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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这点您放心,我已经派人下去查探了,已经发现炼魂师的踪迹。就将上报与我,我会小心行事的。”阴柔男子腆着白皙的脸道。
被称作海月师叔的“袈裟”安心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这男子做事极为放心。而屋外的墨如轩,听到这些谈话后,则是再次内心巨震!
“臧宗!”墨如轩内心惊骇道。这一刻,他已然百分百的认定,屋内的城主定不是自己六年中几乎朝夕相处的风前辈,至于相貌一样的原因,墨如轩只能认为这世上难免有容貌相似的人存在。而让墨如轩倍感惊骇的是,却是这两人间的对话。原来这二人出身臧宗,早已得知了界石的消息。没想到那向历山说的话,竟是没有骗他。因为木凝烟的话,墨如轩对于界石格外的上心,隐约间觉得,自己寻找的冥地,或许跟这界石存在着某种关联。
若是寻到界石,说不定冥地的下落也能知晓呢。
咿呀!墨如轩出神间,由于靠近纸窗墙壁,不稍神间猛的碰了下墙壁,发出了锐利的声响。就在这声响响起的一刻,屋内除了地上躺着的城主外,其他二人尽是骤然站定,大声道:“谁在外面!”
不好!
墨如轩暗叫一声,骤然间如同电芒掠向屋顶,直遁远空。屋内的二人显然是密谋着什么大事,被墨如轩无意间听到,绝对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路。因而墨如轩几乎是在那两道声音响起的一刻,毫不迟疑的逃离。
“有人偷听!”阴柔男子面色狰狞。
袈裟和尚海月师叔也是阴沉着脸,瞬息掠至屋外,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抹急速想远空遁去的身影。此刻那阴柔男子也出了屋外,一脸狰狞的望着墨如轩远遁而去的身影,咬牙道:“海月师叔,断不能留下他!他必定是那些人派来的,决不能留活口!”
海月师叔冷笑道:“走!”
二人相视一眼,顿时如同流星划破苍穹的速度,直追墨如轩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生尤物】………
墨如轩飞得快若闪电,几乎一瞬间,就冲掠至城外。只见滚滚的黑云扑压天际而来,密的让人不透气的风莫名变得有些阴冷。他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每当有这样的气氛,总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死死揪住他的心头,如地底爬出的食尸兽狠狠将他拽下。
方才那间屋内,所见到的诡异一幕,消散不去的阴霾般沉甸甸压着,墨如轩喘着粗气迸红着眼,在一处林间的大树后停下,眼中透着冰冷的气势。
“为何那人这般像风前辈,难道这世上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么…不对,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莫不是风前辈在我面前隐藏了真实容貌?但不管是不是,屋内的那人,绝对不是风前辈!”墨如轩死死咬牙,眼中跳跃着怒火烈焰。要知道,风前辈在他身处对身世茫然所知的境地下,如一位慈爱的亲人般为他探求身世,指点他功法并教他学会认识这个充斥仙术玄法的世界。
风前辈六年间的身影深深烙印于他的心间,这是他至死也抹不去的慈爱身影。
但凡亵渎或者伤害这道慈爱身影的,就跟将他碎尸数段毫无任何差别。
墨如轩绷紧的拳头至始至终都不曾松开。他身后那一片幽暗密集的静谧丛林充斥着未知的恐慌,但却还不影响他此刻的心境。有什么东西,能比在你心中等同于亲人的人遭遇亵渎来的更加痛恨。
啊—轰!一拳金光乍现,身前的大树瞬间崩裂成无数的粉屑,墨如轩旋即冷静下来,收拳的同时的望向了天际。只见在他的视线之内,两道如蓝尾苍鹰带出蓝色光线的身影迅疾射来,一前一后,来人赫然是城主府卧室内那两名臧宗之人。飞在最前的当然是在月光下头顶发亮的袈裟和尚,以他元婴期的修为极快的锁定了墨如轩的位置。只见那林间那呆立而望向他所在方向的少年形如朽木,见他飞来也不急着逃窜。袈裟和尚低声冷笑道:“这小子居然不躲不避。也好,省的多费些功夫。凉刚,这小子不过是灵识期的小子罢了,以你金丹前期的修为,一招取了他的人头吧,算是积点阴德,免得他死前饱受疼痛。”
凉刚自然不会放过眼前对海月示好的莫大机会,忙道:“是,弟子这就去办,只需喝杯茶的时间即可。”光头袈裟和尚满意一笑,点了点头。凉刚侧头的刹那便如狮虎下山,气势徒然暴涨,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层层叠开,两道旋风形状的佛印在他双掌瞬息成形,他的嘴角开始狞笑起来。这样一个修为在灵识期的家伙在他眼里实在是打杂的角色,根本不够看的。
