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驻守在山海关的袁崇焕旧部得知了大帅已经被害的消息立刻群膺激愤纷纷要杀进京城为袁大帅报仇。孙、祖几位将军计议之后却严令部属就地驻守一方面防止关外满清的窥伺一方面等待朝廷新派将领接管几个人却结伴弃印而去隐迹于江湖。
江湖也乱了。虽然魏忠贤现在正在忙于清除朝廷中的异己暂时还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对付各大门派帮会但各大门派帮会的掌门人也都知道魏忠贤对他们下手是早晚的事因此他们一方面对各自的门人弟子严加管束以免惹出事端成为出头先烂的椽子另一方面却又各自暗地里积蓄势力并和交好的其他门派联系以便相互间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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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洛阳镇远镖局。
遗风来到镇远镖局已经几个月了。
几个月前他假扮袁崇焕的公子袁承志在侍郎府巧遇武当名宿6菲青并结识了红花会的一干人白衣少*妇是红花会四当家的文泰来的妻子受伤的青年男子是红花会十四当家的余鱼同挟持李侍郎的险些被白衣中年人所伤的却是红花会掌舵陈家洛的书童心砚。
几日后红花会掌舵陈家洛率二当家的无尘道长等十余人赶到京城本来以陈家洛的主意想要等三当家的赵半山和七当家的徐天宏以及常氏兄弟赶到后再劫狱怎奈无尘道长性格老而弥坚急如烈火一日也不想多耽待骆冰更是担心夫君的安危心急如焚众人略做商议当夜便动手了。6菲青提出顺便救出袁崇焕将军红花会众人不假思索便即满口答应了。
是夜众人趁天黑潜入西厂大狱。日前余鱼同曾经劫过狱魏忠贤已经加派了人手戒备只是红花会各位当家的身手确实了得无尘道长虽然一柄青钢剑更是当者披靡而魏忠贤手下的高手又大多不在京城只有张召重、灭法和尚等人。双方一番激战之下红花会众人不多时便攻破了大狱救出了文泰来只剩下张召重和灭法和尚退入关押袁崇焕等重犯的地下室犹自在苦苦支撑。众人正要一鼓作气救出袁崇焕却不想袁崇焕自锁牢门执意不肯离开。
众人无奈让遗风去劝说袁崇焕遗风虽怕被袁崇焕识破但苦于事态紧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父亲大人我是承志朝廷昏庸听信谗言陷害忠良他们很快就会对您下毒手了您还是快些随我们走吧。”遗风冲进墙角的阴影里希望能够瞒过一时。
“黄口小儿竟敢劫狱逆反毁我一世清名。”袁崇焕扶着牢门的铁栅栏站着虽然衣衫破烂鬓角际间满是稻草污秽但火光明暗间却依然威风凛凛令人不敢方视。
“袁大帅”遗风救人心急情急之下急扑到栅栏前双手紧握住袁崇焕的手低声说道:“您先随我们走是孙仲寿将军和祖大寿将军安排我来救您的等离开这里我再向您解释。”
“你、你不是承志……吾儿一切安好吧?”袁崇焕猛地一怔显然他已经识破了遗风是个冒牌货。
“袁大帅承志一切都好我假冒他就是为了保护他离开这里你自会见到他。”遗风已经急不可耐了。
“好、好承志还活着就好。”袁崇焕手扶铁栅呐呐地说道身躯不自禁地颤抖着眼角间的泪水已经缓缓滑落下来。
“大帅……”遗风更急了此刻大狱外面号角连连看来魏忠贤已经出动了守护京城的军队赶来救援了。
“多谢您了。”袁崇焕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很快从思亲的迷惘中清醒过来猛地挣开了遗风的双手探身从倒卧在的栅栏外的守卫尸上拾起一柄钢刀身形随即退后靠墙而立道:“小兄弟我不能随你们走。我若就此离开虽然能保住了性命但已是背叛朝廷。我若叛逆边关三军必反三军若反天下黎民百姓苦矣!”
