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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法老去世满七十天后,全国服丧期满,恢复正常生活。皇太后宣布由阿肯娜媚皇妃暂代法老的职责,来主持丧期满后的第一次议政。
阿肯娜媚新寡,穿着十分朴素,因为阿伊家族被清洗的缘故,中层官吏的职位亟待填补。议事厅显得空空荡荡,而站在最上首的九位高官之中,则出现了蒙妲丽和纳姆的身影。
“各位,诚如大家所见,我目前暂代法老行事,既然彼此间都很熟识,想必没有介绍和了解的必要了。”阿肯娜媚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她喉咙依然沙哑,声线止不住的有些颤抖,但既然阿伊死了,没人敢于藐视皇家的权威:“原农业总监病重,哈图谢御医长则提出离开底比斯,因此我提议了两位新的人选。”
霍姆海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是两个无伤大雅的职位,一个看病的、一个种田的,只要不干涉仓库总管和河运总管的任命,霍姆海布懒得和阿肯娜媚计较,他的脸克制不住地贪婪:“那么皇妃,你要暂代到何时呢?”
至少霍姆海布还要脸,绝不会将自己逼迫阿肯娜媚终身不嫁的丑事公布于众,皇太后也正是要拿捏他的这个软肋。
“暂代一职不会很久的,我的大女婿!”看着霍姆海布露出笑容,纳菲尔提提夸张地遗憾道:“你想必也看到了阿伊的结局,为了玛特神的公平,阿肯娜媚恐怕不能用联姻的方式坐大另一个家族。因此,我们会和西台皇家联姻。”
“什么?!”霍姆海布几乎是咆哮:“和西台联姻!”
皇太后笑眯眯地挥起了扇子:“是啊,西台皇帝已经决定派出第四子赛那沙·穆瓦塔里前来埃及,你们应该都见过这位曾经出使埃及的人选,大家务必好好相处啊!”
阿肯娜媚看着霍姆海布止不住狰狞的脸色,两颊上的肉都因此抖动起来,要说他不会暗地使坏招,阿肯娜媚是不信的。因此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且非常紧迫的,需要见见那位在未来和西台皇帝穆尔西里二世齐名的军事天才,乌瑟尔·拉姆瑟斯。
70 第 040 章 (给夏夏的加更)
赛那沙夜不能寐;此时阿肯娜媚也醒着。
妮法娜拉因为要参加第二天在卡纳克神庙的盛大仪式;也未曾回到卢克索去,之前告知诺曼自己要去拜见皇妃殿下,此时深夜了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将自己与诺曼的对话告诉阿肯娜媚;既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添油加醋;似乎早已笃定了结局。
阿肯娜媚也并不意外:“图坦卡蒙法老乃至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阿蒙大祭司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何况是一个初来乍到全无根基的法老,他说出这等话我也并不意外。只是公然吐露上埃及和下埃及的字眼,也很令人惊讶,这是有恃无恐了。”
想起图坦卡蒙身前暗中彻查的神庙资产;当时阿肯娜媚也是为之咋舌的,有这等财力及八万依附的民众,就算养一支军队也是做得到的。眼下阿肯娜媚没有太好的法子,只是希望登基仪式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至少双方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妮法娜拉也是明白其中关键的,她笑着道:“法老虽要对众神献祭,但谁也不能否认卡纳克是法老的财产,这座伟大的神庙从两百年前就破土动工了,凝结了数代法老的心血,大祭司不过是个看门人罢了。”
“谁说不是呢?”阿肯娜媚笑道:“妮法娜拉,至少你在卢克索就干得很好。可是诺曼大祭司呢,却把看门人做成了看门狗,让法老纡尊降贵去教训狗,也是可笑。”
妮法娜拉也失笑,想到诺曼那副胖得走不动路的样子,觉得皇妃的话说得真是有趣,但二人同为祭司,是多年同事,妮法娜拉还是有些不安:“如今我们不知道对方会怎样动手脚,未免有些被动,皇妃殿下,您记不记得当日在卢克索……”
阿肯娜媚当然记得,那时祷告图坦卡蒙健康的石板被人篡改了,虽然自己尽力补救,法老却仍然被人毒害,这是阿肯娜媚重生以来的第一憾事,她不由就想了许多:“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故技重施吗?几次三番都是这种手段,未免太过愚蠢了吧。”
“手段虽然愚蠢,却很奏效,毕竟在埃及这片国土上,信仰是最最要紧的。”妮法娜拉不无担忧地建议道:“主殿就在不远,检视一番总是有备无患。”
