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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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剑-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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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回过头,望着庞士湛道:“爸爸好吗?”庞士湛道:“师傅他老人家 好得很。”“毛毛”笑道:“你又捧着这玩意出来干什么?”
   石磷暗忖:“原来她是灵蛇毛桌的女儿。”看到她纤细的身影,想起毛冰,心 中不禁黯然。
   她果然就是灵蛇毛臬的独生女儿毛文琪,是在毛冰走的那一年生的,今年十八 岁了,“毛大太爷”的女儿,自然是娇纵成性,怪的却是她不跟她那名满武林的父 亲学武,却远远跑到河北去,江湖上谁也不知道她的师傅究竟是谁。
   庞士湛望着她,眼中露出火一样的光芒,她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娇笑道:“ 你们要去吃饭,请不请我去呀?”
     本在低头沉思的缪文,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笑道:“姑娘肯赏光,那再好没有 了。”石磷看着毛文琪身后的剑,却没有看到缪文笑容的勉强。
   毛文琪身后背着的剑,难怪石磷会留意,因为那的确奇怪得很,剑鞘非金,非 铁,却像是一大块连缀在一起的猫皮所制,用猫皮做剑鞘的剑,天下恐怕只有这一 柄吧。
   “你请我,我还不去哩。”毛文琪娇笑着,回转身道:‘我可得走了,喂,庞 老二,以后可别尽吹大气呀,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玉面使者苦笑着,望着她 的背影。这娇纵的少女来如惊鸿,去也如惊鸿。胡之辉摇首笑道:“这刁钻古怪的 小丫头,以后谁要娶着他,那才叫倒霉呢!”
   缪文愕了许久,才笑道:“镇江的名菜听说不错,小弟还没有吃过哩。”侧目 望着也在发怔的庞士湛道,“庞兄就拿着这东西去吗?”
   “我想只有这样吧。”庞士湛道,“不然,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见到毛 文琪之后,他说话的味道都像两样了,胡之辉一笑,道:“贤侄对毛毛不错吧?” 庞士湛脸竞有些红,缪文却不禁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每天早上提着滚水往每间房间递送的店小二,在里面院子的一间上房门口小心 地敲着门,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住着的人,大有来头,是毛大太爷的徒弟,连镇江客 栈里的店小二都知道了“毛大太爷”的名头,灵蛇毛臬确是该得意了。
   店小二敲了几声门,里面没有答应,轻轻一推,却推开了,他探进头朝里面一 望,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拔脚飞奔,滚烫的开水洒得一地,水壶也扔了,像是撞着 鬼一样。
   石磷刚好走出房门,店小二差点撞在他身上,被他一把揪住,叱问道:“干什 么?”店小二一看是他,手指着庞士湛的房门,结结巴巴他说道:“大爷……你老 人家的朋友!不得了啦。”
   虽然石磷没有什么切身的事,但这几天他的神经都是紧张着的,这与他前些日 子里的随心所之大不相同,此刻听了店小二的话,又是一惊,三脚两步地奔了过去 ,推门一看——他也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退了出来,跑到胡之辉的门口,高声叫 着:“胡兄,胡兄……”胡之辉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石磷暗忖:“你倒睡得熟。 ”胡之辉抚着大肚子道:“石兄,什么事?”还生像是不高兴人家惊破他的好梦似 的。
   石磷却没有心思去顾及他的不高兴,略为有些惊慌他说道:“玉面使者出了事 ,胡兄请过去看看。”胡之辉鞋都来不及穿,赤了脚跑了出去,陡峭的春寒使得他 身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
   他急切地推开那问房子的房门,触入他眼帘的景象,使得他也不禁发出一声惊 呼,赶紧伸手扶着门框,免得自己倒了下来。
   玉面使者当门而立,两只眼珠子突出眼眶外,脸上是一片惊惧之色,左掌前扬 ,但到半途就中止了,是以便奇突地停留在半空,右手自时以下,却硬生生地插在 墙壁里,是以他虽然早已气绝死去,却仍然站着,没有倒下来。
   清晨的光线从门中照入这阴暗的房间,照在庞士湛尸身左侧脸上,使得这景象 看起来更为阴森可怖。胡之辉勉强站直了身躯,肥脸上的两只小眼睛在房里打着转 ,突然又一声惊呼,奔了过去,将插在桌子上的一样东西拿了起来——跟在后面的 石磷闪眼一看,那东西霍然又是一把金剑。
   “又是这混帐东西……又是这混帐东西……”胡之辉脸如死灰,拿着那剑喃喃 低语着,一抬头,脸色又一变,变得比死灰还灰黯——。
   原来墙上张着一方黑缎,那就是包着“残骨令”的黑缎,黑缎子上面,用白色 的粉垩写着四个大字:“以血还血!”
   到现在为止,似乎已经完全证实了,这“金剑侠”确实是和十六年前的“仇独 之死”有着关系,胡之辉手里拿着那枝金剑,喃哺低语道:“这是第二柄了。”忽 然一抬头,向石磷问道:“先前那柄金剑,石兄可曾看到?”
