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笑出来的是马可亚西斯。
“哎呀,年轻人的梦想可真是远大哩!!”
玛琼琳也用力控制住不断颤抖的肩膀,忍着笑说道:
“也、也好吧?所谓的理想,当然是越远大越有实现的价值啦。”
就连威尔艾米娜和蒂雅玛特,也好像忍耐着什么似的说道:
“原来如此,如果有粉身碎骨的觉悟,那么大部分的事象也的确有实现的可能是也。”
“理想壮大。”
可是,只有夏娜——
“……”
没有受到他们话语的影响,回想了一下板井悠二这个少年到“现在”为止走过的道路,然后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嗯。”
对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过于远大的梦想感到动摇的悠二——
“夏娜。”
因为被紧紧地握住了手而回过神来。
“能做到的,悠二。”
“!”
“如果不定下目的地的话,就绝对无法到达那里。不过,悠二你已经找到并决定下来了。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只要往那里走就行了。”
被少女富有吸引力的灼眼注视着的悠二,又再次被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所包围。好像只要自己向着理想前进,就马上能实现一样。现在他虽然知道那只是错觉,但即使如此——
“嗯。”
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回握住夏娜的手。
这时候——
“坂井悠二。”
亚拉斯特尔插进了“两人之间”,他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所谓远大的理想,先都是会被人取笑的。至于最后以被取笑来告终,还是把取笑变成感叹,就要根据以此为理想的人今后的行动来决定了。”
他对这种理想本身不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告诫他以后走的路充满了艰难险阻这个事实——他实在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悠二接受了来自“红世”魔神的这句毫不温柔的话语,表露出自己的决心。
“我明白。虽然光以嘴巴来说的话,这个理想未免有点过大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封绝上空的彩霞色半球壁。
“为此,先必须把小至我自身、大至这个城市的问题解决才行。至少也要让即将出生的弟弟或妹妹,还有大家……都能够过上没有威胁的生活。”
话题又回归原点了。
没错,无论要做什么也好,先都必须从这里开始做起。
“唔,你就好好地在作为其基础的日常锻炼中努力吧。”
亚拉斯特尔作出了总结,在众人之间开始弥漫着“今天到此为止”的气氛。
这时候,夏娜突然间——
“啊,对了。”
从悠二的话语中,回想起刚才一直感到不解的那个问题。她拉着与悠二相握的手,轻声问道:
“那个,悠二。”
在锻炼之后,平常的凌厉气势也减弱了几分的少女,现在正歪着脑袋向着自己提问。那种动作的可爱,让悠二也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笑容。
“什么?”
“贯太郎和千草,是怎么样做孩子的?”
“哦,那个嘛——”
悠二刚想轻松地作出回答——
“——啊!?嗯!?”
然而脚后跟却马上碰上了屋顶的瓦片,差点摔倒。
“哎呀呀……”
玛琼琳也不由得对这种意外的展感到好笑,威尔艾米娜的双肩反射性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
夏娜对各人的奇怪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对自己话中的含义完全没有半点自觉,还一味地继续追问道:
“千草一个人做就不行吗?”
“唔,那个……”
悠二移开了视线——
“贯太郎好久也不回来一次,千草一个人做不就好了嘛。”
“不,嗯……”
又别过了脸——
“什么时候完成?”
“完成?这个……”
搔了搔脑袋——
“啊,还有,怎么样决定是弟弟还是妹妹?”
“要说决定嘛……嗯……”
扭了扭脖子——
“两个都做不就好了吗?”
“两个,啊,也有那个可能吧……”
成功地把这一连串的问题敷衍了过去(虽然只是他的主观愿望)的少年,急忙转过身来,以吞吐的动摇声音,向身旁那个“悠闲”地着呆的、曾经是少女养育员的女性——威尔艾米娜·卡梅尔小声询问道:
“作、作为火雾战士,你没有教给她这方面的事情吗?”
威尔艾米娜也狼狈不堪,声音和表情都出现了动摇。
“有关那方面、的教育,我本来打算、等她迎来第二性征之后,再进行是也。”
“幼年出道。”
(说、说起来,夏娜从订立契约的时候开始就没有长大过……)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少女最多也只有十二三岁左右,要教给她“有关那方面的情报”也的确是太早了点。而成为了火雾战士之后,这更是没有必要知道的情报了。对这方面的调查和了解,恐怕亚拉斯特尔都是不会允许的吧。
(为什么我要受到这个牵连啊——)
“喂——”
被众人的对话忽略了的夏娜,开始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为什么你们都在说悄悄话?有什么瞒着我……啊,对了。”
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向自己的胸前看去。
“亚拉斯特尔。”
“唔呜!?”
