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推开门,乐婉跟上去,“当然,臣妾会一直跟着你的……”
轻轻一笑,乐婉没有看到。段骁本来想放弃比试,说是伤了兄弟之情也无所谓,段骏都已经如此对他。只是他怕伤害到乐婉,想桦夫人的事,恐怕就是皇后做的。
他不知道这次皇后为何在比试之前要多此一举招乐婉过去,只是听到婉儿在皇后那里他就心急如焚。
如果他真的输了江山,至少还有乐婉,也是不错的。
很快已经到了比试之时,段骁很早便起床。由乐婉打理,换了身戎装,独自一人去了靶场。乐婉没有去,段骁也不想让她去。乐婉在那里,段骁心里会怕。
来到靶场,只有谢世侯同王爷父子在,而段骏,也已经到了那里。
白云随着风向西南飘去,太阳也就时不时跟着探头。
段骏皱着眉,“今天这鬼天气……哼,太子骁,你来的还真准时……”
“我向来遵守诺言……希望你也……”段骁站在段骏对头,面无表情的看他。
“请两位殿下跟我来,比试可以开始了。”谢世侯打断两人的对话,带到靶场一边。自江瑜率大军南下后,这里就极少有人来,除了还有两队御林军会偶尔来此操练外,也就零散几个士兵把守。
一边树立着两座靶子,两人立于三丈外,人手一把弓箭,十把箭,以中红心最多者得胜。
段骁张弓射箭,想到江瑜在他们小时候教他们射箭时说的话,“射箭时,心要静,人要静,要是浮躁就射不好箭!”
可是现在段骁又怎么能静地下来。
“糟了……四皇子都射了三箭了,太子殿下怎么一箭都……”宇文琰为此焦急万分,探头探脑地看着。
谢世侯说,“大概是想临阵脱逃了吧……”
宇文琰知道段骁不会是这样,他也不跟谢世侯多废话什么。
拉着弓段骁迟迟未出手,而段骏已经射出五箭,四把红心。
“你,真的要跟着我吗……”
“当然,臣妾会一直跟着你的……”
想着乐婉昨晚对他说的话,段骁射出第一箭……
“欸呦,这太子的箭术真是……”谢世侯发出轻蔑的嘲笑,似乎在说,段骏胜券在握。
连段骏都停下动作,看到段骁那射在外圈的第一箭,也笑了出来。
段骁没有理他们的反应,一连射出三箭,倒还是把把射中红心。
到了第四把,段骏也重新开始,剩下的五把,也是中四。
看着段骁的靶子,谢世侯脸色不怎么好看。“太子殿下,十把中九……四皇子殿下,十把中八……这一局,太子殿下胜!”
“哈哈!”宇文琰很高兴,上前来拍了拍段骁,“不错啊!”
可是段骁却笑不出来。
段骏扔掉弓箭,“快比下一局!”
'十八'流生
乐婉这天没有出宫,躲在太子殿内,这间房子里充斥着太子骁的味道。
就在今早段骁出门前,段骁对她说:“无论谁,都不要见,明日午时未得我的消息,尽快出宫……”
此时乐婉知道,皇后要杀她。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思前想后,乐婉想到唯一一个,却也是最不可能的理由。那就是假遗诏的事,被皇后发现了。
按理来说,那诏书是天衣无缝的。姐姐向来好书法,而且模仿能力也是一绝,谢世侯整本诏书在手,模仿起来该是不难。
既然不是字上面的问题,论墨,论诏书纸样,应该都是天衣无缝的。若是哪里真出了问题,要么有人泄了密,要么就是那玉玺印的问题。
“泄密……呵,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会……”乐婉缩在床上,把头埋在臂弯里,“难道问题真出在玉玺上……”
想来玉玺是阮清禾雕刻的,虽然时间是赶了点,但是确实把该印的都印上了,和段王的那玉玺是丝毫不差的。
实在想不出来,可是乐婉的心却跳的很快。
“莫非……太子他……”挥去不好的想法,乐婉一心认为段骁肯定会赢。
只是那天看他的样子,就觉得段骁会放弃。
下人来敲门,打断了乐婉的思绪。说是莫梨夫人求见。
“嫂嫂……”莫梨进了屋里,瞧见屋里静悄悄的,“嫂嫂不在吗?”
“你倒是巴不得我不在……”乐婉从里屋里出来,站在屏风前头。
“嫂嫂你倒是把我吓了一跳……”莫梨把乐婉拉来唠家常,绝口不提今天比试的事,好似自己不知道一样。
乐婉最不想见的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爱在她面前装傻。
“弟妹怎么想着今天到我这里来?你的四皇子殿下不陪着你吗?”
听乐婉这么一问,却倒没有什么吃惊的念头,反倒是数落段骏来,“就是啊,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忙些什么,好长时间没陪过我了,到了晚上才回来……”
这么看来,段骏连莫梨都瞒着,可是这事那么大,莫梨怎么会没有听到过呢。
“这几天嫂嫂都在房里没出来走动过?”
