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担�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为你包扎了。”
因此她只好乖乖听话。
不过,等到包扎完毕,少女仍然开口询问。这个问题她不得不问:
“威尔艾米娜……你是火雾战士吗?”
将绷带收进急救箱的手顿时打住,接着她一如往常那般,以粗鲁的口吻报上火雾战士的名号:
“没错,确实如此是也。‘红世魔王’之一‘梦幻冠带’蒂雅玛特的火雾战士……全名则是‘万条仕手’威尔艾米娜·卡梅尔是也。”
“初次公开。”
冷不防冒出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粗鲁的语气远胜过威尔艾米娜十倍。
“?”
见少女吃一大惊,威尔艾米娜轻咳一声加以介绍:
“咳!现在这个声音正是来自我体内的‘红世魔王’蒂雅玛特。她是个非常不随和的人。”
这次完全没有回嘴。不知为何,威尔艾米娜往自己的头敲了一记。
“为什么要隐瞒?”
少女带着复杂的表情询问。想多了解真正的火雾战士的依依不舍,对于没有告诉她真相的落寞,憧憬的目标就在眼前的紧张等等情绪,在内心盘旋翻涌。
威尔艾米娜也吐露一声复杂的叹息回答道:
“因为不想让你产生先入为主的成见才会这么做是也。”
“呃?”
“主要是希望你自行摸索属于自己的目标,在内心不断琢磨,然后做下决定是也。不能以我这种程度为指标……希望你实现自我描绘的理想,成为一名伟大的火雾战士是也。”
此时威尔艾米娜话语中断,再次以强调的语气说道:
“不过,看来是杞人忧天了是也,我没有想到人类会说出那样的话是也。”
“因为,我想以火雾战士的身份活下去。”
“……”
望着坦然回答的少女,威尔艾米娜一时无言以对。
盯着她的模样,少女表情缓和地询问:
“有没有稍微开心一点?”
“……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令我开心的了是也。”
即使这么说,少女也绝对不会因此自鸣得意,她们彼此都了解这一点。对于有这般成长的少女,对于负责养育的自己,威尔艾米娜真的感到十分骄傲。
(问题在于,很难藉由表情表达出来是——)
“——!?”
正当她如此心想,却被少女紧紧搂住。少女把头埋进包着散洗衣粉香气的围裙的胸口说道:
“我明白,威尔艾米娜你现在以自己跟我为荣。”
“……答对了是也。”
少女满怀感激与亲爱之情,紧紧拥抱中规中矩作答的火雾战士保姆——同时也是自己的恩师之一。威尔艾米娜也温柔地伸出双臂,尽量不要碰触伤口地环抱这名即将从自己身边离巢独立、成为一名火雾战士的少女。
拥抱不到五秒钟,威尔艾米娜主动放开。
“?……奇怪是也。”
传来战斗的气味。
少女表情紧绷,身体拉开距离。
再也不是在胸口撒娇的少女。
眼前正是即将成为火雾战士之人。
维奈无法跟上情况的转变。
(怎么搞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时间相当短暂,战斗一直陷入胶着状态。
自己固然不擅长战斗,仍旧施展与生俱来的“力量”干扰烦人的白骨,闪躲其异常迅的攻击。而白骨这边面对这个干扰,随即加以“修正”,采取不知第几次的攻势。于是维奈再次施展“力量”加以干扰……就在这场短暂的你来我往,还不至于令人感到焦燥难耐的攻防战当中……
那个身影冷不防出现。
白骨有如特技演员一般以连续后空翻闪避维奈接连射的火焰弹,在爆炸的火焰当中,一把武士大刀完全不假思索地水平划过。
白骨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在后空翻途中,腹部宛如被划过一道斜线般断成两半。上半身与下半shen从断处分开,猛然飞到不同的方向,“哗啦”一声跌进一旁的壕堑。
那道身影只是信步而行,因白骨阻挡其去路而挥刀砍杀,纯粹是个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出现的那道身影,漫无目标迎面走来的那个身影……
(……那是什么……?)
是个释放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戴着独眼鬼面具的铠甲武士。
握在手上的是,一把刀身特别长,亮着白刃的武士大刀。
维奈当然明白,眼前的这个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个存在甚至已经成为“红世”相关人士的一般常识。
只是所有人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亲身遭遇。因为其存在被当成传说或是迷信。
(真……真的有这个人?)
