪匹马去迎战。双生姐妹大感蒙羞,问他为何要轻视她姐妹两人,当她两人吃素的么。
凌烨宸手扶马鬃,淡淡道:女娃娃细皮嫩肉,生来便是让男人疼爱的,本王若是带领千万男兵将你两人打压,便算不得男子汉。
耶律姐妹大怒,姐姐耶律婉,手持长矛骑马出列,与凌烨宸一对一比武功。
凌烨宸仅守不攻,剑未出剑鞘,三两下便挑去了耶律婉领口衣襟纽扣,露出了白嫩的颈子。耶律婉虽成长在大漠,性格飒爽,却毕竟是女孩子家,脸皮薄,当即恼怒,羞红俏脸,牵马回队伍里去了。
耶律双见她姐姐吃亏受辱,当即盛怒不服,领两千精兵围剿凌烨宸。
当时凌烨宸耸肩一笑,策马疾奔去了。
耶律双便带兵在他身后急追,绕着郁郁葱葱的山峰追了几十圈,也追他不得。
到了后半夜,她跟她的两千兵将突然便到了一个宽敞平地,却不见了凌烨宸身影。
四周忽的火把大亮,周遭竟围着数千敌兵。那为首的男人,正是凌四爷。
凌烨宸将耶律双活捉回营,让她在营地当了半个月的烧火丫鬟,一张脸被炭火熏得焦黑,才扣下她两千兵将,放她只身回去敌营。
双生姐妹从此便恨上了凌烨宸,此次,云天出兵,耶律姐妹请命带兵前来西岩,一来是为了找凌烨宸一雪前耻,再来便是为了达成父愿,寻找她们失散多年的弟弟。
凌烨宸嘴角勾起,却双眸寒彻,笑不及眼眸,他道:“那对双生姐妹虽然毒辣,却也情理分明,不会牵连无辜。她们恨人只有朕罢了。雪儿落入她两人手里,朕是不担心的。。。。其实,要从她二人手里夺回雪儿,再简单不过。”
月下疑惑不解,问道:“皇上,怎么就简单了?”
房内,薛玉凝却捂着小嘴哭了起来。映雪就罢了,怎么又有了耶律姐妹?同为女人,她敏感的觉得,姐妹花两人虽恨凌烨宸,可谁敢说她们两人不会因恨生爱。
凌烨宸说的从双生姐妹手中夺回映雪的方法,想来便是将那对姐妹拥进臂弯。
凌烨宸淡淡道:“云天国皇帝年逾六旬,一生仅娶一妻一妾,膝下一儿两女,传闻妻妾不合,那小妾将正妻为云天王所生独子扔在荒郊野外喂狼去。云天王一直愧对他正妻,立誓要找回他的儿子回去继承皇位。若朕能祝他达成此愿,想必不但能换回雪儿母子,兴许还能免于战乱。”
薛玉凝心中一凛,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
她暗暗的想到,两害取其轻,希望凌烨宸能够找到那耶律大叔的儿子,这样他便大可不必卖身给那姐妹花,来换回映雪了。
只闻凌烨宸又道:“朕担心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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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为婚
另有其人,谁?
薛玉凝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窥听着他接下来每一句话,难道又是女人,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了吗?!
邢掣、月下轻轻问道:“不知爷说的是?”
凌烨宸目光朝卧房窗子望了一眼,那窗子后不远便是床榻,她正甜甜睡着。
他剑眉一敛,嘴角一抹柔情笑意掩去,冷冷的道:“跟耶律姐妹相比,朕更担忧的是雪儿落入碧月国手里。碧月国近日新王登基,新帝宋哲,云天先皇后、现太后的独子,仅因看上他父亲的一名妃子,便弑父夺位。这人泯灭良心,六亲不认,是个厉害角色。”
薛玉凝吃了一惊,云天皇后不就是姑姑薛清吗,宋哲表哥竟已经登基为帝?
犹记得小时候随父亲去碧月探望姑姑,曾与宋哲同住同吃、打闹嬉戏数月,感情自是好的,只有她蛮横霸道打得宋哲头上起包,哪有表哥反抗一说?
