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英双眼发直的盯着他敞开的衣襟,吸吸鼻子,“是、是么……”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石浩天看着她,突然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坐下,骆英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在*,脸在烧。
“你流血了,别动。”他让骆英保持微仰的姿势,快速跑到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棉布,在她鼻下轻轻擦拭,“你病了么?怎么会突然流血。”
骆英回神,抢过石浩天手里的棉布捂着鼻子,掩饰自己的慌乱,“没事没事。”如果不是他穿得那么让人血脉喷张,也不会流鼻血,想到这里又不由自主的把眼光落在他前胸,天啊,居然还有肌肉,不是想象中的搓衣板,骆英控制不住的又开始心跳加速,然后觉得有一股热流钻进鼻腔,紧接着更多的鼻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间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滚烫的脸,睁开眼,视线里的人渐渐清晰,“公子?”
“刚才吓到我了,你有些发热,是不是晚上出去时着凉了?”石浩天的眼睛里满是关切,让骆英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正沉醉于此,却突然一惊,他知道自己半夜出去。
其实混进南阳王府并不是骆英设想的那样,本打算趁着白天探点,却不成想王府里白天的巡逻也是那么严,所以只有趁着晚上那些侍卫疲倦的时候换上夜行衣出去探查,但,她有把握每次出去都没有惊醒石浩天,可他为什么知道?
见他依旧看着自己,讪讪的笑道:“可能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
石浩天点着头,拿过一堆东西问骆英:“这是你买回来的?是什么?”
骆英看了看,是先前在街上买的糖糕和孔明灯,“你没见过这些东西?”石浩天摇头,骆英才想到,他进府以来就很少出去,童年过得一定不是很好,更何况成为南阳王的男宠以后就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心里又开始疼,“那个是糖糕,你尝尝。”
石浩天依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看着他*的嘴唇紧闭,优雅吃东西的样子,骆英觉得自己又要流鼻血了,赶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他手中拿起孔明灯,眼睛不看他说道:“这是孔明灯,也叫天灯,在上面写上愿望然后放上天,愿望就会实现。”
看石浩天眼里都是期待,骆英提议,“我们出去放灯吧。”
“你还病着。”
“这点小病算什么。”说着下床穿好鞋,一手拿着孔明灯,一手拽着石浩天出了房门。
外面天都黑了,看来自己是昏睡了很长时间。准备好文房四宝放在院子的石桌上,点着孔明灯的燃料,热气升腾,把孔明灯撑了起来,骆英双手固定好灯以免飞走,对着石浩天说:“公子快来写愿望,不然燃料烧完了就飞不高了。”
石浩天只写了两个字──自由。
骆英本想写“偷遍天下”,当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笔锋一转,写下一行字──如浩天所愿。松开手,孔明灯缓缓升空,慢慢的变成繁星中的一点,这个时候还是叫天灯更贴切。
她侧目看石浩天,他眼中闪烁着繁光异彩。
“骆英,你刚才写的我看见了,谢谢你……”石浩天回看她,眼里有她不曾见过的温柔,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彻底迷醉了,就算他是男宠如何,他被世人鄙夷又如何,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想那么多,她甘愿沉沦。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骆英不敢看他,绞结着衣角,“你……知道我晚上出去?”
“嗯。”
“你为什么不问?”骆英有些激动,他真的知道,却一直没说。
石浩天抬起头,看着天灯消失的方向,“你不说,总是有理由的。”
骆英莞尔一笑,“很晚了,歇息吧。”
南阳王已经有一个月没来了,骆英在想南阳王对石浩天这样算不算是宣告他已经失宠了。
一个月来,骆英还是会夜探王府,只是没有很频繁,三五天出去一次,虽然石浩天没有追究,但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得好,但依旧没什么进展。骆英发现自己越来越舍不得离开浩天苑,白天有时间也总是坐在院子里透过窗户看向屋里的那个人,他喜欢看书,也许是对外界了解的太少,所以不停的汲取书本里的内容填补不能出门的遗憾,然后在他抬头之前把目光转向天空。有时候也会感觉他在看自己,但是看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看书,不确定。一直这样的话会很麻烦,早晚是要走的,她没忘记自己的目标,一定要偷到浩天石,毕竟这里不宜久留。
石浩天每日都要沐浴,似乎是不习惯骆英伺候,但却又不拒绝,只不过每次他都会不自然的低着头,脸色潮红,骆英总认为是蒸汽熏的,不能给自己太多幻想,这样等于自欺欺人。
水汽充满房间,氤氲一室,浴桶里撒了*瓣,撩起热水泼在他的背上。他的后背光滑如玉,他不光有美貌有身材,还有气质,优雅的气质,性格也如此温和,都说人无完人,但骆英觉得他就是完人。
骆英还发现一个石浩天总在无意间出现的小动作,他常常会把手摸向锁骨中间,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样,然后每次摸不到就怅然若失的垂下手,不一会儿又去摸。
“你丢了什么东西?”骆英用水浸湿了他的长发。
“何出此言?”
