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逍遥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什么也不愿去想,他的所作所为注定会对碧芝造成伤害,而他竟不知如何挽回这种局面!
楚云愁眉紧锁,愤然拍向桌面,咆哮道:“谁也不许伤害碧芝,即使是你。也不可以!”
孔逍遥微闭双眼,刻意掩饰内心的痛苦,只听楚云又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也从来不会强人所难。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孰不知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碧芝。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天地可鉴,你怎能忍心欺骗她呢?!”
“我不在乎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要你的心还在碧芝身上,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来京城地消息,我也没有告诉碧芝。不料你却主动现身,既然无法再爱碧芝,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编造可耻的谎言,让她空守承诺,痛不欲生?!”
楚云道出满腹埋怨,沉痛的望着挣扎起身的孔逍遥:“你明知碧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为何待她如此残忍?!”
“不,不是这样的!”孔逍遥连连摇头。伤感的看向满地碎片,“我没有欺骗碧芝的感情,她在我心里是没人能够取代的!”
楚云将信将疑的瞥了他一眼,似是愿意听他解释。孔逍遥轻叹了声。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只是我曾经分了心,让这段感情掺了杂质,再也不复之前地纯净!这样的我实在有愧碧芝,我总觉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如果我能忘掉碧芝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但我……”
孔逍遥稍作停顿,惨然一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初心动的感觉!”
楚云微微一怔。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情。孔逍遥无法割舍对碧芝的爱,但他也会记得舞飞雪的情意。自觉对不起碧芝,于是深感矛盾。
人心是没有办法控制的,理智与情感地冲突永远存在,他和舞飞雪的过去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既然如此,只能劝导孔逍遥坚定决心。
楚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孔兄,你地心意我了解了,但你必须有所取舍,有些事情注定只能成为回忆,它并不会影响你的一生,也不会变成追求幸福的阻力。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有把握创造未来,只要你有信心,你和碧芝的感情一定禁受得起任何考验!”
孔逍遥迟疑地看向楚云,双唇微微颤抖:“真的能够回到从前吗?!我还可以拥有碧芝的爱?!”
“当然!”楚云转忧为喜,释然道,“不要怀疑碧芝对你的真情,虽然她从来不说,但她早把这段感情放在心里,认定了你就是她今生地依靠!”
孔逍遥动容地垂下头,双肩颤抖个不停,哽咽道:“云,谢谢你还愿意把我当成兄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心!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放弃碧芝!”
楚云轻拍着他地肩,以示安抚,孔逍遥当晚留在开国丞相府,与碧芝重温昔日美好的回忆,楚云当即面见楚丞相,要求他把孔逍遥留在京城,楚丞相欣然应允,如今大局已定,也是时候关心子女的终生大事了。
楚丞相见楚云神色匆忙,于是试探着问:“云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云也不多言,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书信,淡然道:“明日我就动身,待查出指使夜王之人,再通知您出兵相助!”
楚丞相赞许的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示意楚云坐在他身边,望着楚云与柳如是如出一辙的面容,不由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我的云儿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果你的母亲依然健在的话,也会为你深感自豪的!”
楚云心下一颤,只见楚丞相神情黯然的抚摸着他的头,满眼哀怨,似是想要在他身上寻找柳如是的影子。许久,楚丞相欣慰的笑道:“为父只有看着你们兄妹找到幸福的归宿,今后才有颜面去见如是,所以,碧芝与逍遥的事你就无需牵挂了!”
楚丞相有多少年没有提起母亲,楚云已经记不清了,此时,楚云很想亲口问声,母亲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相思成灾
有来只听新人笑,有谁闻得旧人哭!柳如是独居别院之时,楚丞相便已娶了新夫人,楚云对此始终无法释怀。这么多年,他之所以奋发上进,只是不愿辜负母亲的期待。如非必要,总是避免与楚丞相单独相处,鲜少提及父亲两字!
楚丞相叱诧官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论身到何处,历来都是受尽瞩目。如此显赫之人,却总是扮演不好父亲的角色,楚云的疏离,碧芝的冷漠让他深感痛心,新夫人的娇纵让他心烦意乱,惟有与柳如是相处的那段日子令他难以忘怀!
当初若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楚丞相怎会狠心对待柳如是,柳如是的郁郁而终,让他倍感自责,悔不当初。但是,再多的愧疚也换不回她的生命。于是,楚丞相将满腔爱意倾注到楚云与碧芝身上,只是为时已晚,再也无法取得谅解!