从没见凌烨宸惧过谁,怎么字里行间却对宋哲几分怯惧?她随即得意了几分,暗暗的道:凌烨宸对宋哲忌讳几分,宋哲表哥却怕我如避瘟神,算到底,是我比凌烨宸厉害了。
邢掣道:“皇上,属下以为,大可不必担忧,碧月国小兵弱,与西岩根本无法比拟,宋哲即便再是个人物,也断不能拿江山儿戏。”
凌烨宸叹了气,接着道:“。。。不妙就不妙在,江山于宋哲如儿戏,他满不在乎,且没有任何忌惮。…但凡人有所求,那便让人有机可趁,也好对付,朕。。。却看不出宋哲想要什么,朕…没他任何把柄。若雪儿母子当真遭他虏获,那朕只有被动,如俎上之肉,任人宰割。”
月下道:“听闻宋哲喜爱女色。。。”月下这话本是要献计让皇上给宋哲献上美人,他却忘了映雪娘娘便是一等一的佳人。
邢掣拉了把月下,摇摇头,插话道:“皇上,还请放宽心,映雪娘娘未必就会落入宋哲手中。即便落入他手中,他。。。也未见得会。。。”
凌烨宸望了眼远方的星空,突然握拳砸在墙壁上,喃喃道:“朕不该让雪儿母子轻易离开朕身边。若她母子出了任差池,朕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薛玉凝心口酸涩无比。暗暗的道:他是后悔陪在我身边照顾了月余么。若他对我置之不理,映雪想必也不会赌气离开。可是我死我的,我又没有求他留下照顾我。她笑了下,罢了,我跟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月下犹豫了下,道:“皇上,其实,您手里未必没有宋哲的把柄。”
凌烨宸一怔,望了月下一眼,问道:“你是指凝儿。”
皇上的视线又冷又狠,月下缩了缩身子,颔首低声道:“正是。。。。奴才听吴欣主子提过,宋哲和薛妃还未出生时,他们母亲曾经为他两人指腹为婚、立下誓约。宋哲现下对对薛妃若是有感情的话,便可以请薛妃施以援手。。。”
薛玉凝手猛然抖了抖,她似乎当真听娘提过此事,可是因碧月、西岩相隔甚远,她与宋哲年龄皆尚小,婚事一直未提,直到她前不久进宫为妃,姑姑曾派人传来书信怒问此事。
凌烨宸英眉紧拢,双瞳深不见底,他薄唇勾起,突然朝门边看去。
薛玉凝正出神看着他,突然迎上他投来的视线,她骇得差点跳起身来,见他只是出神看着门边,眼中没有异样,她才确定他没有发现她。
他随即将脸别开,语气难以分辨情感,轻轻的说着:“若是他对凝儿还有念想的话…”
他说着眉眼骤然变得阴霾可怖,却比那时从凌懿轩手中夺回薛玉凝时候的神情还要狠辣几分。凌烨宸口口声声说宋哲是个六亲不认的厉害角色,却没见自己比起宋哲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薛玉凝看不见他眼中神色,却忽觉浑身力气被抽走,身体瘫软在地上,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后半句是什么?若是宋哲对她有念想的话,便可以拿她去换回映雪母子…是这样吧?
她在没勇气听下去,踉跄的要爬起身,可是凌烨宸沙哑的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月下,朕许久不曾去未央宫了,去知会恨生,让她准备妥当,朕明晚去她房里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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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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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
薛玉凝苦涩轻笑,两颗晶莹的泪顺颊流下,这一个月的种种温柔不过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她许下誓言,生死相许,这一生仅爱他守着他。
而,他不是非她不可。
原来,从最初就错了。她一腔深情,爱错了人。
她,容不得感情里掺杂一丝杂质。眼睛中进了沙子尚且疼痛落泪,更何况心里。
爱情里有了杂质也一样,仅剩下泪水。
薛玉凝忽觉得身心疲惫,不愿再与他纠缠下去,这般斗智斗勇、扑朔迷离的爱情,多无趣。
她扶着墙壁起身,失神落魄走去榻上躺下了。
门外的人对房内动静全然没有察觉。
“皇上,七爷会否已经和碧月、云天两国会合?”月下突然道。
“那日宫宴之后,七爷一行一路向西,过了碧翠山,忽的便不见了踪影。。。属下派人追出帝都,却没有找到丝毫踪迹。”邢掣解释。
凌烨宸笑问:“你们都以为七弟逃出了帝都?”
月下邢掣面面相觑,错愕极了。“爷的意思是?”
凌烨宸自负一笑,断定道:“若朕是七弟,便会选择最危险的地方藏身,越是危险也就越安全。你越是觉得他要逃的九霄云外,他便偏偏会在你眼皮底下徘徊。”
他顿了顿,讽笑:“他暂且不会与宋哲、耶律姐妹会合,他身上的伤是朕所致,伤势如何朕最为清楚,一个月不可能康复,他定是在某处疗伤。不过,七弟必然没有闲着,他身边还有助手,不是么?”
月下道:“八爷、十二爷。”
邢掣补充:“想来,二爷、五爷也该会与他相帮。”
卧房内,薛玉凝满心尽是凌烨宸明晚要去见恨生,还有他要拿她交换映雪,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