“你戴的什么东西丢了吗?脖子上的,你经常会摸那里。”沾湿丝帕擦拭他的后背。
“是一个玉坠……”石浩天的语气有些失落,“四岁以前一直戴着,遇到王爷,被他看见,他说没见过这样的玉石,很是喜欢,就被拿走了。”
“被南阳王拿走了?”骆英有些诧异,堂堂一个王爷,而且还是很有权势地位的王爷,不缺珍宝美女,却拿走当初还是孩子的石浩天的东西,不过想来,这王爷不缺美女,不是照样硬收了石浩天,这种人,拿别人东西也很正常了,但怎么想,都不是一个王爷该做的事情。
“骆英你呢?你混进王府,是在找什么?”石浩天微微侧脸,对着身后的人问着。
拿着丝帕的手停了下来,想要离开他的后背,却被他的长臂拦住,握着她的手不准她走,“回答我。”
神啊,是谁说男宠软弱无能了,现在石浩天的态度真不是一般的强硬。而且他知道自己是有目的才进王府,他还知道什么?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来找浩天石,不,我要偷走浩天石。”
这个答案显然让石浩天有些激动,激动得忘了还在洗澡就从浴桶里面对着她站了起来。一室春光乍泄,空气突然静止流动,变得暧昧旖旎。
骆英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从他的脸上一点点往下扫,看到下面的时候脸变成了番茄色,瞪大的双眼直直的盯着。
“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偷走浩天石?”石浩天双手搭在骆英的肩上摇晃着她,希望她能看着自己。事实上,她一直都在看着石浩天,只是位置不太对,石浩天希望她能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到她这种反应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石浩天着急得有些口不择言,“先别看了,以后让你看个够!”
“真的?”骆英终于把头抬起来看向他。
石浩天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你为什么要偷浩天石?”
骆英依旧脸色绯红,“我就是干这行的啊,总要有目标吧,我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但就是没见过浩天石,如果能偷到浩天石,我下一个目标,”压低声音,“下一个目标就是去汴梁偷皇宫。”
石浩天眼中闪着异光,握着她双肩的手慢慢收紧,“那就是说,你本来偷浩天石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其实浩天石对你没什么用处?”
骆英眨了眨眼,点点头。
“那,你偷到浩天石以后,能不能给我?”
“为什么?”
“因为浩天石本来就是我的,那块浩天石就是当年被南阳王拿走的玉坠。”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骆英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你当年还小,怎么会记得?”骆英不解,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有那么强的记忆力?
“这个,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石浩天放开她坐回浴桶里,骆英意犹未尽的拿起丝帕。
那晚骆英做了一场春梦,早上醒来的的时候脸上还是酡红,外面天已大亮,已经有丫鬟送来的早饭。石浩天坐在桌边等着她一起吃。
“昨晚没睡好?”石浩天盛了一碗鱼翅粥给她,看着她发黑的眼圈问着。
骆英含糊的应了一声,接过粥低头装作很认真的吃着,昨天看见那么让人*的身材,能睡好才怪,还好这次没流鼻血,不然就显得自己太没定力了。
“浩天石在王爷身上,这么多年留在他身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把浩天石还给我。”石浩天继续着昨晚的话题。
“为什么叫浩天石?是因为你叫石浩天?”骆英说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嗯,王爷在拿走我的玉坠之后遇到一个修道之人,那人说这是补天石,配在身上可以长命百岁,延年益寿,王爷相信了,就再没还给我。那块玉坠从我有记忆时就在我身上了,本就不是什么补天石。”石浩天的语气里有讥讽,是讽刺南阳王。
“既然不是补天石,你为什么还要拿回来,对你很重要吗?值得你委身于南阳王,如果他一辈子不给你,那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蹉跎一生了?”骆英对他很不以为然,既然只是一块玉坠,又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那块玉坠对别人没用,但对我却很重要,没有它,我是活不过三十岁的……”石浩天的回答让骆英的心一紧,而他只不过是语气平常的说出这句话而已。
“为什么?”
“我说过,以后会告诉你的。”他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影子。
“这么说的话,那浩天石一直在南阳王身上?”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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