甚至会有这种想法。
“天目一个”。
简直不敢置信。
足以将所有先前预测过的不利状况完全推翻的灾厄从天而降,维奈整个自乱阵脚。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只差一步而已,眼看整件事情就要大功告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奈吓得直打哆嗦,不断后退。
位在眼前的“天目一个”则是气定神闲地步步逼近。正如同无法预测台风与落雷的动向一般,从对方的独眼鬼面具当中完全读取不出任何想法。对方只是不断迎面走来。
每踏出一步甲胄随之摇晃,相反的握在右手的武士大刀“贽殿遮那”则是文风不动。
犹如面对一团庞大的压力,脚步不断后退。
(不……不行,根本打不赢这家伙!)
根本不需要验证。先前以灵活的身手与轻盈的动作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白骨,仅仅一刀就被砍成两半,就像拨开枯枝一般。
对于对方强悍的理由与其可怕之处,拥有其他“使徒”所无法比拟的敏锐感应能力的“琉眼”维奈,感触比任何人来得更加深刻。
一般情况之下,“红世使徒”与火雾战士是一面感应彼此的气息一面交战。
即使驱动隐藏气息的自在法,只要位于相当接近的距离,“使徒”与火雾战士同样可以感应到彼此的气息。对于在这股气息当中所显示的动作前兆或者“存在之力”的集中等等,究竟能够察觉到何种程度……这就是强者的决定性条件。
像刚才的白骨那种可以掌控战斗流程的高手,或者像奥尔冈那样能够驱动复杂且规模庞大的自在法的自在师,均不可或缺地具备了在这方面乎常人的感觉与判断能力。
然而,“天目一个”完全没有气息。
在实际亲眼目睹之前,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假如遭到这家伙出其不意的偷袭,任何“使徒”或火雾战士都会马上兵败如山倒。
他所拥有的强悍,让越是高手的人要冒越大的危机,而弱者完全没有介入的机会。
这个怪物正如同传闻所言,是最为骇人听闻的“密斯提斯”。
(……嗯?)
还有一点。
火焰对他完全无效。维奈的火焰威力绝对不低,他却可以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别说铠甲有所损伤,连一处焦痕也看不到。
(……等等!)
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密斯提斯”。维奈之所以得救,纯粹属于偶然。假如位置跟白骨对调,铁定是自己被砍成两半,一命呜呼。
(等一下!)
面对这个不可理喻的天灾,狼狈至极的维奈终于察觉到一件事。
(“奥尔冈生了什么事?”)
那个自大傲慢的战斗狂到现在还没出现。虽然真的来了也很棘手,自己的大功可能会被他抢走,但是他迟迟没有现身的事实,让维奈感到害怕。
当自己先走一步(应该说是丢下他不管)闯进“天道宫”之际,他应该是正在跟自己数年来持续追踪的火雾战士交战当中才对。然而那名火雾战士却在眼看计划就要成功的前一刻赶回来阻拦。
没错,最奇怪的是当时奥尔冈没有一起冲进来。
这个疑点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解释。
(难道……)
就算有看他不顺眼,但他的战斗实力十分高强,的确不辱贝露佩欧露直属部下之名。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就遭到歼灭。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目睹白骨在自己眼前被轻而易举地随意斩杀之后,实在没办法天真地相信那个乐观的评估。
就在他惊讶、思考、胆怯之际,“天目一个”已经步步逼近。甲胄沉重摇晃,手中提着武士大刀,缓缓步来。
(我的力量对他有效吗?)
在他的脑中一瞬间冒出这个想法,却提不起尝试的意愿。万一刺激了对方,下场就会像刚才的白骨,或是奥尔冈那样……
(都……都到了这个地步……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来这座“天道宫”送死的,而是为了阻止“炎灼眼的杀手”的诞生,藉此立下大功。他不像满脑子只知道战斗的奥尔冈,不会做出跟一个打不赢的敌人正面交锋这种愚蠢行为。
不知不觉,手握住胸口的钥匙。
(贝露佩欧露大人,请保佑我……!!)
总而言之,惟独那个少女非杀掉不可……这个念头让维奈即使面对最可怕的怪物,仍然在缓缓后退的同时,窥视可乘之机。
“天目一个”毫不以为意,从容不迫地逐步进逼。
威尔艾米娜从馆邸二楼的窗口稍稍探出头。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天目一个’是也。”
带着不像言语那般,丝毫感受不到动摇的语气说道。
位于正门一旁,描绘出几何图案的庭园造景……开辟在修剪整齐的矮木与草坪中央的路面上,一名身穿日本铠甲,戴着鬼面具的武士正逐步走来,那是一个诡异的画面。
在让少女跑进最深处签订合约之前,她们必须掌握整体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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