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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嬉皮笑脸用很愉快似的表情对自己笑着,寒若便禁不住满肚子气恼,正打算向他发脾气,但他回望她的眼神,却隐隐带着冰冷的光芒。明明表情在笑,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寒若心中咯噔一声,她明白了,他是认真的!正因为他是认真的,她便越发恼怒。狠狠道:“你想都别想,我绝不会答应你的。”
宫谨冰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她知道他肯定打算用他的办法说服自己,所以她赶在他之前开口:“唐夏可以没有我,但是绝不能没有你。我已决定亲自出使盛瑞,并留下圣旨,如若我遭遇不测,就由你登基为帝。”她一连串的话以极快的速度吐出,生怕他打断自己,话一说完,她立刻转身,赶在另一个人发难之前再次开口。
“你不必多说,我不舍得谨冰一人犯险,难道舍得你一个人去?不过,这一次的确要拜托你了,我已经打算好了,你我同行可好?”她扬起一抹睡莲般温柔的笑容,用眼神轻轻撞进他的心里。
宫诀凊方才紧攥的双手慢慢松了开来,终于开口,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不过隐隐含了一分无可奈何,“好,我陪你去。”
宫谨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她已经算好每一步了。现在自己还能分辨清她到底最爱谁吗?若说她最爱重自己,可她却不愿牵着自己的手共同进退;若说她最爱重宫诀凊,可她却让他身犯险境。她虽然最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愿意和宫诀凊共生死。宫谨冰心中当真是五味陈杂,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一场持续一天一夜的盛宴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境况下结束了。
三天后君臣重归明光宫,女帝圣旨颁下,决定在三个月后与帝君共同出使盛瑞。盛瑞使者得到回复,先行赶回盛瑞汇报盛瑞之王,以早日准备迎接女帝的礼仪。
一切定下来以后,这三个月就有得忙了。寒若之所以决定三个月后再去盛瑞,一则是为了给女华制造时间,让他们能够在路途上以及盛瑞境内做好万全的准备;二则是为了寒若腹中骨肉。凡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孕妇头三个月最为危险,所以寒若必须等到这个胎稳定下来以后才能启程远行。
此刻寒若正倚靠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批阅着。一旁的宫诰凌往她嘴中递了一颗太罗上供的葡萄,寒若一口咬下,这葡萄甜美多汁,她的面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宫诰凌眉宇间却隐着担忧之色,忍不住开口劝道:“皇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吧,都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这么说着,流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小声嘀咕着:“谨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要好好休息,还没完没了的拿这些奏折给你看!”
“啧。”宫谨冰抱着一摞奏折走了进来,将奏折重重放在小桌上,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宫诰凌的额头,“背后说我坏话呢?”
宫诰凌想不到谨冰会刚好出现,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扬起脸答道:“哪有!我正在跟皇姐说你最近太辛苦了,别让你做这么多事情呢。”
寒若勾唇一笑,替诰凌圆谎,“是啊是啊,诰凌可是在心疼你这个宝贝弟弟呢。”话一出口,宫诰凌不禁红了红脸。
“一丘之貉。”宫谨冰立刻下了结论,走向寒若,宫诰凌赶紧知情识趣的站了起来,将她身旁的位置让给了宫谨冰。谨冰从容坐下,伸手温柔的抚了抚她还不甚明显的肚腹,低声道:“两个月了呢。”
“是啊。”当目光落在自己柔软的肚腹上时,她的整个神色都柔和了下来,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累吗?”宫谨冰的眼神落在了她身前小桌的奏折上。
她摇了摇头,而后小猫似得在宫谨冰身上撒娇般蹭了蹭,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已把无关紧要的都剔除了,剩下的都是非我解决不可的折子。有你在,已是省力很多了。”抬眸看见谨冰欲言又止,她了然一笑,“你自然知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才不把这些全部交给你的,只是我天生闲不下来的劳碌命呵。”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嘴边挑着一贯的笑容,“我知道。”
叮嘱了诰凌几句后,宫谨冰就起身准备离去,却被寒若出声叫住了:“你可知道凊最近在忙什么?我有好长一段日子没见着他了。”后半句话寒若没有说出口,意思是即便自己晚上召他侍寝他竟也不出现!
宫谨冰闻言愣住,随即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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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往事如烟
看着宫谨冰唇边勾抹起的耐人寻味的笑容,寒若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充满防备的看向了他,只因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总能叫寒若头疼一阵的。果不其然,他一张嘴就没吐出什么好话来,“怎么,难道我还满足不了你?”
