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小心翼翼的拥住她,希望能化解她少许痛苦。她全然不知身处何境,只一味的贪图那冰凉所在,几乎要将自己的全身贴在上面,依靠这冰冷抵抗灼热的疼痛。似乎当真被镇住那折磨人的痛楚,她渐渐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被一阵凉意惊到,抬眸一看,自己竟然如八爪鱼一般紧紧攀在他的身上。见她醒来,他沉静的双眸似乎多了一丝慌乱,微微侧首不去看她。
寒若慌得立时放开了他,勉强坐起身来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你。”
他已恢复镇静,从容坐起,淡淡开口:“你以为是谁?”这句话隐含的微妙的意思应当是你以为是谁便可以这样紧紧抱住。
寒若惯是风月高手,可惜在他面前,全然失了往日的一切智慧,只余一个手足无措的小丫头,惊慌失措的答道:“我,我也没以为是谁,只是,只是很凉,抱着很舒服。我,我就。”寒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话没说完,脸已经烧得通好,连好好的一句话都不能说完整。
他不再开口,起身迅速离去。寒若看着他出尘如仙一般的背影怔怔出神,见他离去,觉得心中无端一阵空落落的。
没想到不出片刻他就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碗。寒若诧异的开口:“我,这个,现在不能喝药。”
“不是。”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容拒绝的将药碗放在了寒若手中。
闻到气味,方知这并不是治疗伤口的药,这似乎是红糖水的味道,轻抿一口,果然有丝丝甜味。想到他将自己女儿家的事了然于胸,脸上就禁不住一红,也不顾还烫着,便想一饮而尽。
谁知碗沿却被一根手指按住,寒若半分动弹不得,疑惑的抬眸找寻他,他只面无表情的吐了一个字:“烫。”
说着接过了瓷碗,示意寒若坐好,自己摇动羹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又轻轻吹了吹,竟亲自喂到了寒若嘴边……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情已动
他目色平静,将手中盛了汤水的银勺喂向了她。寒若面色一红,不知为何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张开嘴巴任由他喂来。
见她顺从的模样,他注视着她的平静目光中似乎多了一分宠溺之情,连动作也愈发轻柔地给她喂完了整整一碗红糖水。也不知是甜腻醇厚的糖水的缘故,还是他素淡从容的态度的缘故,总之她的小腹不再如此剧痛,缓和许多下来。
喂完之后,他将瓷碗放置一边,重新在床前琴边落座,手指轻轻按上琴弦,开始为她弹奏。
无论听得多少次,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那仙音之中,只要有这清越悠远的琴音环绕,仿佛什么痛苦都可以忘却一般。今天他没有弹完一曲就走,而是一直一直弹下去。寒若全然没有察觉,只一味的沉溺其间。
不知过了多久,寒若无意间目光转动,才发现他葱玉似的十指尖端竟渗出丝丝血色,惊讶而心疼地叫出了声音。
听见她的惊呼,他的十指才停顿下来,将疑惑地眼神投向了她。
她就似完全忘记身上疼痛一般扑下床来走到他身边伸出自己的双手捧住他的手,带着自责又心痛的语气说话:“你的手指!”
他没有像旁人一般十指缠上玳瑁,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冰肌玉骨去按压琴弦,久久弹奏,自然受伤。他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无碍。”
她一脸沮丧,仿佛害这样仙人一般的人受伤,是极大的罪过,“都是我不好。你以后不要再弹了。”
“你不想,听?”那冰霜里透出的话语,就像是染了新月般的寂寞。
她分不清这向来温度冰冷的话语背后细微的分别,只是一味地盯着他渗出血丝的手指,轻轻道:“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
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张开,抚向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她的发丝柔软的就像小猫的毛发一般,无比顺滑。就像是在安慰小小孩童一般,他第一次用这样轻柔的声音开口:“没事。”
这轻轻的两个字就像一根羽毛,抚摸轻扫在寒若的心尖上,整颗心脏在一阵难耐的酥麻之后,便如遭雷击一般战栗不止起来。她抬头,寻找他的双眸。那像是两片寒冰一样的眼眸里覆盖着她看不透的神色,只是寒若觉得她整个人都已经为之倾倒、沉沦,甚至万劫不复了。禁不住倾身向前想要吻住他那微微泛着浅白的双唇。
看穿她的动作,他整个人如同痉挛一般抽动了一下,随之猛然后退。寒若一时尴尬,又一时伤痛,双眼紧紧盯住他,既像无声的控诉,又颤抖的自责。
他却选择避开了她的双眼,不再停留,像是逃离一般走出了房间。只剩寒若留在原地,仍双眼直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不动,连她自己都无法明白自己究竟对他抱了一份什么样的感情。人们总是想要贪占美丽的东西,那是人们最原始的**。可是她固然为他的美所倾倒,却不带一分贪欲,只是单纯的恋慕。然而方才看见他受伤,她的心仿佛扎入几千根银针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着。那是感同身受的疼痛,她从不曾对别人有过这种感受。
