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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腿,你如何逃?”该死的,他想说的不是这句。
被发现一切的他,心虚,不知所措,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害怕她消失,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无论开始怎样过程怎样,他现在是真心的,不,早就真心了……真心的想拥有她,而不是利用完就丢。
“少一只根本就不会妨碍我行动,我也不会死,大不了再回到巢穴躲起来,改掉贪心的毛病慢慢修炼,总有一天会强大的,那个时候就不用天天担心被冰无弱废掉或者被你玩弄了。”
她越是平淡,云中澈的心脏越是钻心的疼痛,一直以来他都窃喜不已,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稳稳的操纵手中,除了冰无弱,谁也没有察觉,更何况是小小的苏曼。他一度沉迷在过渡的自信中,却不知道这个小女人的眼睛早已穿透了一切,她的喜怒哀乐从不曾真正被他掌握过,而他,却在这之前先沦陷了自己,甚至没有察觉到稳步发展的事态,操纵自如的局面,早就变了,随着苏曼,不停的变着,现在他身在局中,惶恐不已。
“把刀给我。”尽管心中已是波澜万丈,他却努力掩饰的很好,动作平整的抽回那把刀,心似乎正跟着它一起滴血。
“怎么?得知获取梦寐以求宝贝的秘密为什么不露出一丝欣喜?你成功了,有了它,你可以继续嚣张跋扈,将冰无弱狠狠踩在脚底,再也不用因为母亲而又一丝丝忌惮。你可以在最痛恨的冰无弱面前耀武扬威。他是个很讨厌的人对不对,从小,就获得魔主的万般父爱,长大也是被人万千宠爱,似乎不费任何力气就有吸引人心的魔力,而你什么都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决断,为何却只能得到众人的敬而远之,没有人真心的喜欢你,就算是爱情也只不过因为你这副迷人的皮囊,如果没有这副皮囊,我想你的性格足以让一堆美女尖叫着逃跑。”
“闭嘴。”第一次,他的手和心都在颤抖,不停的颤抖,周身被惶恐包围,那是一种害怕失去她的感觉。
丝毫感觉不到警告的危险,她将横在栏杆上的腿放下,血液立刻在地面汇集成一滩,像是没有痛觉般,轻盈的迈着步,悠悠嗅了一口清晨的芳香,“被人揭穿了所有心思的确有点难看,这种感觉我体会过。其实我们俩还真有点相似,都是失败者,当然你是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失败的热闹,不过我不同,我承认,一直以来我都很失败。虽然想做坏人,但是只要别人一对我好,我就会情不自禁更好的还回去,心肠也有点软,总之有好多缺点。可是以后我会这样了,陷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她们血债血偿,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会为自己活。你和冰无弱都是我惹不起的人,不过只要或者总会有希望的,千百年后我一定会更加强大,总有一天可以大胆的出来活着,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而不用被人威胁了。”
男子突然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急促的喘息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丝心虚,双手更是不容拒绝的将她深深的抱进怀里,紧紧的,几乎要勒断她娇小细嫩的骨,在她滑腻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勒的她几乎窒息,感觉快要被塞进他的胸膛里……
早就冰凉的唇突然被他滚烫滚烫的覆盖,动作轻若的仿佛在亲吻一朵颤颤巍巍的蒲公英。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时真心的,除了你,我无法接受与别的女人如此亲密……”亲亲呢喃一声,他的舌小心翼翼卷起她的,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她终于不反抗了,可是他却更惶恐,怔怔的停下了,望着怀里的她,脸色有一点苍白,他知道每当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时就是这个样子,上次的晕倒也是因为这个。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苏曼……你还是没有忘记冰无弱对不对,你永远也忘不了他,只要提及他,你的心就会痛,痛到痛不欲生……
男子的神情染上了寒霜,那一刻四周陷入了恐怖的宁静,他的手捧着终于真心爱上的女人,却有着从未出现的失去感,无力感。
“不喜欢我吻你么?”他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细碎的刘海上。
“……。难道你还没有玩够,这种把戏一点也不玩。”她淡淡的说。
真心的爱总是容易被忽略,而虚情假意却总让人乐此不彼。
“你放心,弱水的事我会跟任何人提起,你想如何便如何,仙魔二界不关我的事。我只想待在人间,哪里也不去……”如果必要,他大可以灭口,让她永远也开不了口。
“我再说一遍,我是真心的!”忍无可忍的大声咆哮,嘶吼的仿佛要把每一个字塞进她的耳朵里。
吓得苏曼浑身一震,睁大不解的杏眼,仰视着疯狂的男子。
“哦。”
