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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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女主-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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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诀凊但笑不语,虽说才刚刚起身,可是想起她昨日大醉,闹到今日凌晨方休,又感困乏也属正常。

    她勉力支开凤目美眸,向他扫去,“我问你,我昨天,是不是很,失态?”斟酌着用词开口,其实她只想知道她有否在宴席上丢脸,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尤其,是在宫谦冱面前。

    “为何这样问?”宫诀凊停止手上动作,轻轻抚了抚她仍旧红彤彤的的小脸蛋。

    “我头痛欲裂、身如车碾、腰欲断裂,这些都罢了,为什么我浑身上下都是细小的伤痕,难道…”寒若顿了顿,宫诀凊的心却被她这突兀的停顿提到了嗓子眼上,幸而她继续开口道:“难道我,我在众人面前,在地上翻滚?”

    见她这样问,便知她对昨日之事当真印象全无,倒是的确在草地上翻滚过,可惜不是在众人面前,勉强忍住笑意,宫诀凊道:“你一醉倒,朕立即抱你回了关雎宫。”

    “当真?”寒若仍然不可置信,心中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问一问宫熙辰这个罪魁祸首。

    “当真,不过。”宫诀凊故意卖了卖关子。

    “不过什么!?”寒若一惊之下坐起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宫诀凊深沉的眸子中险些要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弄得泄露出笑意来,勉力保持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不过你我二人回宫路上,你硬拉着我在野外赏了几回月。”若有似无,他特意咬重了野外二字。

    “赏月?还赏了几回月?”寒若听得一头雾水,看到他终于忍不住泄出的笑意,才霎时明白了他话中之话,腾地羞红了脸,转过身去,将头藏在锦被之中。这,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哪里还有脸见人呐!

    宫诀凊上前扯开了锦被,将她拉来抱住,低头但见怀中美人亦嗔亦笑,似羞似恼,满天艳丽的夕阳,在她面前都似失却了颜色。心中翻起无限爱意,紧紧拥住她,开口道:“月色甚好,却不及美人万分之一。”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昨夜自己半分记忆也无,那就索性装傻到底。

    “是么?”宫诀凊低低在她耳边道:“那不妨今日再赏几回,都云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你说是不是?”

    “不不不。”寒若连连摆手,再赏!恐怕自己的腰都要赏断了!

    宫诀凊心中好笑,此刻只要这样抱着她,其实便已心满意足。想到前几日与她斗气,夜夜怀中空荡,心中更是无比空洞。没有她的夜晚,夜不成寐,辗转反侧,眼前都是依人美目盼兮。却不知她没了自己,可曾安然入睡。

    清冷的声音悄然含了几分暖色,他开口道:“前几日,都是朕的不是。”

    其实经过昨夜,两人早已和好如初,可是能亲耳听他向自己道歉,心中毕竟畅快,忘了方才还是万分娇羞,此刻便得意洋洋道:“再有下次,我便再也不要理你了!”

    话未说完,便被他伸出手给捂住了嘴巴,只听他神色认真的开口道:“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一焦急,连自称也换了。

    心中柔情似水般荡漾开口,她悄悄伸手搂抱住他,“戏言耳,不必当真。”

    “便是戏言也不准如此说话。”紧紧回抱住她,吻便令人心醉的落下,“你永远,都是我的。”细细密密的吻,让她再也没有空隙答话。

    贵妃复宠,圣眷日隆。二人共进共出,同车同辇,日则同殿共朝、夜则同床共枕。贵妃位同副后、却胜过皇后。中秋家宴过后,皇帝旨意未出,各路诸侯王仍留在京中。不过各人都没有闲着,开始想方设法部署拉拢贵妃。

    寒若正在关雎宫内与宫诀凊执子下棋,外间便有人来通报北郦王王妃求见。二人相视一笑,想不到竟是北郦王最先行动,寒若含笑让人请王妃入内……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发
    说起北郦王,倒是寒若旧识,北郦王饱读诗书,乃是名满天下的贤王,曾在宫玄啻的授意下教授过寒若一段时间。据寒漓当年亲身相处,觉得其为人风雅,淡泊名利,不似会来拉拢自己之人。不过多年不见,又可知人心变换呢。

    不一会儿,思婉便带着北郦王王妃一品郦国夫人阮安然进来了。寒漓倒是第一次见她,抬眼打量,只见她身穿淡绿宫装襦裙,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端庄得体的向二人施礼:“妾身见过皇上、贵妃。”

    宫诀凊抬手让她起身,寒若笑着赐座。阮安然从容入座,道:“妾身原本想来探望贵妃娘娘,不意皇上也在此,倒是妾身失礼了。”

    “夫人说笑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寒若淡笑,只是那面纱遮去她的表情,叫人难以探究她的真实心意。

