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晴坐在石板上,闭上眼睛,默默地出神。
有人坐在她的旁边,淡淡的薄荷味,她知道,是萧亦寒。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酒后吐真言
“这么晚了还坐这儿,当心着凉。”亦寒说。
冰晴睁开眼,“不热死就是好的,你能不能说点高智商的话?”
“我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去睡,昨晚也没睡好。”
“就你,美其名曰看大片,突发……?”冰晴没有继续说,因为她也同流合污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它不就是在讲感情吗?看完了当然感动,感动当然要有行动,行动当然要有人了,你离我最近,且我跟你,我的行为有违背伦理道德之处吗?”亦寒摇着脑袋,酒精使他兴奋,逻辑思维超强。
“你别在这耍贫嘴了,好好的大片儿都被你亵渎了。”冰晴起身就走,听他说话还不如听青蛙叫。
“再坐会儿,你当了半天的淀粉,还不该给别人留会儿凝固的时间?”亦寒指了指屋内的两个人。
冰晴想了想,也对,“你刚才不是叫我早点回去吗?”
亦寒贴着她的脸说,“我是想让你去我房里给我梳头,而且我不愿意和他睡一个房间。”
冰晴一笑,打他一拳,最近他总是说些暧昧的话。
屋里面,服务员已经把餐具拿走,打扫干净,刚才的痕迹没有留下一丝,但是心里的痕迹并没有消退。
“你真要开始用相亲打发自己吗?”周子煜瞪着眼看着她,酒精使他两眼通红。
“不好吗?”她依就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你不需要。”
“我已经三十岁了,怎么不需要?”
“霖铃,”他把着她的肩,“是不是我哪得罪了你?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以说。”
“没有。”
“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从来都未走近你。”
赵霖铃冰冷的话语瞬间把周子煜激醒,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鲜花散落地,她躲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泣。
“你从未走近我?我们有过多少个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那我们算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是不是在我的怀里也是别人的影子?”
她被他摇着,像秋天里的枫叶,无处落身。
“子煜,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对你你才能有点温度?要怎样才能让你忘记心中的那个人?”
“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做你的大少爷,我做我的自由人,合则聚,不合则散。”
“你竟然能轻易地说出‘散’字?你是不是冷血动物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赵霖铃忍不住喊到,压抑了多久了?辛苦地努力,他却一次挑衅,“要你娶我吗?你会吗?你敢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敢?”
“你能过了你母亲那关吗?你能放弃家族的利益与不顾吗?你拿那位姚小姐怎么办?”她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像是藏着一把剑。
他慢慢地松开她的手臂,“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知道你妈妈为你物色好了良伴,我知道你带着她参加重大交际场合,我知道她名义上就是你的未婚妻,你还要我说什么?你还可以说我在轻易地说‘散’吗?”
“可是,我只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周子煜深情而又困惑地看着她。
赵霖铃看着他痛苦地说,“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我从不要求你什么,你也不用给我承诺,你不是有过很多情人吗?就当我是其中的一个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霖铃……”
“我累了,晚安。”
她的冷漠让他无法逼近,他也没有力量逼近。为什么每次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无声地退出,屋子里只剩下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石板上的两个人正在忆童年,颇有朱军的味道。
“你小时候真那么淘气啊?”冰晴嗝嗝地笑。
“我是我们院的孩子王,手下精兵五千。”
“你就吹吧,周子煜不是比你大吗?他好像挺厉害的?”
“他?只能当我的副手。”
“哈哈,小心让他听见揭穿你。”
“他正看美人呢,哪有心情理我?”
正说着,屋子方向发出清脆的关门声,两人齐回头,“谈判结束了?这么快?”冰晴嘟囔着。
“看这阵势,你的勾芡功夫提高。”亦寒说。
“恶疾就得下猛药,老拖着怎么好?早说开了,不是个解脱吗?”
亦寒看着她,若有所思。
“你去看看周董吧,他喝了不少。”冰晴说。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搜索目标。
屋里,赵霖铃拿着成瓶的二锅头往嘴里灌,冰晴一把抢下,“你不要命了?”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喝的啤酒,现在倒把白酒当水喝。
“别管我,我没事。”赵霖铃推开她,抢过来继续喝。
“你何必自己作贱自己呢?”这是冰晴认识赵霖铃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失态,以前就是喝再多,也不过是睡着而已。
“你是故意的吧?你都知道是吧?周子煜承认了他有未婚妻,你不用费心了。”赵霖铃冷笑着。
怎么可能?没听萧亦寒说起啊?突然她想起萧亦寒的话,“你不知道这里水有多深,你不了解他们的事情。”“伯母给你找的闺媛们有没有入你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早说?