因此,凉刚目露鄙夷之色,佛印成形的一刻已经用上了七成力量。自满的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仅需要七成之力就能瞬息击杀墨如轩。凉刚的速度奇快无比,但比起白枫的速度,显然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嗖的一阵音爆声响起,墨如轩只见眼前两道紫金色的光芒交汇在一起,强大的佛之力在其中呼压而下。由于距离之近,凉刚嘴角的冰冷笑意甚至都能见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对于临身的危险毫无反应,甚至连抬手抵挡的架势都没有。
凉刚心底莫名的升起一丝疑惑,不过却被满腹的自满淹没。“去死吧”凉刚的双掌送出,刹那间林间狂风阵阵,吹得大树一阵摇曳,墨如轩身处狂风中心,全身衣物咧咧抖动。
紫金光彩淹没一切。
凉刚的冷笑断断续续传来。
在他眼中,墨如轩已经等同与死人。
那一刻,墨如轩面无表情的抬起了他的右臂,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强势的气势。就这样轻轻的抬起,嘴里细若蚊呐的吐出一个显得艰涩的字眼。
“神耀。”
然后,狂风倒卷,四野死寂…
……
风,来去匆忙。
一缕缕摇曳的火光从篝火丛中幽幽扑来,忽闪忽闪的映出了篝火旁端坐着的一名绝色佳人。星月皓雪,万株桦树黄白光淡淡。有琴音,高山流水涧,碧云遮天际,仿若仙界的旋律静淌淌的流在城外林间中,衬出了此刻静谧的气氛。
一曲罢,木凝烟渐渐从陶醉身心的琴音中回过神来,静静望着眼前映入眼瞳的篝火,沉吟不语。她自小习琴,从六岁开始便琴不离身,白日迎风弹奏流云谱,夜深人静时独自抚琴邀月而奏,这已经被她养成了几乎未间断过的习惯。唯有在琴音中,她的心境才能脱离世俗的烦琐,升华至虚幻空明的境界,忘却世俗带给她过多过早的沉痛。
好似这样,她或许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吧。木凝烟的嘴角渐而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心本向月,奈何俗事扰身,哀莫过于心死。”木凝烟回忆着过往的种种,苦涩的笑意越发明显。但到了最后,却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兀自出现了一张并非异常俊朗但十分耐看的男子面孔,正是墨如轩那一脸沉就如水的脸庞,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木凝烟身处幻境,耳际方才听到绕梁许久的声音,自墨如轩的口中传来。
“有我在,莫怕。”
“木凝烟…”
一句句平淡到落入凡尘都不见风沙惊起的话语,落在木凝烟的耳内却是兀自颤了一颤,每一次颤动都会连带着妙美的眼睛悄然湿润。水汽迷蒙的眼睛,模糊了眼前男子的面孔,渐渐的,墨如轩的那种死板脸庞消逝在了她的视野内。
风轻,雾散。
尘埃落定。
唯有木凝烟急剧的喘了几口粗气,喉咙间满是艰涩的空气在冲撞挤压。许久许久,木凝烟渐渐平复下了急颤的酥胸,勾魂摄魄令人脑袋充血的曲线在某一刻才停止了妖孽的“视觉杀虐”,没有谁,见到木凝烟这一幕如花蕾悄然绽放的一刻光景。
木凝烟几乎是以一种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声音说道:“我难道,真的牵挂上他了么?”
这句话似是问着自己的内心,又似是问着眼前雀跃跳动的篝火。至于答案,当然眼前篝火是给不了,或许这答案,早已在她的心间了吧。
夜深。
月亮已悄然升上了枝梢,似是嵌入树影婆娑的阴暗夹缝中,地上的枝影妖冶的晃动身姿,四面的桦树林在风声中嗖嗖嗖的发出轻颤的响动。
就像一粒砂石,横空插入了平波万里的碧潭中,惊奇了一连一连急剧扩大的涟漪。木凝烟兀自紧蹙眉头,心思谨慎的她早已收起了古琴,手握一把不知名的青剑全身紧绷的凝望着婆娑的树林间。
对于全身贯注其间的木凝烟,哪怕是一丝异样的声响,都逃不过她细腻的心思。这是木凝烟的性格外化之物,也是长久寄人篱下,日夜担心惧怕所酿成的本领。半响,凌厉气势外散的木凝烟骤然轻声道:“难不成想当缩头乌龟么?还是出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加持下,却是方圆数里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木凝烟的回音从远处传来,却不见有其他的声音。一叶枯卷的落叶从木凝烟的前方头顶上飘零,极淡的一丝光华在树叶上闪现而出。见到落叶的一刻,木凝烟的眼瞳没来由的瞬间睁大,一声疾呼间已然剑避人退。嘶嘶——落叶猛然爆出无数的光华,残屑纷飞,化作一道道直刺木凝烟而来的针芒。木凝烟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不动神色的顺势举起手中的青剑,旋然数道剑光乍现。轰轰轰!针芒在剑光之下,大多消散而去。偶有能抵住剑光之力的针芒,木凝烟不惜划破手指,以精血划出符文,那些针芒在成形的符文前,刹那凝固进退不得。
木凝烟略微狼狈的掠至篝火火光照不到的阴影边缘,红艳的火光只将木凝烟略微惊慌的脸蛋照了出来。此刻她的眼睛,充斥的不可置信的神采,若是墨如轩在这里,定然想象不到一向实力强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