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穷神”凌龙仰天大笑道:“东山虎,好一个东山虎,区区一个小强盗,也敢来冒充本派的七袋弟子,呔,拿下去!”
丐帮群丐只见那自称“东山虎”的大汉背后,果然背着七只品级麻袋,大怒之下,一涌而上!
要知胡乱背着品级麻袋,正是犯了丐帮最大禁忌。
东山虎转目望处,只见盛怒着的丐帮群豪,已蜂涌而来,早已骇得面色如土,狂呼道:“钱少侠救我……”
他情急之下,竟又喊出了那少年丐者的来历。
那少年丐者正是“灵蛇”毛臬门下十大玉骨使者之首——“铁胆使者”钱卓,此刻面色大变,显己怒极,厉叱道:“蠢才,你说什么?”
扬手一道乌光击出,直击东山虎胸膛。
“穷神”凌龙身形突起,凌空一掌,击落了那道乌光,丐帮群豪却已将东山虎身子抬起,凌龙沉声道:“留下这厮性命!”
拧身一掠,飘飘落在钱卓面前,冷冷道:“钱卓,你还赖得掉么?”
“铁胆使者”钱卓面色铁青,木立半晌,突也狂笑道:“不错,在下正是钱卓,只怪我有眼无珠,带了这样的蠢才同来,如今既已被你识破,你要怎样?”
“穷神”凌龙大笑道:“好!算是还是条汉子,败也败得痛快!”
“铁胆使者”冷笑一声,道:“谁说我败了?”
他举手一一挥,随他同来的乞丐大汉们,立刻自腰问,自衣下,自麻袋中,拔出了各式兵刃!
一时之间,但见寒光耀目,铁器龙吟,这一片广大的盆地中,立刻涨漫了一触即发的杀机!
“穷神”凌龙笑声一顿,厉声道:“此时此刻,你还想做困兽之斗么?”
钱卓冷笑道:“困兽之斗,哼哼,今日随我同来的,俱是千中选一的武林高手,你人数虽多,又有何用!”
丐帮群豪齐声怒喝道:“杀胚,你说什么?”
“铁胆使者”钱卓,果然不愧有“铁胆”之名,此刻面对着数百个愤怒的敌人,仍然不变神色,冷冷道:“各位先请稍安勿躁,待在下说完了话——”丐帮群豪怒喝道:“还说什么,你纵然再来那套花言巧语,爷爷们也不信了,今日你多少人站着过来,便要你多少人躺着回去!”
又有人在远处怒喝道:“围着他们,莫要放走了一个!”
怒喝之声,几可震动天地!
“铁胆使者”铁卓阴森森一笑,冷冷道:“各位若不听我说话,立刻便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之局,我们纵无一人能够生还,你丐帮的伤亡,自也惨重得很,只怕在十年之内都无法恢复元气,各位如不相信,大可试上一试!”
他身后的断指大汉,齐地一挥手中兵刃,在灿烂的阳光下,有如千百条银蛇在凌空飞舞。
尖锐的语声,闪烁的刀光,使得丐帮群豪心头一凛。
“穷神”凌龙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说,只管说出便是。”
“铁胆使者”钱卓朗声道:“我今日此来,对丐帮毫无恶意。”
“穷神”凌龙冷笑塔口道:“若无恶意,难道还是来为老叫化拜寿的么?”
“铁胆使者”钱卓只作未闻,沉声道:“我闻得丐帮在此集会,又是凌帮主的寿诞,便兼程赶来,只怕不得其门而入,才乔装打扮。”
“穷神”凌龙大笑截口道:“你身上若再多背几只麻袋,老叫化就要向你磕头了!”
“铁胆使者”钱卓面色一沉,厉声道:“你身为一帮之主,便该言而有信……”
“穷神”凌龙道:“老叫化一生从未虚言欺人,不像阁下……哼哼!”
“铁胆使者”钱卓道:“既然如此,你便该依约让我说话,不该句句打岔!”
“穷神”凌龙仰天笑道:“听到你的花言巧语,老叫化便有如骨哽在喉,不吐不快,你若说些人话,我绝不打断!”
“铁胆使者”钱卓沉声道:“你要我说得痛快些是么?”
穷神凌龙道:“快人快语,才合老叫化子们的脾胃!”
‘铁胆使者”钱卓道:“呐!你丐帮若是从此不过问我‘灵蛇’门下之事,我‘灵蛇,门便与你丐帮结成兄弟之交,互为携手。”“穷神”凌龙冷冷道:“若是过问了,又当怎地?”
“铁胆使者”钱卓缓缓道:“凌帮主,我‘灵蛇,门今日来的,虽然只有数十人而已,但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一人可以拼得三个丐帮弟子……”丐帮群豪忽喝道:“放屁!”
“穷神”凌龙手掌一挥,道:“听他说下去!”
“铁胆使者”钱卓厉声道:“除此之外,只要我师徒登高一呼,一日之内,还可号召数百位英雄好汉,来与你丐帮为敌,是以凌帮主说话之前,必须先考虑考虑!”
“穷神”凌龙大笑道:“考虑什么?”
“铁胆使者”钱卓沉声道:“是友是敌,全在于凌帮主你此刻的一念之间,是吉是凶,也在于凌帮主你此刻的一句话了!”