迟疑了一下,她轻轻哦了声。下一刻,又被男子揉进了怀中,他的手几乎要揉碎了她的骨与血肉。
真心?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对苏曼而言,云中澈的真心假意,结局和效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弱水的附带品又加上一个活的她而已。只不过告诉她,无论事态如何的发展,她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而已……因为云中澈喜欢她,所以她不用死了。
寂静,几乎能听见心额一片片碎落的寂静。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空洞的质问,足以让沉浸在无边溺海的男女从悲恸中苏醒,震惊不已。
冰无弱犹如一缕幽魂,不知道在对面的游廊站了多久,他安静的看着苏曼,而苏曼发现他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惊慌,像受惊的小兔。她惶恐的看着他,然后几乎不做任何反应,将云中澈推上前抵挡,然后自己落荒而逃,眨眼就不见了。
云中澈两手一摊,自我解嘲道,“可能是刚刚相爱,感情还不算深厚,所以我的女人觉得危险时刻把我推过来抵挡有助于减少死亡率。”回头,那丫头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怔怔望着那抹避他如蛇蝎的倩影,冰无弱喃喃自语,我不是来将你抽筋脱骨的,只是想带你走……
……。
这两个人实力相当,一旦开打必定水火不容,最后彼此累死才会停手。算准自己逃跑几率之大,苏曼抹了把脸上的汗,云中澈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这次帮了她大忙。
撬开柜子,将天晶石再次包好,裹着包袱的她眨眼翻过几道墙,朝自己的巢穴狂奔而去。边跑边扯过面纱,将脸庞遮挡,因为一个不幸的路人无意中与她撞个对面,那男子先是尖叫一声,然后啊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双眼痴痴。
为了后顾无忧,她又围着方圆五里七绕八绕,将自己的痕迹弄的错综复杂,无法揣测,然后再将所有的灵力深深掩藏,收回鬼蝶,忙活半天,她才放心的溜进飞虎岭。此番,不过个几十年是再也不敢出来了。
……
云中澈好整以暇的活动下手腕,微笑着朝形同石雕的冰无弱走去,“好久没打架了,我想明天散布一条蓬莱岛主在人间与我切磋的消息,如何?”不由分说,一记重拳已经挥向了冰无弱的脸。
一时间草叶枯飞,整个空间除了男子愤怒的喘息便是拳脚相加的声音。
云中澈的每一拳都足以将冰无弱捣穿,捣的血肉模糊,可惜冰无弱这次似乎是真的怒了,不再像平时那样只躲不还手。
震怒的攥住云中澈的衣襟,将他狠狠摔在地上,而对方足以拧断铁筋铜骨的手指早已掐住了他的脖颈。
冰无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你对她做过什么?我不是警告你不要招惹她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你想当魔主,我成全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我说过我会救明姬,不需要弱水!!”
砰的一拳击中冰无弱,打的他溢出一口鲜血,云中澈擦了擦嘴角的嫣红液体,转而攥住冰无弱衣襟怒吼,“我想怎样就怎样,不要你管!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努力争取,不需要你施舍!我告诉你,我看上苏曼了,听清楚,我看上她了。别在自以为是,你不是当初那个冰无弱,她不可能再和你回到从前,看没看到,她的眼神,还有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记重拳直接击中云中澈小腹,冰无弱的神情有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要逼我……”
“我就是逼你又如何?你该不是要那我母亲要挟吧,呵呵,像你这种视名誉如生命的人就算死也做不出。你这一生都窝囊的活在自己设定的枷锁里吧,不要再去打扰她的是你才对,难道你感觉不出她讨厌你么,恩?找到她后,你能给她什么?而我就不同,我可以给她名分,给她爱,给她想要的一切。”
话音未落,被激怒的冰无弱再一次挥来拳头。毫不在乎身体的伤势,云中澈嘴角噙着癫狂的笑意,原来冰无弱也有紧张的时候。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越是痛苦我便越能看到你道貌岸然外表下丑陋龌龊的心,”云中澈逼近,鄙夷的说道,“你是靠什么方法渡过那一夜的,恩?你看着你的样子,就算掩饰的再好,我也能看出你是多么的思念她,可是如果她知道了,只会更害怕更抗拒吧,呵呵,她会胡思乱想,会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只会认为你是因为毒性发作,如果不是这个毒,你依旧狠心,依旧绝情……”
“不,不是的!”男子的唇一片苍白,下一刻已经震怒的将云中澈打出一米多远。
直到两个人都口鼻流血的坐在地上,眼中一片哀伤不已。
云中澈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甚至是幸灾乐祸。他就是喜欢看到冰无弱这个笨蛋,永远发现不了近在咫尺的幸福,永远也不懂掌握的方法,就算她……爱的是他又如何……
无力感让他深深沉浸在一种巨大的不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