哎,事情真的很麻烦。
冰晴把酒瓶拿下来,扶着她在浴室里简单冲冲凉,再把她扶上床,盖好被子。床是双人的,冰晴躺在她的旁边。
赵霖铃已经平静了许多,微微侧向冰晴的一侧,闭着眼睛。
“你喜欢他吗?”这是很久以前她问过她的话,现在她拿来问她。
“喜欢。”
这到是让冰晴措手不及,原以为她会推托,哪怕是喜欢也会说不。
“那你为什么对他……”
“冷漠是吗?”赵霖铃倚在床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爱在少年时
高二那年,班里换了新美术老师。学校里男老师很少,他是为数不多的男老师中最最英俊的一个。不足三十,飘逸的长发,眉宇间有艺术家的独特气质,淡漠、潇洒,也有些不拘世事的洒脱。班里的女生都把他当作偶像,她也是。
在这之前,她并不喜欢美术,从见到他起,她开始期待美术课的到来。课上,他的身影在同学的身边游走,偶尔还会拿过她们的画笔涂抹改画板上的不足。每当这时,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一丝丝略过,她就会觉得脸红心跳。
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考美术特长。要知道她是理科尖子,这一举动招来很多人的反对,但是她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从此后,她就是他亲传弟子中的一员,其实与他相处的时间很多,却又总是那么短暂。
填报志愿时,她选择了Z学院,因为那是他的母校,他是从那所学校走出来的,她要去那儿走一走他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
上大学的前一天,老师为她们送行,她壮着胆子送给老师一张贺卡。贺卡与普通的没什么区别,只是上面画着的是两只小熊,头倚着头在一起。她羞涩地转身上了车。
大学里她努力地学习,就是想能与他并肩作战,梦想着毕业后回学校当老师,为他穿上婚纱。然而,她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放假回家,同学告诉她老师结婚了,爱人是他大学里的恋人,毕业后离开他去远方闯荡,后来回了城,两人再续前缘。
其实这不过是一场单恋,就像很多少女在学生时代都会迷恋过某位老师一样,她的也不过是普通中普通。
但是伤痛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初恋也好,单恋也好,她一直的目标没有了,从此后她只剩下了漫无目的漂泊。四年的大学混混渡过,可能她真的有这方面的天份吧,成绩还算不错。
毕业后她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城市,只是没有去那所学校。同学聚会上,老师也被请来了,还是那么帅气,只是头发减短了,少了洒脱,但更添了稳重的成熟男人气。
她在角落,只望上的那一眼她就知道心里从来还有剔除他,他的影子还是天一样的伟大和高不可攀。
老师过来跟每一位同学说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就像是一个过客。
临城的几位同学组成了美术联盟,老师是他们的头,搞一些集体的美术创作,小有成就。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结识了一位设计公司的白领,事业有成,家庭殷实,性格开朗。他对她展开了强有力的攻式,他的浪漫、幽默让她打开了心扉,其实最最吸引她的还是他与老师相似的外貌,那份初识的洒脱。
恋爱是幸福的,她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结婚,生子,工作。然而一切水到渠成,准备开花结果的时候,他却和别人结了婚,那个女人是公司老总的千金。
谎言,为什么遭抛弃的总是她?她气愤地打了他一个耳光,殷红的指印清晰地显现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没有藏,却是冷笑地对她说,“我不能取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你知道昨夜你叫过谁的名字吗?其实我早就有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只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如果你选择隐瞒下去,我会自欺下去,因为我爱你。可是你没有,我还要谢谢你,你践踏了我的感情,让我早点看清了一切。她对我一直很好,为了你我一直回绝她。现在我想通了,与其选择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到不如选择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女人,至少她会对我一专,对我忠诚,也不用我去费力讨好……”
其实他说的那么长的一段话都没有听进去,她只记得他说的,梦里她喊了老师的名字。只有在酒醉下才会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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