面临意料之外的灾难,“红世”的魔神不禁叫苦不迭。
“刚才你说生命诞生的事——”
“悼、‘悼文吟诵手’!”
他慌忙把话题转向那位年长的女性。
“那么,明天见啦。”
“抱歉啰,呵呵呵呵!”
薄情的玛琼琳和马可亚西斯向着夜空飞走了。
“——竟、竟然这么卑鄙!”
“什么嘛,大家都怪怪的……威尔艾米娜。”
无视用责难的表情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夏娜,威尔艾米娜把视线固定在她胸前的吊坠,问道:
“不是有一段时间受过佐菲·萨伯莉淑的指导吗?”
“自从‘那次’以后,就只是教了她一些身为女性最低限度的注意事项而已,期间也很短。”
“唔……”
看到他们还是完全不理睬自己,夏娜马上就放弃了跟他们对话,把目标转向最初询问的对象——刚才为止的确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动摇不已的少年。
“……悠二。”
“其其、其实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绝对不行是也。”
“越权行为!”
立刻就被否决了的悠二不禁满脸通红地出了哀号。
“那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不管怎样,唯独是你不准告诉她!”
“如果向她提供了不良情报的话,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了吧!?”
“即刻处刑!”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个个都无视我啊!?”
除了夏娜之外的众人都动摇不已。过了好几分钟后,他们才想到第二天早上再跟千草本人进行协商这个最为妥当的好主意。
断章群魔行进
凝固于山间的漆黑夜幕,被列车的汽笛声和车头灯轻轻打破。
在单独线路上以猛烈度往前飞驰的列车,是一辆把集装箱、家畜车、运送木材的长身车等等连起来的货物列车。列车的其中一节车厢,有着乘客的身影。乘客自然没有买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车票,只是正好碰上而跳上了车而已,完全是免费乘车。
强风凛冽、土地干燥、日照不足——大概是因为这种恶劣的气候环境吧,路旁只生长着低矮的灌木。那个身为乘客的男人,并非是从车窗,而是站在集装箱上观望着这些延绵的灌木在黑暗中掠过的荒凉景象。
沿着山间缝隙往前延伸的险峻道路,也无法让屹立在那里的男人产生丝毫动摇。
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身体,梳着大背头的白金色头,还有墨镜——作如此打扮的这个男人,全身都充满了更甚于其外表的诡异感和不和谐感。嘴角叼着的香烟上亮着一个浊紫色的光点,悠然自得地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
这时候,从他的背后——
“将军,‘翠翔’大人到了。”
传来了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男人的报告。
在男人的身旁,同样是以单膝跪地的白衣女人称赞道:
“果然是按照时间来了呢。”
被唤作将军的男人别无他意地笑道:
“真是个守规矩的家伙。”
然后他“噗”地把嘴里的香烟吐到了铁轨上。将隐藏在墨镜里面的视线投向空中。
比漆黑的四周有着更深颜色的山峰和山峰之间,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辉,在那片狭窄的天空上,有一个缥色的光点正在不断闪烁。
跟航空飞机的标识灯不一样,着亮光的就只有一点。
那个光点越来越大,对吹往谷底的山风,以及疾驰的列车卷起的空气乱流都毫不在意,“它”张开巨大的翅膀,悠然地在空中滑翔,在空中浮现出缥色的轮廓。在跟列车并列行进的数秒间,“它”熄灭了燃烧在胸口的缥色火团,最后拍了几下翅膀——然后在疾驰中的列车顶部、被唤作将军的男人面前平稳着地了。
着地之后,“它”马上象其他两人一样,摆出单膝跪地的复命姿势。
“我回来了,将军‘千变’修德南阁下。”
以尊敬的口吻作出报告的,是一只看起来既象大鸟又象人的怪物。以翅膀为臂,以钩爪为脚,没有头部,形态极其异样。眼睛位于大大挺起的胸口上,嘴巴则是眼睛下面的一条大裂缝。
“唔,追上列车实在辛苦你了,斯托拉斯。”
'化装舞会'三柱臣中的一柱,将军“千变”修德南,向为了进行各种机密事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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