   石磷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也许在缪兄那里。”两人跑进缪文的房间,缪文 也方睡醒起来,胡之辉说了那事,缪文吃惊道:“怎么?庞兄也死了!”
   胡之辉又问那金剑,缪文低头沉吟了半晌,摇首道:“我看是看过,到哪里去 了,我也不知道。”
   金剑失踪了,但这似乎并不是件什么值得重视的事情,胡之辉随即放过了,自 道:“丢了就算了,缪兄不必挂在心上。”
   他走到靠窗的桌子旁,将手中的金剑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新泡的茶,呷了两口 ,叹道:“庞老二一死,毛大哥倒真是去了一个有力的帮手,唉!我真想不通,这 金剑侠怎能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他脸上也不禁罩上一层忧色。
   玉面使者庞士湛的武功,石磷是亲眼看见过的,他脚碎青石,气功若无根基, 焉能臻此,此刻石磷暗忖:“这金剑侠的武功,的确不可思议,庞士湛那样的武功 ,在武林中已可算是一流高手了,在他手下,却又死得这么惨法。”
   缪文走过去,也倒了杯茶,走过来道:“我就住在庞兄的隔壁,昨晚怎的一点 声音也没有听到?”胡之辉长叹一声道:“他在我们隔壁搬走十万两银子,我们尚 且不知道呢!”
   石磷微有些面赤,一面却又奇怪,这金剑侠看来是为仇独复仇,那么他必定和 仇独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他念头一转,又忖道:“据我所知,仇独无亲无友,和 他有着关系的,只有冰妹一人。”他想到毛冰的去处,又想到那穿着紫铜、黄金衣 衫的奇人,忖道:“这件事必定和他们有关连。”但究竟有什么关连?他想来想去 ,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毛冰离家之后,中原武林中人只有他一人曾经见过,毛冰被二个奇人“掳走” ,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他却不愿意说出来,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所知 道的,已比别人多得多了。
   八面玲珑喝完了杯中的茶,走到桌旁,想再倒=杯,突地又一声惊呼:“那柄 金剑呢?”抬头一望,窗子本是开着的,他双手一按桌面,嗖地窜了出去,窗外是 个小院子,渺无人踪。
   他急怒交集,发疯似地掠上屋面,此时朝阳初升,春日的阳光照得屋面闪闪发 光,极目远望,屋顶栉比,哪里有人影在。
   三个人都好端端地坐在房里,但是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的东西,竟会失 了踪,而且这三个人里竟有两个还是武林高手。
   胡之辉窗口掠进来,一双脚仍然没有穿鞋子,也不觉得冷,石磷诧然问道:“ 那柄金剑又失去了吗?”
   八面玲珑颓然坐在椅子上,苦笑点首,肥大的肚子,不住地喘气,像只喝多了 水的蛤蟆,样子显得既滑稽,又可怜。
   缪文走过来,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别人无法了解的神色,他抬起手,略整了 整衣冠,朗然道:“金剑既失,伤也无益,胡兄还是快想个应付的对策才是。”从 窗口射进来的阳光,映得他宽大的袍袖里似乎有金光一闪,但石磷和胡之辉都没有 看到。
   初至杭州的缪文,迎着春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仿佛有他熟悉的味道, 他贪婪地再吸了一口,知道他的血液里本来是有着杭州的空气的,于是他若有深意 地笑了。
   胡之辉遭受了这么多次变故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毛臬求助,实际上,真 正遭受打击的并不是他,而是毛臬。
     他着急要见毛臬,缪文却要先去游湖,去杭州而不游西湖的人,自古以来,似 乎还未尝有过,胡之辉对缪文存心拉拢,自然答应。
   湖光山色,掩映半湖莲荷,微风吹过,湖面上的涟漪像是一个个美人的酒涡, 缪文等漫步堤上,但觉心胸神脾皆清。
   忽地堤畔柳荫深处,荡出一只画肪,朱栏绿户,船上人一掀帘子,娇唤道:“ 三叔,你们也来了。”定眼看去,竟是毛文琪。
   缪文脸上有喜色,只是他欢喜的原因难以猜透,胡之辉哈哈的笑道:“我们想 游湖,却苦无船,碰见你真好极了。”毛文琪格格笑道:“我一个人游湖,闷得无 聊,碰见你们更好极了。”
   她出语如黄驾,笑如百合,在这胜绝天下的湖光山色里,显得更美如天人,缪 文目不转睛地着她,竟像痴了。
   画肪荡了过来,毛文琪走到船头上,衣裙随风飘舞,湖水中但见一个冉冉而舞 的仙女影子,却是她的倒影,胡之辉跳到船上,敞声笑道:“毛毛,你倒真是越来 越漂亮了。”
   “这两位是谁呀?”毛文琪娇笑着指着石磷和缪文间道,胡之辉为他们引见了 ,毛文琪“哦”了一声,明如西湖之水的眼睛,紧盯在石磷身上,道:“你就是石 磷大叔呀!”她一笑又道:“我常听爹爹说起你,说你是姑姑的好朋友。”
   石磷目光远远望在船舱外,远处山峰如画,毛文琪脸上露出凄婉的神色,幽幽 说道:“姑姑在我出生的那年就离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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