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痛恨的诅咒一声,张牙舞爪的苏曼死死抱住云中澈右腿,阻止身体继续下滑,而那个家伙也不负所托,手腕一旋,一道天蚕丝便飞了出去,直接缠在半坡的树干上。有法力不能用,右腿偏又被那女人死死抱在怀里,这下他连轻功都不好施展。
“论卑鄙谁能与你相比!松开我的腿。”云中澈脸色暗沉,刺鼻的胡椒味几乎要让他发疯。
虽然他眸光带着微恼,但可以肯定有一种可疑的类似尴尬的波动从他眼中闪过,最终他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自己被抱住的右腿。
“我没那么伟大,松开你,自己掉下去摔死!要死一起死,休想甩下我。”苏曼银牙暗咬,挑衅的抬起下巴,愈加抱紧他大腿,死死的抱着,紧紧的抱着,想踢都没机会,他若敢用左脚踢她,她就当场扒了他裤子,让他干吊着,这世上没有苏曼不敢做的事!
阿竹惊出一头冷汗,趴在上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阴险狡诈的丫头居然用胡椒对付公子,那可是公子最讨厌的东西!“臭丫头,快放开我家公子!!”
“放你妈个头,老娘还不想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主仆二人竟然都卑鄙无耻的让她牺牲自己以来成全他们不见得多么伟大的生命,苏曼自然不服气,心中不禁想到大算跟雪儿,今日若换做他们,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救她,而不是不停的劝她去死!
阿竹脸色一僵,青白交错,结结巴巴道,“公公子,她……她说脏话……”目光却落在一脸菜色的云中澈脸上,显然胡椒让他极其郁闷,阿竹也火冒三丈,指着苏曼鼻子大吼,“你不要命了,这样抱着公子,他如何用轻功带你上去。只要你松手,我保证公子会及时救你。”
“我呸,你的保证值几个钱。”苏曼不甘示弱的大吼,虽然他们都声嘶力竭的喊,但是由于高度跟风向原因,传到彼此耳朵里都只能勉强听清了。
云中澈跟她萍水相逢,且又设计在先,分明来者不善,而且就冲死前还拖着她一起飞这项,苏曼就不信他脱身后还能好心的拉她一把。
“白痴,难道你准备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是又如何,总之别想扔下我独活。”苏曼毫不示弱。一边说,一边努力的腾出一只手,借着对方的衣服往上爬,对,只要爬到他胸前,夺过天蚕丝,不用靠他,她也能飞上去!
“你,你想干什么!”难得从容自若的云中澈眉宇一拧,神色愈加尴尬。只见那个丫头正用四肢圈住他,一寸一寸往上爬,身体不禁为之一僵,嘶嘶~一阵裂帛之声,显然苏曼撕坏了云中澈的裤子,这下云中澈才真的忍无可忍,双颊掠过可疑的红云,咬牙道,“你疯了,如果再不松手,我便真要扔你下去。”
“呜呜,你快放开我家公子!”阿竹好歹也是个雄的,此刻却哭的一点样子都没,指着苏曼鼻子骂道,“你等着,我去召唤白雕,让它生吞活寡了你。”
“你敢召唤白雕,我现在就抱着你家公子去死!”苏曼邪恶的瞪着阿竹,凶狠无比,简直吓坏了这个小正太。
他不能杀苏曼,苏曼也不相信他,左右为难,云中澈又气又恼,偏着时候,贪生怕死的苏曼又徒生骚扰,竟顺着他身体往上爬,而且自私的只顾自己,丝毫不考虑他的衣服问题。
裂帛声依旧不断,终于在裤腰带断裂之前,云中澈咒骂一声松开了手,在阿竹的尖叫声中,和苏曼一起人仰马翻的滚了下去。
啊,呃,啊,呃……
苏曼死死抱着对方的腰,幸运之极,双腿忽然被一块虬枝绊住,她当即眼疾手快的甩开云中澈,转而死死抱住树干。孰料身子猛然一沉,出乎意料的重量让她险些松手跌下去。
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张望,只见云中澈一脸清然的微笑,倾城绝色,可惜那其中不难分辨出明显的嘲讽与邪恶。这次是他死死抱住了苏曼的右腿,紧紧的抱着,蹬都蹬不开。
难道他的气量就如此小么,她掐他脖子,他也掐回来,她抱他右腿,他也抱她右腿,要疯了!
