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没有办法,那回廊靠近茅厕,有如厕的人就听见了动静,跃出来就和莫如战在一处。
莫如本来一战就能逃脱,可他觉着没有必要在未知真情的情况下杀人,就和那人多战了几个回合。莫如一直想伸手点了此人穴道,无奈此人武功系苗家功法,出招怪异,无可捉摸,就不能速战速决,而此时已有人发现他们打斗,报告了主人,不一会就有数百人围困了莫如。一时火把齐明,莫如刚于屋顶看见的苗人老头提一把金丝大环刀直杀过来。
莫如想不过为身陷困境,求财而来,没有必要惹此麻烦,就欲越墙逃离,可他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师父!那苗人老头呼喝一声:“杀!”,莫如的师父尤里斯就疯狂挥剑直向莫如杀来!莫如本不想滥杀无辜,可看见自己师父为此等鼠辈所控制,就知道此处绝非善地,想起那少女能和那苗人老头密谈,身份绝非一般,就想着或许可以从此人口中问明原委,或许还可以以此换回其师父,就掠了那少女逃离。
没想到那伙人竟也不追,莫如只听见那老头哈哈大笑,道:“竟然有人在此抢婚!胆量不小……”莫如就已经跃出墙外,远去了。
莫如不知道在苗人中间有这么一个风俗,就是女子到了婚嫁年龄,若有人将此抢去成婚,是大大的善事,证明此女有无限魅力。
莫如抢了那女子,也不直奔客栈,而是一口气跃至曼陀罗镇郊外的丛林地带,将其置于草丛中间,就解开穴道。
不料那女子竟然面露喜色,道:“你抢婚就抢婚罢,出手那么重干什么?不怕惹怒了你姑奶奶,你小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莫如本来就要开口问明自己师父为何会在她们手里,但听得此语,不由一惊,道:“何谓抢婚?”自己倒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婚怎么能抢呢?
那女子道:“你倒是自己害羞了,婚都已经抢成了,还在这里给你姑奶奶装糊涂!”
莫如道:“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抢婚这么回事!我只是想问你,我师父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他不是被南无天囚禁在‘遮天蔽日’的么?”
那女子恨道:“原来你不是抢婚?你在干什么!?你知道我们苗家的女子要是被人抢出去,就已经是抢婚人的女人了!你叫我以后这么过?”
莫如心里烦乱,一心惦记自己师父,也不管那女子说的什么,把剑置于那女子颈项之上,狠狠道:“听着!不认认真真回答我的问话,我就叫你立刻死在这里!”
那女子道:“反正现在都是你的人了,要杀要剐,随你高兴!”
莫如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道:“那好,你说出我师父,就是听那老头命令要杀我的那位老人家,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我就放你走!”
那女子道:“你说什么呢,杀你的人还能是你师父!你要是赶你姑奶奶走,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如笑道:“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叫我吃不了兜着走!”
那女子狠狠道:“你真的不是抢婚?真不打算跟我成为夫妻?真的是羞辱我,羞辱我们苗人?”
莫如道:“我就是要问明白你们这些恶人为什么要挟制我师父,以致我们不能相认,甚至为敌?我为什么要抢你为妻,尤其抢你这么一个恶婆!”
那女子也不多说,只是长长地低低地吼了一声,那种声音充满了怨毒,似乎受到了天下最不公的待遇,受到了天下最难以忍受的羞辱,似乎失去了一切幸福,以致带来无限仇恨,无限报复的邪恶欲念!
天很黑,黑得连莫如这样的高手也看不清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玩意,但马上就听见有一种十分奇异,莫如前所未闻的笛音响起来。那声音里似乎带着血腥,带着邪恶,带着死亡的气息。莫如不寒而栗,心想这肯定是边地邪恶的手段,那女子要以此制服他。杀了她吧,又仅是个女流之辈,而且武功平庸,并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以致非杀不可的境地,何况杀一个女子,莫如一向于心不忍,再说也是自己救师心切,挟持了此女子,引起了她的误会。
莫如决定离开,可莫如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自己这么一个犹豫,就杀不了人,自己也离不开了。莫如刚刚闻到一股血腥,就有一活物从鼻孔进入,直接钻肚子里去了。莫如大惊,挥剑跃起,大骂:“贱人!你给小爷我使了什么恶毒手段,拿命来!”
那女子笑着,声音里充满了邪恶的快意,闪身躲开莫如一剑,道:“说过了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哈哈哈哈……”那女子连串的怪笑出来,莫如就感觉腹中有绞肠的疼痛,那活物就在腹中横冲直撞,莫如便从半空摔落下来,重重跌在山岩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误中毒蛊(之三)
莫如大惊,想要再起来已经不可能了。接着是无以言述的痛苦,使莫如失去了意识,失去了记忆,只是漫无边际、无可奈何的痛,甚至忘记了死亡,就连死去也不可能了。莫如满地打滚,莫如挥汗如雨,莫如咬破嘴唇,喷出一口血来,终于忍耐不住,叫喊起来,而且一声盖过一声。
那女子就哈哈地邪笑,那邪笑就和莫如的叫喊回荡在空空的山野,在黑暗中弥漫,在每一片树叶间传递着恐惧,邪恶,无以言述的痛苦,大地似乎都不寒而栗,微微地震颤了。
莫如终于忍耐不住,可他毕竟是堂堂汉子,铁骨铮铮的大侠,岂能向邪恶低头,讨饶,莫如宁愿立即死去!可莫如不能死去,因为他在如此巨大的疼痛中早就忘却了死亡,只有一个信念,不能向妖女开口讨饶!