“小兄弟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强逼我离开。只是有一句话请你转告承志和孙、祖两位将军让他们记住岳武穆奉十二道金牌进京已知必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识大义非愚忠。”说罢袁崇焕盘膝坐下横刀颈前双目紧闭不再说话。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一刻遗风竟也似有些痴了。
“快、快袁公子怎么袁大帅还没有出来呢?”心砚喘息着奔进大牢身上血迹殷然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大帅您、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两位将军的。”遗风对着袁崇焕深施一礼这才转身拽着心砚跑出了大狱
就在遗风和袁崇焕耽搁的这段时间里拱卫京城御林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将西厂大狱围了个水泄不通魏府的高手也纷纷赶到几日前在侍郎府后花园现身的那个白衣中年人也赫然身列其中。
红花会的众位当家的见只有遗风一人从牢房里出来知道袁崇焕仍不肯离开只好拼命冲杀了出去……
时过数月那一夜惊心动魄的激战已经有些依稀了可是袁崇焕那一番话留在遗风记忆中的印象却是更加刻骨铭心。
………【第五十七章 江湖乱(二)】………
一夜的浴血苦战红花会众人终于在天亮之前冲破了官兵的重重围困只是遗风却在混战中被冷箭伤了左腿。
为了避免大家一起行动目标过大而惹来朝廷的追捕按照事先的安排大家出了京城便分头匿去。原本陈家洛安排心砚和遗风一起行动但遗风伤势不轻只好临时加派石双英、蒋四根两位当家的随行照顾。
遗风伤势虽然不重但行动却是不便。石、蒋二人都是性如烈火之人他们急于赶赴西疆和陈总舵主会合虽然碍于遗风为“忠烈之后”没有催着赶路但焦灼之色却已不时流露出来。
一路上遗风察言观色识得了二人的心思行到洛阳便执意留下言称自己在洛阳有朋友可以在此落脚疗伤。心砚和石、蒋二人见朝廷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追捕而遗风又心意已决也便随了遗风的意临别前留下十几两纹银。
遗风待心砚等人离开后在客栈将养了几日腿伤略有恢复便卸去易容装扮恢复了原本的面目来到了洛阳城第一大镖局镇远镖局。他身上携着一封的推荐信这是无情几经辗转找人托京城振威镖局总镖头“乾坤笔”西门胜写给镇远镖局的主人“神拳小诸葛”邓定侯的。
遗风寻到镇远镖局在门房递上了推荐信却迟迟不见有人招呼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出来了个小厮带搭不理的把遗风领到了偏院让他做一些劈柴扫院的杂活。后来遗风才知道“神拳小诸葛”邓定侯恰恰在此时进京与振威镖局的主人“福星高照”归东景、总镖头西门胜等人商议成立联合镖局的事宜而留守的副总镖头见推荐信写得极其低调便想都没想就安排了。
此举正中无情的计划无情正是想让遗风静避一段时间使在京城东郊外酒肆见过遗风的魏府的爪牙们渐渐淡忘了遗风最初容貌以便于遗风的今后在江湖行走。
住在镖局偏院的都是些npnetpc仆役们一个个都只顾着忙活着自己的事情遗风倒也乐得清静自在每日里按部就班地劈柴扫院只是在夜深人寐的时候才偷偷地一个人溜到院外练功。几个月下来武功却也大有进境追命传授的轻身功夫日见长进更将无情传授的暗器功夫和铁手传授的拳脚功夫融会一体攻守间暗器收自如加上锋锐无比的“震旦匕”和匕柄中能够伤人于无形的黑针遗风自信已经可以在江湖上行走自如了。
午夜月阑星稀遗风早早地便回到回到自己居住的偏屋内。几日来虽然习武时仍一如既往但每每提气运功时总感觉到有些丹田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蠢蠢欲动却捉摸不住扰得自己心神不静无法继续习练下去。
“看样子是自己的内力跟不上了。”遗风仰卧在床榻上心中暗自揣摩着他曾听无情讲过武功练到一定的程度就需要内力的支撑了而自己一直没有练过内功所以这两天虽然下的工夫不少但各项功夫一直难以有所突破。想到这里遗风猛然想起在宁古塔与吴六奇辞别前吴大哥曾经将他的内功心法交给了自己只是自己一直未曾习练而假冒袁承志之前自己又怕危急时刻遗失了吴大哥的心法将那本书埋在了无情宅院内的大柳树下面了。
“唉早知如此就先把它背下来好了。印在脑袋里的东西可是什么时候也丢不掉的啊。”遗风不仅有些懊丧。
“咔……”屋顶上突然一声轻响在常人耳边听来便如夜风掀动屋瓦一般可遗风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夜练耳目敏锐异常直觉反应出屋顶上的声音是夜行人不小心踩滑屋瓦出来的。
“什么人深更半夜来这里?难道是冲我而来?”遗风心头一凛他知道朝廷对夜劫西厂大牢的事情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遗风心里虽然紧张却没有起身察看口中“呼呼”地出均匀的鼾声。屋顶上敌友不清对方的武功高下更是不得而知遗风只好假寐装睡以不变应万变了只是紧握着震旦匕的右手已经攥出了汗水。
夜行人似乎也被自己出的声音吓住了伏在屋顶良久半天没有动弹似乎也在探听屋内的动静。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遗风的呼吸略略的有些急促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屋顶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由于遗风只觉得手脚已经有些僵麻了他忽然心生一计索性翻身下地双手作势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脚步虚浮地奔出房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之际嘴里故意嘟囔着:“娘的今天的汤喝多了憋死老子了。”
遗风出了房门摇摇晃晃地直奔茅厕临进茅厕时偷眼向屋顶上望去以遗风的眼力只能隐隐地望见一道黑影伏在屋脊处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更不用说胖瘦高矮、体貌特征了。
待遗风从茅厕出来时屋顶上的夜行人已不见了踪迹遗风不敢东张西望地寻找只好闷头钻进屋里躺倒在床上却再也不敢睡塌实了。
一夜无事遗风虽然根本没有睡着却依然按时起床他还不想无端地惹“管事的”王老大。
其实真正说起来王老大只能算是镖局里“管闲事的”他的武功稀松平常但嗓门大得出奇邓定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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