黯然坐回床上,没有他在,疼痛重整旗鼓而来。她紧紧抱住双膝,蜷缩在一起,不在乎身上的疼痛,心中只是恼怒自己对他的唐突。连小怜送饭来她都无知无觉,小怜见她神色有异,也不敢多嘴,只将饭食轻轻放在一旁便安静退下了。
到了晚饭时,小怜进来后看见摆在桌上的午饭她丝毫未动,甚至整个人还保持着那时的姿势,才觉有些不妥,慌忙唤来了寒阳。
寒阳连唤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也不知她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扶住她的双肩连连摇动,她眸中光彩这才慢慢集中起来,疑惑道:“怎么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寒阳无奈的抚了抚额。
寒若眼睛朝房内一扫,见小怜手中捧着晚饭,又见床头桌上摆着的原封不动的饭菜,便知道自己出神久矣,抱歉的笑了笑,开口道:“我只是没有食欲吃不下,没事的。”
“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叫师父来看看你?”寒阳担心的问道。
“不要!”寒若脱口而出,说完便知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便继续开口掩饰,“你师父又不是大夫,哪里还能治疗我食欲不振!”
“谁说的。”寒阳皱了皱眉,“师父他医术高明,不然你以为是谁将垂死的你救回来的!”
“你是说,为我疗伤开药的都是你师父?可是我记得他从来没帮我把过脉什么的呀?”寒若诧异极了,她只知道寒亦内功深厚,当初用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一事,并不知道连这沉重的伤都是他治的。
“自然是我师父。师父为你疗伤之际你都尚自昏迷,当然不记得。”寒阳撇了撇嘴,又示意小怜将饭菜拿上来,对寒若开口:“吃不下也要吃,不然你哪来的气力复元。你不是还要急着赶回宫中的吗?”
寒若听他这么说顺从的起身吃饭,只是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驱散不开的阴郁,她的确要急于赶回宫中,可是她此刻的内心已渐渐出卖了自己,她想要留下,留在那个人的身旁!她知道自己心中哪怕是一刻闪过这样的念头都万分对不起那些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的人,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啊!
然而白日里既然他对自己的表示是这样的态度,就可明证了这一切终究都只是她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默默咀嚼着此刻吃在口中毫无味道的饭菜,寒若决意收回自己对他的一切妄念,再也不会做出像白日里那样唐突自轻的举动了。现下除了好好养伤以争取早日让身体复元,以便赶回皇宫去,她不想再纠缠这里的任何事,任何人了……
未完待续
某寒的话:周末抽时间多更一章,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好紧张&;amp;gt;。&;amp;lt;亲们祝某寒能过吧tat
第二百二十六章 意已决
自那日之后,寒若便不曾再看见寒亦了,明明下定了决心不去想他,可人心的复杂难测之处便在于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一连几日不见,她只觉相思蚀骨,终于忍不住问前来相伴的寒阳,“你师父呢?怎么最近都没有看见他?”她只装作随意一问,竭力收敛起自己迫切想知道的心思。
寒阳却是随口答道:“出去了。”
“出去了?”寒若惊讶极了。
“你不是知道我们是凌影宫的人吗!”寒阳一副你也太大惊小怪了的表情看着寒若,“我们凌影宫又不是隐士归隐的净土乐园,我们可是堂堂的江湖门派!江湖之大,风波亦多,师父是出去处理那些个门派争端了。”
“哦?我还以为像你师父那样的,不会亲自出手。”寒若低低道,知道他不在了,心中忍不住一怔空荡的失落涌起。
“若是师父不亲自出手,经常在外走动,你哪能这么幸运,几次三番的得救啊。”寒阳打趣道,继而话锋一转,道:“师父平日清冷,从前就算是对我,也少有言语,可是却很喜欢亲近人群。很奇怪吧,明明最是清冷的一个人,却喜欢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寒阳喟叹一声,继续道:“可惜像师父这般存在,到底只能是孤独的。接近他的人,无一不是贪恋他的容颜,结果师父的心渐渐冰封,无法再信任他人。越与人接触便会杀越多的人。幸好师父所杀之人皆该死之人,否则凌影宫就要被武林视为异端了。”
“即便如此,你师父还是愿意待在人群中吧?”寒若低低道,也不知是在对寒阳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他只是太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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