那妖女见莫如竟然能撑如此长的时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怕他会被疼死,也就停止了邪笑。邪笑已停止,莫如肚中的活物立即安宁,莫如一跃而起,挥剑又要砍将过去。
那妖女道:“要保住小命就老老实实跟姑奶奶走!不然就叫你再疼上一阵!”说罢又要笑。莫如想再疼下去也是这么耗着,不如跟他走,紧要时候再说。就收了手。
莫如道:“妖女!快取出我肚中的赃物!”
那妖女淫淫地笑道:“郎君!你不明白,那是奴家的心!取不得!哈哈……”
莫如十分气恼,可想到自己还得活着,还得铲除邪魔,还得救出师父,就只得跟那妖女走了。
莫如当然是跟那妖女回到了打斗过的那家大庭院。莫如在毒蛊的淫威下,自然失去了往日雄风,跟一只病猫一样,被人家关在了地下密室。那妖女虽然制服了莫如,但自己竟然也不是多么高兴,心里总感觉有一个结。自此也没有折磨莫如,竟然躲了起来。
莫如被单独囚禁,只有几个苗人打扮的小厮,整日送来好饭好菜,甚至还有酒。莫如自然不推脱,照吃不误,只是外面是什么情况,断了音讯,心里惦念师父,心急如焚,整日里破口大骂。当然也无济于事,莫如不知这伙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毒药,绝望到了极点。
终于,有一个人来了。倒令莫如大吃一惊,竟然是曼陀罗宫紫灵的父亲!和莫如喝过一回酒的气宇轩昂的男子,那所谓的老驸马。那男子道:“莫大侠别来无恙!为何在大喜之日,撇下小女,不辞而别?”
莫如本来憋着一肚子气,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但莫如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莫如想起了和尚的话,就变得心思缜密了起来,故作愤怒道:“不是夫人把我唤至曼陀罗宫你们卧室地下的密室里,骗我喝下了*的酒,然后将我关在一处万丈悬崖上的洞内,莫如驽钝,不明白莫如既已和千金紫灵成婚,自然会对曼陀罗宫忠心耿耿,保护我的亲人和亲人的财物,怎么会生出二心!实在不知对你等有何得罪之处,竟如此对我,是何用意!?”
那男子道:“既然莫大侠如此说话,我就坦诚相告吧!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本来你和小女已经成婚,就是曼陀罗宫的人了,可是,你知道曼陀罗宫的秘密,如此多的宝藏尽藏于此,要是一个知道秘密的人不忠于曼陀罗宫,何况是像你这样厉害的角色,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们是在考验你!将你关在山崖,过几天放出来看你是否记恨我等,以此判断大侠的忠心,不想大侠就跳下山崖去了!幸而大侠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曼陀罗宫司徒舒代全宫上下,向大侠赔罪!”
莫如又道:“家师被外面这伙歹人所控制,不知岳父大人——可以这么称呼吧?”
司徒舒慌忙道:“如儿哪里话!见外了!见外了!小女都已经和你成亲,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莫如道:“岳父大人为何会和他们在一起呢?”
司徒舒道:“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尊师还是为他们从南无天手里救出的呢。只是尊师身中奇毒,神智不清,幸而大刀赛一江用苗家奇药控制了毒势,保住了性命,现在家师只认得赛大刀一个人!其余人一概不认!赛大刀痛恨南无天挑动汉苗不和,和‘遮天蔽日’教是死对头呢?”
莫如道:“既然如此,那就解了我身上的毒吧,放我出去,我要见紫灵!我……”
司徒舒道:“想她了吧!想不到英雄莫大侠还有说不出口的话,哈哈哈哈……”司徒舒笑得很开心,立刻命人解开束缚莫如的粗大铁索,从铜墙铁壁的密室里带走了莫如。
在外面的大堂招呼莫如坐了,那苗人老头看见司徒舒,竟然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属下参见司徒尊主!”
莫如大感奇怪,也不发问,就和老头几个施了礼,分主宾入座。老头唤上那妖女来,道:“凤儿,还不快替莫大侠解毒!”
那妖女拿眼定定地看着莫如,依然是满眼的怨恨,甚至荒凉、绝望。就呼唤丫鬟端上一碗酒来,拿自己的手指在里面搅动了一下。头也不回,夺门而去,在座众人都明显听见那妖女哭出了声。
莫如肚中那活物自从关进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