“这下轮到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云中澈不打算上去,就这样抱着她的腿也不错,这种自私疯狂的女人是该惩治一下,不,她还是个丫头。
手腕痛的险些断掉,要不是她多年练武,熟练掌握了发力的分寸,刚才那一下足以拉断这副十四岁的身体。
“松开我的腿!”苏曼阴黑了整张脸,咬牙切齿的警告。抬起左腿便要踹他,却听他冷哼一声,“你敢踹下试试。”说罢,意味深长的目光警告性的冷睨苏曼单薄的裤子。
闻言,苏曼脸色赫然由黑转红,大部分是被气的。这个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咒骂这些话时,苏曼全然忘记自己当初的卑鄙。
可惜你低估了我脸皮的厚度。苏曼不甘示弱叫道:“脱呀,有本事你就月兑了我裤子!反正踹下去你必死无疑,在一个死人面前走光又有什么大不了。”其实她只是恐吓恐吓,倒不敢真的踹他,毕竟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光屁股爬上去脸面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这句话呛的云中澈面红耳赤,眼眸却也空前犀利,这个疯丫头想到哪里了,他云中澈还犯不着月兑女人的衣服来自保,“你给我闭嘴。你若敢踹,我便扭断你的腿。”
原来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是要月兑她裤子而是要扭断她的腿。可能之前自己存有这种无耻想法,所以很自然的联想到云中澈为了保命也会这般对她,苏曼微窘。
“堂堂一国祭祀,如今却抱着一个女人的腿苟活,传出去简直笑掉天下人大牙!”明着争执不果,苏曼便大声嘲讽,借此刺激一下男人的自尊心。
“谁说我要靠你苟活,现在只是让你尝一下对为师不敬的下场。”
“我可不记得拜你为师,除非眼瞎了!”
“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云中澈的徒弟。”
“哈哈,笑死人了,想收我为徒的数不胜数,就凭你,能比得过蓬莱岛主冰无弱么,人家可是神仙,你呢?”
面对苏曼挑衅式的讽刺,云中澈自始至终稳然与府,笑若清风,“我,是让冰无弱下跪膜拜的魔。”
……
正文 009花盈
面对苏曼挑衅式的讽刺,云中澈自始至终稳然与府,笑若清风,“我,是让冰无弱下跪膜拜的魔。”
……
清冷而笃定的曼妙男音回荡在风侵染的天地,虽然憎恨他,但苏曼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一样的坏人,总是淡淡的语气,却无时无刻不冷静自若,宠辱不惊,一双犀利的明眸仿佛窥破天下,万事了然于胸,所以他才如此倨傲、自信但也心机极深而又手段卓越吧。
“我们打个赌,”倏然,苏曼非常难能可贵的挤出一抹温柔浅笑,落在云中澈微微怔然的眸中。
“赌什么?”
“赌谁先死。”话音未落,苏曼双腿一个用力,借助陡坡的峻壁,足以将云中澈撞晕。
殊不料,云中澈却也不是那般好对付,面对狡猾阴险的苏曼他只是手臂缓一发力,箍住急欲逃脱的苏曼,这时只听山风大作,隐隐有种风雨欲来,地动山摇之势。
低头,谷底黄尘滚滚,风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他们袭来,事态不妙,云中澈心神一凝,原来这个小妖孽早就发现了,故意转移他注意力,借此让他葬身风暴,这个毒辣的丫头!
云中澈的力气与反应力远远超乎她的估计,苏曼大喝一声,“你不是有轻功么,快松手,否则我们……”
怒吼瞬间被疾驰而过的狂风淹没。原来人掉进龙卷风是这种滋味,而且满眼冒金星这种现象也并不是文人夸大其词的描述,完全是真的。眼睛无法睁开,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风暴的咆哮,正当她努力挣扎之际,一只熟悉的大手又稳又准的揽住她腰际,接着她便陷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云中澈趴在她耳际低吼,“抓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你以为你是谁,咳咳。”风沙很快呛了她一嘴。
平白无故的好天气,没有任何征兆就刮起龙卷风,还用解释么,物有反常必有妖。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神话,或者说她出现的地方就有神话。
当两人的双脚着地那瞬间,咆哮疯狂的风暴倏然戛然而止,世界宁静如初,却更显得诡异。
把脑袋从云中澈怀里拔出来,苏曼后退两步,双腿有丝不易察觉的摇晃,显然这阵天旋地转的活动足以让她七晕八素,好在她身体素质过硬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
“不愧是尊上大人,手腕不减当年,不用法力竟也轻易挣破我这蚩尤狼风。”
妩媚可人的笑声从对面的参天古木传来,一个从头到脚艳红色打扮的火辣美女,姿态撩人的坐在虬枝之上,绫罗绸缎,华丽妖娆,偏偏在重点部位吝啬的不行,布料实乃少之又少,苏曼滋滋暗叹,此女作风大胆不拘小节,这种敢于打破封建社会桎梏的精神值得女性学习。
“我就猜到是你。”
云中澈姿态如故,即便他看上去如此温雅如月,如墨的睫毛也过滤不了他那天生的犀利,更无法掩盖那股苍松般天然的王者气息,红魔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一跳,暗骂自己没用,如今的尊上法力被封,她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畏惧他。
“你可知就凭你今日对本尊的不敬,足以下六道炼狱,生不如死。”胭脂色的唇说出的话永远让人不寒而栗,云中澈的歹毒是六界有目共睹的,无人能及。
红魔不是不怕云中澈,只是抓不到魅瞳妖女她同样生不如死。从小她就恨透了红系一族,处处排挤血统不纯的亲人,更为了强化家族权利剥夺她身为一个男人的自由,硬是逼她改为女儿身嫁于黑山老妖,从那刻起她便发了毒誓,不管要付出多么大代价,用多么残忍的手段,她也要登上红系正统宝座!
她承认自己永远也杀不了云中澈,但趁他法力被封之际将他困于结界倒不是不可能。她有足够的自信此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