寒若这胎胎气不稳,都胜早就下了死令,头三个月严行房事。所以即便寒若夜间召哪位夫君侍寝,也只是单纯的陪着她入眠而已。所以宫谨冰这样说,自然是故意的了。不过寒若却不得不承认,宫谨冰的技巧当属第一等。所以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只好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低声微弱的辩驳道:“我只是奇怪凊最近在干什么而已。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你说他在干什么呢?”宫谨冰将问题回抛,也不待寒若答回,绽出一个甜蜜诱人的笑容,便迅速扭头离去了。剩下寒若在那儿瞪着一双大眼睛生闷气。
寒若的眼神扫到了一旁的宫诰凌身上,发现他正捂着嘴偷笑,眼睛一瞪,开口道:“笑什么呢?!”
宫诰凌上前笑倒在了寒若身上,边笑边说:“我只是想不到皇姐也会有吃瘪的时候,我不知道原来你竟这么怕小谨儿。”
寒若不优雅的翻出了一个白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宫诰凌白净的额头,说道:“彼此彼此吧。”说来确实奇怪,连同寒若自己在内,宫诰凌、宫熙辰几乎都拿宫谨冰没办法,也就只有宫诀凊与他是棋逢对手,算是几人之中唯一不怕谨冰的人了。寒若也向来仗着宫诀凊在身边,谨冰才不敢‘欺负’自己,这不是有一段时日没见到宫诀凊,分外挂念在心。
向来是行动派的寒若当即拍响暗号召出了美人红,向她询问宫诀凊的动向。
美人红向寒若行礼后立刻回答道:“主人,帝君近日召回胭脂香,在忙于您不久之后的盛瑞之行。”
胭脂香是红菊堂中负责掌管边疆事务的小堂主,寒若早在立宫诀凊为帝君之后就告知了他女华的存在,并给予他在女华之中仅次于谨冰的权力。这意味着宫诀凊除却由谨冰直接掌控的神秘莫测的绿菊堂以外,有权过问其他所有堂口的事务。宫诀凊自然知道这是寒若对他极大的信任,也知道宫谨冰在女华中的地位,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女华的事务。此次直接与胭脂香接触也是了为了寒若出行之事。
寒若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美人红退下了,心中感念宫诀凊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与宫诰凌用过晚膳之后,便传旨让宫诀凊今晚侍寝。
诰凌告退之后,寒若便一头扎在书房继续批阅奏章,朝中暂无大事,总算使得寒若可以拿全副心思应付盛瑞之事。她可没有单纯到认为盛瑞那年轻又疯狂的王只是简单的邀请她去做客而已。再加上自己与他的一段孽缘,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倒是极难应付。虽然考虑过让绿玉如意为自己易容,可是他却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骗过的人,反而显得自己心虚,倒不如坦白面对他来得好。
正苦苦思索应对之策,身后有人轻轻环住了她。那清浅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怎么了?”
寒若笑着回首,映入眼帘的果然便是宫诀凊那张俊朗的容颜,险恶的心境陡然消散,撒娇似得在他脸上蹭了蹭,才开口道:“没事。”说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挂在了他的身上。宫诀凊宠溺一笑,就势将她抱起。一路走向床榻,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
“可是在忧心盛瑞之事?”宫诀凊如何看不出枕边人的心思。
点了点头,寒若苦笑一声,开口试图转移这个令她有些心虚尴尬的话题:“我听闻你在忙着准备出行的事?”
“是。”宫诀凊只简单应了一声,并不准备将自己连日来不眠不休的辛苦告诉她。看她神态有异,倒是想起了宫谨冰几日前来查看他准备的进度,似是而非的提到了一件事。他那挂在唇边的笑容至今想来还是让人觉得讨厌。
“盛瑞之王。”他淡淡开口,“你与他?”那省略在拉长的尾音里的意思有无尽想象的空间,他那清冷的眼神扫向了寒若,这正是寒若最不想让他想到那种想象。
一听到盛瑞之王这四字寒若的表情就已经僵住,微微叹了一口气,反正到时候也是瞒不住的,只得将自己与他的一段往事与宫诀凊和盘托出。当然略过许多细节,只将大概事情的经过讲了一番,可这也足够宫诀凊震惊了的。
宫诀凊从前一直以为是宫谦冱夺走了她少女的初次,却没想到是他!更没想到自己只差一点就能成为他的第一个男人!更叫他惊讶的是当年他登基为帝时,盛瑞曾经派使者进京求亲,想不到就是为了寒若而来,更想不到那时盛瑞之王胆大包天到混入使者团中,进宫与她私会。
听到她略略谈过花园一节,向来记忆过人的宫诀凊就立刻想起了自己与她感情尚未挑明之时,一次去她宫殿却不见她人影,担心得他倒转了皇宫去寻找。结果她穿着一身宫女装束面色绯红香汗淋漓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