“穷神”凌龙笑容一敛,道:“你要我丐帮不间”灵蛇”之事,是么?”
“铁胆使者”钱卓道:“正是!”
“穷神”凌龙目光有如利刃,沉声道:“你‘灵蛇,门有什么事是别人过问不得的,若像我丐帮行事,光明正大,便没有别人过问不得的事!”“铁胆使者”钱卓暗暗忖道:“这老叫化子锋利的口舌,端的是块老姜!”
口中却缓缓道:“第一件事,便是我‘灵蛇’门私人的仇怨,江湖中谁也过间不得,你丐帮自也不能例外!”
“穷神”凌龙冷笑道:“你的来意,是否就是要我丐帮袖手旁观,眼看你们结集党羽,杀戮异己,称霸江湖,然后再将丐帮一脚踢开?”
“铁胆使者”钱卓道:“在下说的第一件事,乃是‘灵蛇’门的私人恩怨,难道凌帮主年龄太大,已听不清了?”
“穷神”凌龙仰天大笑道:“什么私人恩怨,左右不过是仇先生那件事而已!”
“铁胆使者”钱卓道:“凌帮主你知道最好!”
“穷神”凌龙道:“那件事又何需我老叫化过问,只要有那仇恕的一个人,已经够你们受的了,根本毋庸别人多事!”
“铁胆使者”钱卓冷笑道:“仇恕,哼哼,他是什么东西!”
“穷神”凌龙道:“此人年纪虽轻,却有鬼神莫测之能,心智异人,武功绝世,‘灵蛇,门下的十大使者,见了他便如同见到阎王一般,你难道未曾见过?”“铁胆使者”钱卓冷冷道:“这是他的运气!”
“穷神”凌龙道:“你当真未曾见过?”
“铁胆使者”钱卓道:“他若见过我,只怕早已真的去见阎王了!”
“穷神”凌龙道:“你在他背后乱吹大气无妨,但你先需得小心些,此人神通广大,”你说这话时,他说不定便在你背后!”
“铁胆使者”钱卓心头一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穷神”凌龙仰大大笑起来,笑道:“铁胆使者,胆量不过如此!”
铁卓恼羞成怒,道:“他今日若在这里,我便要……”
语声未了,突听一声厉叱,一声暴震!
那倾倒在竹台下的马车,突然四散爆炸开来,车顶车壁齐散。
木板四下纷飞,马车顿然四分五裂!
纷飞的木板中,两条人影,急射而出,凌空叱道:“你便要怎样?”
“穷神”凌龙本以为这辆马车乃是“灵蛇”门的疑兵之计,里面空无一人,是以一直未加注意!
此刻这马车竟突生惊人之变,众人不禁尽都大惊失色,只是那人影来势太快,谁也看不清他们究竟是谁。
那日,地室中……
仇恕、慕容惜生,见了毛文琪的目光、神色,都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她必定又要设法来折磨自己!
慕容惜生暗暗忖道:“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恨我,我……我……唉,我只望她能毁去我的容貌,从此我也不必烦恼了!”
仇恕目光一斜,只见毛文琪已自怀中取出一柄小小的匕首,他心头不禁为之一凛,暗忖:“她莫非要毁去我们的容貌,她毁了我无妨,她若是在慕容惜生面上划了一刀,我再也不会饶她!”
只见毛文琪秋波四转,口中喃喃道:“我是比不上她,比不上她……”
她面上除了那种疯狂的妒恨之外,当然又加了一份自怨自艾的意味,自那针线包中,取出了一面铜镜!
她面对着铜镜,凝神瞧了半天,又瞧了瞧慕容惜生,再瞧瞧自己,突然反手一刀,向自己脸上划了下去!
一缕鲜血,立刻自她如花娇靥中飞溅而出!
仇恕、慕容惜生心头一颤,大惊失色!
他们此刻若能出声,必定会放声惊呼起来!
他们此刻若能行动,必是会不顾一切地夺下她手中的匕首!
但是,他们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发狂了的女孩子,左一刀,右一刀,疯狂地摧残着自己的容貌!
她厉地狂呼着道:“毛文琪,你为什么不生得美些……我恨你……我恨你这张脸……我恨你……你为什么这样丑?……”
凄厉的惨呼中,她如花的娇靥,瞬眼间便已血肉模糊!
仇恕心房跳动,慕容借生双目一合,晕了过去!
只见毛文琪突地振腕抛出了匕首与铜镜,死一般呆了许久,仇恕亦自合起眼睛,不忍再看她一眼。
但毛文琪却又疯狂地笑了起来,她笑道:“好师姐,从此我再也不会输给你了,你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我是世上最丑的女人,我们两个都是天下第一!”
她咯咯地笑着,缓缓站了起来,又道:“你们不要怕,我绝不·丛尸1会杀你们,我要让你们永远在一起,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的样子!”
她突然伸手抱起了两人的身子,飞奔出那黯暗的地道!
地道口,停着一辆马车。
那车夫亦是“灵蛇”心腹,见了毛文琪这等形状,一惊之下,自马车上跌下,颤声道:“姑娘,你……”
毛文琪咯咯笑道:“我美么?哈哈,我那未婚夫婿,见到我时是什么样子,你猜得到么!我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