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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婉虽然并不喜欢鸾文太后,但不管怎么说,毕竟还是段骁名义上的母亲。
“也罢,带我去见恭须王和莫梨夫人……”乐婉想,如果太后垮台了,一定会危及他们。
依然还在四皇子殿内,可是现在,就连下人丫鬟都不会往这里走了。
“梨夫人?在吗?”乐婉走进殿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梨夫人?梨……啊!!”
乐婉本想走到里屋去看看,却没想到在门口就见到一个浑身带血的丫鬟躺在那里。
“怎……怎么回事……”
丫鬟已经死了,她身下的血迹一直拐到里屋,看来她是一路爬出来的。
乐婉吓的要命,捂着嘴朝里走去。
“梨夫人……恭须王……”
他们已经被杀害了。
“怎……么会……”恭须王段骏本来就已经废在床上,现在他也死在了床上,床边,莫梨躺在那里,腹部不停的朝外冒着血,是刀伤。
“怎么会……呜……”乐婉大哭起来,惊吓加之悲伤。
忽然昏死了过去。
不知是昏睡了多久,乐婉才醒来,脑袋沉沉的,要下人扶着才坐起。
坐定,看了看,原来已经回到了王爷府内。
“婉儿妹妹!”宇文琰也在,他见乐婉醒来,赶忙跑来,“太好了,你醒了!”
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宇文哥哥……”乐婉还是昏昏沉沉的,头晕不已,缓了很久,她才开口道:“恭须王他……”
“我知道……之前下人通知我说你晕过去了,我就马上赶过来了……”宇文琰缓了缓心情,高兴地告诉乐婉,“婉儿妹妹,刚才太医来为你把过脉了,说你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个消息让乐婉吃惊不已,想来刚刚流产不过才四个多月,没想到,现在她又怀孕,恐怕那时应该还在乐舒姐姐的村子里,大概是那时有的吧。
只是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太多了。
“婉儿妹妹你要多多保养身体啊!”宇文琰替她高兴,想扫去不快。
可是不多一会儿,乐婉还是说了:“那,义父他……”
提到篡位,两人都沉默了。
宇文琰口口声声说父亲不会,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收拾。乐婉不知道,现在她怀了孩子,是段骁的。如果今后段骁起义反了宇文硕,那她又要怎么办。
“婉儿妹妹……”宇文琰淡淡开口,“父亲还不知道你怀孕,这件事,你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无错……”乐婉也点头,这个时候如果让硕王知道了,恐怕会成为阻碍段骁起义的绊脚石。“可是那太医!?”
“放心,我给够了钱,他半句都不会说的……”
乐婉苦笑,是啊,现在这个局势,还有什么不比钱来的实在呢。
“怀孕的事,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人知道……”乐婉向他叮咛,“夏净也不要说,我不希望骁担心。”
宇文琰点了点头,“你自己要小心点,我现在要……明天我要去查证一件事,恐怕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日子。”
乐婉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先回一次临安……”也许知道了下一秒乐婉会问什么,“也许你不记得,我要去查查当年父亲是为什么把我寄养在乐府家。”
是了,十五年前,宇文琰收养在乐府,那事乐婉才四五岁的样子。
“如果大夫人在的话,可能还知道……”
宇文琰苦笑一声,“即使问了,恐怕也问不到什么……我走后乐婉妹妹要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
“这个放心……不过……”乐婉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之后,宇文琰便走了。
乐婉本想说,如果宇文琰不在京城,自己或许会好过一点,因为翰戌王爷登基,必然要她与宇文家反目,不为别人,只为了段骁。
因为这个江山,是段骁的。
'廿五'天鸿
“婉儿拜见硕王,愿硕王万福。”乐婉跪拜殿中,此时,硕王刚刚退朝回到宫内。
“婉儿来了啊。”少了之前的热情,是多了一份架子,“坐,来见义父,有何事?”
乐婉调整了感情,看着硕王,“义父,是这样……”她吸了吸鼻子,带有点悲伤的情绪说,“夫君段骁去到南方打仗,可是现在渺无音讯……义父,我真的很担心……”
硕王哈哈一笑,“不用担心,待义父平了大契,就派兵为女儿找他去……”
看来硕王到现在还不知道南方是打了胜仗,而且依然的那么掉以轻心。
“可是义父……”乐婉还想多说什么,可是硕王却打断了她。
“知道了,来来,方才吏参大人送来不少好玩意儿,和义父一起来看看。”
乐婉暗想,竟然一点都不紧张,明明大契国都要打到京城来了。
“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让婉儿来看看。”即便这样想,却还是要装的无辜。
走进里屋,果然放着不少新奇的东西。看着硕王心志在此,乐婉陪了一会儿,便转身告退了。
想来翰戌王爷向来稳重得体,大契军队都要打到京城来了,他怎么还那么镇定自若。
回到王爷府,见夏净也在。
他说,“今日就要先去南方禀告王爷……”
乐婉为他准备了行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临了含住他,“恐怕这次大契进军,并非是来进犯,很可能硕王已经与大契勾结,让段骁早早做准备!”