楚丞相望着一言不发的楚云,愈发觉得心痛,想起柳如是颠倒众生的笑容,不免心酸。他担心楚云与碧芝成家之后,再也不愿多看他两眼。
楚丞相轻叹了声,一字一句的说:“云儿,你和碧芝恨我怨我,这些我都知道。如是走了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念她,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用一切交换。”
“你和碧芝是她生命的延续,我对你们的爱同样是毫无保留的,不求得到你们的宽恕,只求你们幸福快乐!如今。****碧芝与逍遥两情相悦,我也就放心了!”
楚丞相这番话,虽然只是点到即止,却让楚云颇受感动,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只听他继而又道:“云儿,这次能够顺利击败夜王,你是最大地功臣。追捕余党之事。还是交由别人做吧!为父实在不忍心看你以身试险!”
“多谢您的好意!”楚云淡然一笑,拱手拜道,“此事已有眉目,不便交由他人!”
“这……”楚丞相心知说服不了他,只能再三叮嘱他要小心,猛然想起什么,急道,“为父还有一事,想要与你商量!”
楚云剑眉一挑。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楚丞相敛去悲伤,渐渐恢复了平静:“如今碧芝大婚在即,你是楚家的长子,终身大事也不能再耽搁了。近日已有不少大户人家送来画册,都是秀外慧中,德才兼备的端庄女子。不如你先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回京之时,为父便为你张罗婚事!”
该来的事终究躲不掉,早晚都要面对。楚云微微皱眉。沉声道:“提亲之事您还是回绝了吧,孩儿已有心上人了!”
“哦?!”楚丞相心下一喜,连声追问道,“这是何时的事?!她是谁家地小姐?!”
楚云深吸口气,目不转睛地正视着他,从容道来:“她就是您前些日子带进府的钱珠儿!”
“钱珠儿?!”楚丞相反复念着这个俗气的名字,根本记不得她是何许人也,不由反问道。****“我是何时把她带进府的?!”
楚云薄唇轻启,正色道:“她曾为您智斗野猪,难道您都想不起来了吗?!”
“什么?!”楚丞相大惊失色,面色苍白的叫道。“你是说那个野猪女英雄?!”
闻言,楚云不禁失声笑道:“不错,她就是八里村的钱珠
楚丞相瞠目结舌地望着楚云,心想他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哪根筋坏掉了,怎会看上那么个粗鄙不堪的乡下丫头。
平日沉着冷静的楚丞相再也无法考虑许多,直觉地拒绝道:“不可以,那种丫头绝对不行!她怎能配得上你。成为你的夫人?!”
楚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化。这种结局早已在他意料之中,注视着惊慌失措的楚丞相。坚定的表明立场:“如果您认为她没有资格嫁入开国丞相府,那么我离开可以吗?!”
不待楚丞相作答,楚云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去。楚丞相望着他的背影,只觉欲哭无泪。
翌日清晨,楚云婉拒了孔逍遥同行的请求,独自前往蟠龙城。与珠儿分开的十余日,终于体会到何为相思之苦,即使是征战沙场的那几日,每逢夜深人静地时候,总会想起珠儿甜美的笑容。
楚丞相的反对并未造成任何影响,楚云坚信母亲在天之灵有知,也会支持他的决定!想到即将见到珠儿,楚云心里不禁乐开了花,日夜兼程赶路,也不觉得疲惫。
蟠龙城
珠儿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前,数着窗台上来回奔波的蚂蚁,它们忙着搬运珠儿丢的米粒,压根没有功夫理会这位怨妇。
珠儿忍不住又是一番长吁短叹,掰着手指头计算有多少天没有见到楚云。起初为他担心不已,捷报传来之后,欣喜之余时刻期盼着与他相见,一天,两天……别说见到人了,连个消息也没有!
无聊,真是无聊!
偌大的蟠龙城居然没有可去地地方,舞飞雪终日卧床不起,休养身子,潘帮主安排了十几名丫鬟轮流照看,服药的时间一刻也不许耽误,珠儿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影响舞飞雪休息。
好不容易找到双蝶舞花谈心,死性不改的潘少爷像个跟屁虫似的,珠儿走哪儿他跟到哪儿,还没跟蝶儿说几句话,他就扬言砸了人家地摊子。于是珠儿只能呆在房里,白天数蚂蚁,晚上数星星,苦盼楚云早日归来。
阴魂不散的潘少爷攀在院墙上,望着珠儿傻笑个不停。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该出手时就出手,怎能浪费大好机会!
“小可爱潘少爷自命风流的摇着扇子,拖着甜腻的强调,语不惊人死不休,“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正想我,我就来了!”
“呃……”珠儿头也不抬的继续数着蚂蚁,揶揄道,“天又不热,整天扇着扇子,不嫌累么!”
潘少爷俯身靠近珠儿耳畔,悄声道:“天是不热,但我心里可热得很哪!”
珠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喜欢的只有云少爷,你就别再费心思了!”
潘少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古多情女子负心汉,在我看来,他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