    阮安然笑道:“那便恕妾身叨扰了。早闻皇上纳得贵妃,夫君与妾身为祝贺皇上与贵妃娘娘百年好合,特献上礼物。”随身的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小步行到了二人面前跪下。

    寒若伸手亲自开启锦盒,只见盒内躺着一把白玉花鸟纹梳,寒若取来手上把玩,果然精致非常,一眼便知价值连城。

    “妾身听闻民间素有为新嫁妇梳头之礼,民谣有唱: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妾身与夫君多年恩爱,共用一把梳子,今特以此玉梳,愿皇上与贵妃,结发到老。”说着盈盈跪下。

    寒若与宫诀凊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北郦王果然有心思。思婉在寒若眼神示意下扶起了阮安然。寒若起身行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谢道:“若儿承夫人吉言。”

    “娘娘言重了。”阮安然惶惶起身,不敢受寒若之礼。

    “夫人在朕与贵妃面前,不必拘谨。”这结发之梳也打动了宫诀凊,见二人如此客气,宫诀凊淡淡出声。

    二人这才归坐,一番叙谈,都只是闲话家常,丝毫没有涉及权谋筹划。阮安然只坐了几盏茶功夫便起身告退。

    寒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梳,忍不住伸手解下发簪,一缕长发披下,用玉梳梳理。如漆墨一般的长发柔滑光洁,一梳便梳到了尾梢。宫诀凊走到她身边,取走她手上玉梳,亲自为她梳发。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一边梳着,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开口,一只手已经悄悄拥上她的细腰,“三梳梳到儿孙满地”,他的吻随着玉梳落到她的长发上,“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最后一梳到尾,他放下自己的长发,细致地将自己的长发与她的长发编结在一起,吻在她的唇边,“娘子,我们结发到老可好?”

    面对他如水柔情,她却心思恍惚,心中所想是当年自己亲手结发与谨冰的事情,她那时也曾执起谨冰的手,告诉他她宫寒漓愿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见她眼神飘忽,无奈她这样的时刻都要走神,轻轻拥她入怀,道:“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不想再放开你了。”

    下意识的,她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她无法应承他的誓言,因为她已经许给了谨冰,然而她同样无法否认此刻心中对他的爱意。矛盾反复,怕便是人心了吧。

    郦国夫人向贵妃献宝一事不胫而走,各路诸侯王纷纷搜罗珍宝派遣夫人入宫送礼,一时之间,奇珍异宝如流水一般送入关雎宫里。宸贵妃来者不拒,收礼收都一点都不手软,反而叫人难以揣测她到底偏向哪方。

    宫诀凊日日入关雎宫,看着收礼收得不亦乐乎的寒若,不仅丝毫不加灌输,反而听之任之,甚至还悄悄放出风声,得贵妃心者得圣心,此言一出,诸王送礼送得更加丰厚。

    这日刚批完奏折,宫诀凊便往关雎宫里跑,才入到凤翔阁便发现墙上挂了一副画像。画中女子一袭月色舞衣,一拢月色面纱,一手揭开面纱一角,一手举起玉杯饮酒。这不正是中秋之夜的寒若吗!

    宫诀凊素擅丹青之道,只是他的画法精于实写,笔下色彩艳丽,人物栩栩如生,而这幅画,画法走虚,人物寥寥几笔,颜色清淡,却巧妙地捕捉到了寒若的风韵。让她看起来如飘如渺,似真似幻,真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正细细观赏,不知何时寒若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得意道:“怎么样,此画与你相比何如?”

    宫诀凊曾为寒若作画一副,寒若得画之后珍而重之的收藏,却并未挂起。她还是高阳公主之时,房中所挂的唯一一副人物画像便是当年宫熙辰所赠,现在身份变化,自然只能将画收起,不意今日竟又挂起了画像。宫诀凊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愀然不乐,面色却不动声色,随意地问道:“这是八皇叔之作?”

    “是啊!”寒若兴奋地点了点头,“尽皆送一些玉石珠宝,我哪里稀罕这些,只有八皇叔别出心裁,画下我月下饮酒之姿,你看画得好不好?”随画一同递来的,还有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这自然不足与宫诀凊道。

    “朕的画呢?”宫诀凊也不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我收着呢,总不能在我房内挂着高阳长公主的画像吧?”寒若嫣然一笑。

    宫诀凊的面色愈发冰冷,有些赌气的开口:“那我便为你画一幅带着面纱的。”

    “噗嗤。”寒若这才察觉出来他竟然有些生气了,眼中露出晶晶然的笑意,促狭道:“吃醋了?”

    宫诀凊不语,只是看着画中寒若。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臂,笑言:“我人都在你面前,看这画作甚!”

    “我看得并非是画。”宫诀凊低低道,“是画中情意。”同是擅长作画之人,自然更能察觉到笔下蕴含的情感,只是寥寥数笔,却勾勒出心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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