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却波澜不惊,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朝着御座欠了欠身,称贺道:“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盈盈拜倒。
绝代的风华模糊了性别,让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除了天下第一美人白凤儿,还有谁能有此魅力。若不是寒若曾见过真正恍若天人的存在,恐怕连她都要不禁为这样的倾城之姿拜倒了。寒若心中暗叹,难怪前仆后继的有人为了他来谋害自己呢,毕竟是这样绝美的存在呵!
心中不过一瞬的恍惚,便出声让他起来,“你上前来。”白凤儿闻言从容走到了御座之前。
“你能来,我很高兴。凤凰儿他…”寒若犹豫着开口。
白凤儿见她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即答道:“舍弟对陛下造成的伤害,我会用这一生一世竭力弥补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寒若摇了摇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就不会再追究了,如今我放你自由,无论你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我都准许。只一点,你答应我,不要轻生。”
宫谨冰嗤地一笑,寒若不禁有几分恼怒地斜了他一眼,谁知他开口道:“真是好狠的心肠,你这话是叫他滚,让他不要留在你身边妨碍你了吗?”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寒若气红了双颊,怒道。
“可是落在人家耳中就是这个意思。”他的笑容显得漫不经心,可是这句话却恰恰说中了白凤儿的心思。寒若这才会意过来,转向一脸苍白的白凤儿,赶紧开口道:“若是你想的话,留在宫中也可。”
白凤儿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没有答话,向寒若深深行了一礼,便无声退下了。
寒若转向谨冰,问道:“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的是留在宫中也可,而不是留在我身边也可吧?他已经知道他这一辈子得不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了,更知道只要他在你眼前,便会时时刻刻提醒你被凤凰儿折磨的事情了,我想,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宫谨冰笑得似乎有些狡猾。
“你。”寒若这时才明白过来,“你方才是故意的!?”
“情敌自然是解决一个是一个。”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纯真无暇。寒若又好气又好笑,却无话可驳。心中微微有些甜蜜,她是甚少看见谨冰吃醋的时候,能看到他在意自己的样子,还是让自己开心的。更何况她的确对白凤儿没有爱情的感觉,纵然她不会因为凤凰儿的事情迁怒于他,可正如谨冰所说,只要他在自己眼前,就难免会让自己想起那些地狱般的回忆。
想到谨冰向来不干涉自己的多情,可这一次却难得的迂回击退了白凤儿,或许他就是看穿了自己对白凤儿没有情意,更在意白凤儿会唤起自己不好的回忆,才会这样做吧。这么一想,心中便是满满因谨冰对自己细心入微的体贴而氤氲起的感激。
正暗自感叹着,忽然有人上前敬酒,寒若一抬头,手中酒杯里的酒差一点便撒了出来,宫谨冰见状,在一旁笑得便有些不怀好意了。因为来敬酒的,正是宫谨冰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宫诰凌。
他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深吸了口气才鼓足勇气举起酒杯,开口道:“陛、陛下,臣祝陛下长乐无央。”
寒若望着他的眼里满是宠溺,递出白玉酒杯与他举来的杯子轻轻一撞,便一饮而尽,笑道:“多谢尊逸王。”
敬酒已毕,宫诰凌却矗立在原地一时不肯离去,寒若心中明白他在等自己的一句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宫谨冰了然一笑,朝他开口:“待会儿宴席结束,你跟我们一起走。”
“嗯?”宫诰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理会得宫谨冰语中意思,立刻大大的点了点头,极响亮地应了一声是,便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见宫诰凌归座,寒若才揉了揉脑袋,向谨冰抱怨道:“我这才刚刚回来,你就让我面对这么多事情吗?”
宫谨冰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你难道没有等了我很久吗?”寒若突然如此反问道。
她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宫谨冰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便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怎么,你想了我很久了吗?”
这露骨的话语让寒若羞红了双颊,都怪自己脑袋一热便脱口而出说了这样丢人的话语,见他如此调戏自己,虽羞涩不已,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哪,哪个想你来着了!”可这反驳的力道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宫谨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宫熙辰可听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回去再说,我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那就别吃了。”宫谨冰冷冷出言,显然是在怨怼他打断了二人对话。
宫熙辰这就不乐意,举起了夜光杯,递向寒若,道:“小漓儿!~大家敬酒你都喝了,也要喝了我这杯!”