夏净点头,说记住了,便扬鞭策马而去。
乐婉看着他拐进街角不见,心想,但愿自己的想法不是真的,不然这通番卖国的罪,可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偿的。
而宇文琰也离开了京城,乐婉能商量的人,只有阮清禾了。
之前的流言,两人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也毕竟要避嫌。如今恭武王在外,只有王爷夫人一人在城内,不管怎么说,让人落了话柄可不好。
乐婉苦笑,如果乐的她话柄的人统统去世了,还在意什么呢。
不过,不知道阮清禾在忙什么,两次前去求见,都以忙于公事而拒绝了。
这次硕王登基,阮清禾倒是没什么异议,而且,弹劾谢世侯要他死罪的,却是阮清禾先挑的头。
第三次拜访,乐婉亲自登门。
由下人带到客厅,等了许久,阮清禾才从里面走来。
“婉夫人……”
乐婉向他行礼。
“婉夫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阮清禾请乐婉坐下。
“无大事,只是过来看看阮太傅,近日可好?”乐婉慢慢端茶起,观察阮清禾。
说起来,不知为何,乐婉连他都无法信任了。
“劳婉夫人费心了,若无事,那阮清禾就不接待了……”
见他要起身离开,乐婉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走前对阮清禾说,“对了,回来那么久忘记和你说了,我在南方一村子里见到了乐舒姐姐……她还没死。”
听罢,阮清禾一震,“怎?怎么会……”
“很惊讶吧……我也是……”乐舒向他福身,“那么我就不打扰阮太傅了。”
“她……过的好吗?”
“很幸福……”
///
过了半月,某日清晨,乐婉被一阵喧哗吵醒,跑出屋外,见王姑姑包着包袱从侧廊跑来,马上喝住她。
“夫人……夫人饶恕小的不能再照顾夫人了。”王姑姑带着哭腔,退到一边。
“怎么回事?”
“打来了,大契军队打来了!”
京城上下一片混乱,难民纷纷逃进皇城内。宇文琰不在城内,而他手下所有的兵力都被编入硕王军队。此时应该都纠集在城门口迎击大契国。
听来报的人说,在西城门口已经能遥遥望见大契军队了。
乐婉想,是不是要进宫去一次,可是现在去宫里还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深宫里,只有旎夫人了。她还是那是段王的妾室,后来段骁成世子后,她就一直在深宫内,深居简出,从不露面。看着冷清的后宫,乐婉不知如何感叹。硕王连鸾文太后的女儿当时的东平公主都没有放过,本来该是嫁去远方的,最后却惨死宫中。
想来还好旎夫人出家的早,一直在深宫里吃斋念佛,所以才活到现在吧。
最后,乐婉还是留在了王府。王姑姑要走,乐婉也就放她走了。至于其他人,让想走的走,想留的留吧。
硕王派了两队人马保护了王爷府,让乐婉此时不要出门。乐婉买通了一个兵卒,让他进宫里打探点消息。
那兵卒也机灵,收了钱,果然不久,从宫里就带来了消息。
不过这消息让乐婉震惊不已。
硕王说,让大契带头将领进宫来。
大契军此次前来头阵五万兵力,后十万不出三日也必到京城外。
不管怎么说,硕王手中毕竟握有十万人马,竟然开城投降。乐婉不信,不过,他宁可硕王是开城投降也不愿是……
只是那兵卒第二次带来的消息,让乐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报告婉夫人,硕王的确是让大契军队将领携精兵入城无错,而且,好像硕王的口气,像是认识那将领……”
乐婉坐在椅上,“知道了。”她拿出点钱给了那兵卒,“你,拿着钱离开,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明白……”
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乐婉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她不明白,为什么硕王要这个时候跳出来。他是大夫人的故友,是自己的义父,当年若不是因为他的名号,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宫,更不可能嫁给段骁。
外面的局势到底有多混乱,乐婉不想再想,她只希望段骁快点结束乱世,快点回到自己身边。
“段骁……”
不久,有下人来报,说硕王有请婉夫人前到宫内一见。
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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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将乐婉带进宫里,乐婉记得,这里是曾经的东宫别苑,是当时选太子妃时住的宅邸。
等了不久,硕王亲自前来。
“义父……”乐婉行礼。
硕王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