阿肯娜媚想想这话在理,对方要害人,不拘手段如何,奏效了就行,于是她也换了一身低阶祭司的衣服同妮法娜拉前去主殿,因为第二天的隆重仪式,一应物事准备好之后,是不准任何人留在那里的。阿肯娜媚和妮法娜拉的身份又不同旁人,对神庙内部十分了解,轻易就通过后殿的小道来到了正殿。
卫兵们都在阿蒙神广场上巡逻,后殿住着重要的人,地域又狭小,守备非常有限,二人没被发觉。主殿内一应码放着法老登基所需的一切器具,妮法娜拉是做熟的,只要扫了一眼,就发现大致并没有什么不对。
阿肯娜媚又上前检查细部,尤其是法老需要手执的两根权杖。
第一根权杖写着“权力主人”——即法老的真名,赋予他未来主持重大祭祀仪式的使命。而第二根写着“魔杖”,是一根团结他子民的牧人手杖。阿肯娜媚先前告诉赛那沙,他的法老真名是图特摩斯五世,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是她结合赛那沙此人的军人出身,离开埃及前一早就决定好了的。
事实证明,妮法娜拉的担忧没错,那根镌刻法老真名的权杖,果然出了问题。如果明天赛那沙手执这根权杖在万众瞩目下登基,引起暴~乱都是有可能的。因为法老真名被换成了赛特之名,埃及传说中暴戾凶残的战神赛特,豹头人身,象征寸草不生的沙漠,因为杀害自己的哥哥奥西里斯法老而被认为是邪恶的力量。
设下这个陷阱的人,心思不可谓不恶毒。
连妮法娜拉都很意外,这些物事都是阿蒙神的祭司们一手布置的,要说他们不知情,根本没有人相信。但是这样的手段,无疑是要置未来法老于万劫不复之地,不可谓不恶毒,但是现在要赶制一根真名权杖,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她的忧心忡忡中,阿肯娜媚却把权杖按着原样放了回去,在卫兵回来之前,拉着妮法娜拉小心地退了出去。
直到回了室内,阿肯娜媚都不发一言,妮法娜拉也难得急了起来,如若用了那根错误的真名权杖,后果不言而喻;但是法老登基没有真名权杖,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这是把相关众人都架在火上烤:“皇妃,这要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阿肯娜媚气定神闲道:“要是现在发难,不但打草惊蛇,也不能把反对者置之死地。不如等他们发难,让幕后主使现身,再一网打尽。”
话是这么说,但是皇妃是达到目的了,可是法老该怎么办才好,妮法娜拉很有些为难。
阿肯娜媚似乎胸有成竹,对着窗外道:“阿努比斯,你在不在?”
妮法娜拉惊讶地看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那人戴着一个木制的豺狼头面具,根本不知长得什么样子。他进来后站在房间的阴影里,等着阿肯娜媚的吩咐。
“明天法老出现的时候,把那样东西准备好。”然后阿肯娜媚沉吟半晌道:“你现在就回一趟底比斯,把涅弗尔拉带来,就说我请她明天观礼。”
阿肯娜媚交代完,阿努比斯简略道应承了“是”,就再度消失在黑夜中。
妮法娜拉不知怎么的,就对明天的仪式充满了信心,何况她是主要祭司之一,若是要看一出波澜壮阔的大戏,实际上已经占据了最好的席位。
黎明如期降临,宣布了太阳再生,战胜了恶夜的黑暗。赛那沙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主殿,两名服侍法老的祭司,一位脸戴鹰隼的面具,另一位戴朱鹭的面具,站在赛那沙的两侧,分别象征皇家保护神荷鲁斯和象形文字及神奇科学的主宰者托特。
两位祭司在赛那沙不着一丝的身上淋下两大瓶视线准备好的尼罗河圣水,好洗净他的人性身份。接着他们取九种香膏油脂从头到脚将他粉饰得神灵般高贵芬芳,以使得未来法老敞开他的精气中髓,让他的双眼不同常人,可看到宇宙世界的真理。
法老的服饰装扮也焕然一新,两位祭司为赛那沙穿上金白两色的古式缠腰布,系着优美的蓝色腰带,带子的两端长长地垂在前面,覆盖在古埃及人称为“索什”的垂褶量很大的裆前垂布上。
法老的腰上还要挂上一条新鲜割下的牛尾,代表皇家权力的召唤。颈上配饰一条七圈的五彩宝石大项链,手臂和手腕上戴上铜手环,再穿上白牛皮凉鞋。接着,两位祭司递给赛那沙一根用来打击敌人和消灭黑暗的狼牙棒,在他的前额绑上一条称为象征“直觉感官”的金色缎带。
最高级的祭司们都开始念起了咒语,站在最前列的是诺曼和妮法诺拉,皇太后则在旁微微含笑,一副高贵慈祥的模样。在接受了祝福和权柄之后,法老就可以在众人面前亮相了。
“你愿意接受权力的考验吗?”代表荷鲁斯的祭司问道。
赛那沙回答:“我愿意。”
荷鲁斯和托特牵着赛那沙将他带往主殿的下一个区域,那里安置着法老王座,王座上摆放有两顶皇冠,由另一位祭司保护着它们。
荷鲁斯上前举起下埃及的红皇冠,一顶高耸的螺旋状高帽,戴在赛那沙的头上,然后托特再为他戴上那顶椭圆形黑顶的上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