“不行!”“不要!”寒若与谨冰同时拒绝。
“为什么不行!?”这句话是朝着两人说的。
“不为什么!”这一次寒若与谨冰异口同声,说得话都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这是串通好欺负我的吗?”宫熙辰气哼哼的不再理会这两个夫唱妇随的家伙,将杯中上好的葡萄美酒送入了自己怀中。转过去与其他人说话。
宫谨冰这才继续刚才未完的话,他悄悄执起寒若的手,轻声而珍重地说道:“我不觉得我等了很久,因为我知道我们来日方长,更知道我们日久天长。”
寒若心中柔肠百转,反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良辰时
盛宴结束时已经是快要破晓的时辰,宫谨冰怜惜寒若确实有些劳累了,便去告诉宫诰凌暂且忍耐下,毕竟这么久都等下来了,不急于这一时,不过仍旧带着宫诰凌去了关雎宫住下。宫熙辰喝得多了也闹着不肯出宫回府,只得一同带到关雎宫。谨冰自己则亲自扶着寒若入了凤翔阁。
寒若今晚喝了极多的酒,饶是她这样好的酒量,也微微有些醉了,不过神志还很清楚,只是脚步有些虚浮了。谨冰执意不让宫人插手,非要自己亲自扶着寒若在床上坐下,一边为她解下繁重的发髻,一边吩咐思若去端解酒茶来,他担心她今晚喝了这么多,明天起来会头痛。
到底是思游细心,早就在小厨房亲手备下浓浓的解酒茶候着寒若归来。见思若跑着过来,便连忙将温度晾得刚刚好的解酒茶倒入瓷碗再放进托盘递给了思若。思若姐过托盘也不忙着离去,看着似乎神色有异,思游便柔声问道:“怎么了?”
谁知思若俏皮一笑,还故意卖了卖关子,才开口道:“思游姐姐,你猜猜今天是谁扶着主子进凤翔阁的。”
“是东王吗?”思游沉思片刻揣测道。
“错!”思若带着大惊小怪的神色,“东王早就醉得一塌糊涂啦~还是让子若扶着回来的呢!。”见思游实在猜不出来了,思若便得意得笑着开口宣布了答案:“是六爷!天呐真是见鬼了,六爷可是从来不在关雎宫过夜的!可看今天这架势,倒像是会留下来呢。主子一定很高兴呢!”
“主子的事哪有你多嘴的份。”思珑带着微微笑意从外面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敲了敲思若的脑袋,说道:“你还不快把醒酒茶送去,等会儿六爷等急了看你怎么办。”
思若这才想起宫谨冰那个大魔王还在等着自己送解酒茶,吐了吐舌,赶紧一溜烟地小跑着出去。不过片刻就到了凤翔阁,果不其然见宫谨冰已冰冷了神色,狠狠剜了她一眼,接过解酒茶,冷声让她退下。思若一听,如获大赦一般逃了出去。
谨冰端着解酒茶,亲自动手一口一口喂给寒若。她嘴边露着柔而蜜的笑容,怡然享受着宫谨冰难得的温柔与伺候。一碗饮尽,才吐舌喊苦。没想到宫谨冰突然就吻了上来,寒若只觉口中一阵甜蜜,才发现他口里不知何时含了一块桂花糖。甜蜜的味道在唇舌交缠间荡漾开来,使得这吻愈发动人缠绵,她的身子都不禁渐渐动情,开始发烫。
空气被迅速消磨着,直到无法呼吸,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分离,寒若倒在他坚实的怀抱中,开口问道:“谨,你做我的帝君好不好?”帝君便是王夫,是独一无二的尊贵存在。一代女帝可以有无数面首,却只能有一位帝君,那是等同于女帝正式丈夫的存在。
宫谨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伸手牢牢抱住她,低低道:“我累了,我们睡吧。”说罢,闭上双眼,便要睡去。
寒若期待久矣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却又无法开口言说自己对他的渴求,一时愣在那儿暗自纠结。纵然她不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贴近了她,吻在她的颊上,深情低语道:“留待我们的新婚之夜吧。”
羞红了双颊,她在他怀中低低应了一声好,纵不是**,亦是良辰,在他怀中,她无比安心。
翌日晨起时,寒若已不见了谨冰身影,摇铃让思若进来服侍自己起身,待得梳妆完毕,走到鹭央殿用早膳,才发现自己竟是来得最迟的那个——桌上已坐了三人。
宫诰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见她出来,又惊又喜,连忙起身将她拉来自己身旁坐下,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她面前的玉碗中,这才开口:“皇姐,有你最爱的桂花糕呢。”他又喊了她皇姐,那是曾经的称呼,可如今叫来依然顺耳动听。
他的态度无比自然,反而显出寒若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宫谨冰睥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喜欢桂花糕了?”
“怎,怎么会。一直喜欢。”寒若笑了笑答出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