“那倒也不是,前儿个去了趟皇后娘娘那儿,还赏了点小玩意儿……”
看来皇后同四皇子都是有心瞒着莫梨,整个皇宫里的人都不会在莫梨面前谈这件事。
乐婉拍了拍莫梨的手,“你来看我,自然是很高兴,不过我最近有些累……倒是弟妹你,有空去看看大皇子或是旎夫人……”
说罢却见莫梨嘟起嘴来,“怎么嫂嫂说的话和四皇子一样啊……让我多去见见皇后或是旎夫人,真是的呢……”
乐婉苦笑。
见莫梨也不打算走,也就让她那么坐着说,倒是什么都说,说自己母亲身体好许多了,还有四皇子的事。
可是说到段骏,莫梨就问了,“不知道这两天四皇子殿下在忙什么呢……”
只是乐婉什么也不提罢了。
这天段骁没有回来,乐婉也猜着了,却不知道比试的如何。明日该是比马术了。
看着乐婉有心事,也不和莫梨说,吃了晚膳,便请安离去了。
下人扫干净了屋子,又留下乐婉一人在空空屋内,她靠在窗边,半开着,瞧见灯台上烛火摇曳,好像回忆到了什么。
曾经在山中那老伯家里,段骁同乐婉秉烛长谈,那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堂堂富家公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对了,当时段骁还送她一幅画,也跟着自己进了宫,是嫁妆。
那画卷现在还躺在柜子里,乐婉起身去看。精致的外盒,里面的一卷画卷。
当时从姐姐手上得来,没有题词也没有署名,连个印都没有。
后来随乐婉进了宫,某日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看时,正好段骁回来。乐婉缠着段骁要给她这画上题字,软磨硬泡下段骁才肯提笔。
段骁还问她,“这画你怎么还留着,早以为没了呢。”
“怎么会,当今堂堂太子殿下的字画,我怎么舍得丢呢……”乐婉笑他,“以后这画的主人要是当上了皇帝,可是值钱呢。”
“娘家不是不缺钱吗?”
“哼,改明了我就去卖了它,给自己留点私房钱!”
段骁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急了,“你敢把我送你的拿去变卖,看我以后还送不送你东西。”
“你敢不送!”
两人打打闹闹的好一会儿。
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难得的美好的回忆。
乐婉趴在桌上傻笑着,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翌日午后,皇宫里面忙成一团,四皇子同太子比试归来,一路赶急着回宫内。
皇后娘娘听到他们回来,赶忙到了四皇子的寝宫里。
“怎么会这样!就比试而已!骏儿他,骏儿他怎么会落马的!”皇后逼问着谢世侯,对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得不到答案,皇后又去质问太子骁,“是你,是你!你要害死我儿子!你要害死我儿子!”
第二日比试马术,两人从靶场东出发,绕着青山脚下半圈,从靶场西的营门口回来,谁第一个回来,谁就赢。
清晨开始,两人便骑马策去,宇文琰就候在靶场门口等着。好半天,只听隐隐马蹄声踏来,宇文琰探头去看,马上喊道,“太好了!太子殿下先回来了!”
刚入眼内,段骁的马就被段骏给超了,只是没有被甩远,段骁不紧不慢的跟着。
谢世侯冷哼一声,“定是四皇子殿下胜……”
“满口胡言,太子殿下一定会追回来的!”宇文琰也不顾形象,与谢世侯争论起来。
翰戌王爷不理他们,只是看着,近了,声音也响了。
段骏在前,似乎胜券在握。
恐怕此时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段骏骑马快近了营门口,山路上的石子滚滚,段骏的马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一脚踏到半大不小的石头上,翻身了过去。
段骏没有想到,都快近了门口了,却被翻了身。
“可恶……”段骏暗想,怕是赢不了了。昨日比赛赛了个平局,如果这次输了,那么就……
就是段骁也没有想到在前的段骏竟然会摔下马来,跟在他身后段骁骑着马直直朝他撞去,让段骁措手不及。
“四皇子小心啊!”谢世侯见此状慌张地喊道。
可是为时已晚,段骁勒着缰绳,却是还是撵着段骏的身子踩了过去。
“皇弟!”段骁当下下了马,跑到段骏身边,把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皇弟……皇弟,伤到哪里了?!”
“太子骁……你……”段骏指着段骁,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疼的要命,也说不上是伤到了哪里。
“快回宫!回宫啊!”
回到宫里,皇后娘娘第一个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揪着段骁要他赔给自己一个儿子,不然就要杀了他。
段骁跪在皇后面前,恐怕也要求皇后赐死了。
乐婉闯进了四皇子寝宫,见里面一片狼藉,御医都挤去了里屋,恐怕莫梨要哭死了。
她陪在段骁身边一起跪着,请求皇后娘娘宽恕。
听御医说,“马蹄落在腰和腿上,左腿小腿骨折了,而且四皇子说下半身没知觉,恐怕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