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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糖瓜做好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皆是捏着一块吃了起来;个个皆是赞不绝口。其中;就属苏老太太吃得最欢快;简直和个孝子一般。结果吃了两三块之后;就被苏三给严肃的制止了。老人家年纪大了;糖吃多了总归是不好的。可是苏老太太却是脾性上来了;就是想要再吃一块。而苏三却是坚决不给。于是;苏老太太就一天不理苏三;母子两个一天来形同陌路;看得安言好笑不已。这母子两个;还真的像是孝子一般。而且有苏老太太在的地方;总是少不了欢乐的。
晚饭过后;安言看到王氏面色有些疏淡;暗自留意了一番。晚些时候;安言就去了王氏的房间。
安言站在王氏房间门口;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不过一会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锦绣;怎么了?”
王氏初时面色淡淡;待看到安言的时候;面上闪现了几分诧异。
“舅母;我一时间睡不着;想要找你说说话呢。”安言上前一步;伸手抱住王氏的手臂;柔声说着话。
王氏眸色动了动;很快的闪过了然的神色;任安言挽着手臂;两人一起相携着进了房间。
“你这个丫头;就是机灵;看来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你。”王氏略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白日里的失落被安言看在眼中了。微微惊讶的同时;眼中也是蔓延出了无数的暖色来。
王氏拉着安言在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你这是要找舅母说什么话呢?”
“说说三叔公的事情;说说一起过小年夜的事情。”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四;也就是小年夜了;安言心中也有想到;是否要请三叔公一家一起过小年夜。大家能够聚在一起过小年夜;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安言担心三叔公那边会有些难度。这段日子来;她和舅母等人经常去兄弟酒馆那边做客。而胖婶她们也是有经常过来;两家的关系也是极好的。只是;在这期间;三叔公却是没有露过面;依然固守在自己的小屋中;不知道是在坚持着什么;抑或是无法接受什么。
曾经;安言也试图去三叔公的门口说话;希望能够劝动三叔公;可惜最后皆是徒劳无功。如今;适逢小年夜;若是能够说动三叔公;让两家人一起过小年夜;一起吃顿热腾腾的火锅;实在是一件美事。这样;在九泉之下的舅舅;也会感动欣慰的吧。无论过去多久;只要想起舅舅白起;安言就会觉得胸口又酸又涩的难受;伴随着这朽涩的感情;夹杂的自然还有甜蜜和感动。白起;唐锦绣的舅舅;也是她安言的舅舅。在她初来异世的时候;带给她无数的感动;给她彷徨无措的生活;带来了最珍贵的希望光亮。
此时不仅是安言苦涩不已;王氏心头更是碎裂难耐。她和白起多年夫妻;感情素来就极好的。若是白起没有出那事情的话;夫妻两人定然是能够白头偕老的。而如今;却是徒留她一人;再美的夕阳;也失去了该有的意味了。在原本该团圆的日子;想起了那已经逝去的挚爱之人;王氏一时间心伤难止;泪眼模糊。
安言伸手抓住王氏的手;坚强的说道:“舅母;我们一起完成舅舅的心愿;让他老人家能够含笑。”
“好;好;好孩子。”王氏抬眼看着安言;眼中泪水不其然的随着这个动作而落下;瞬间沾湿了那张带笑的容颜。
看着舅母带泪的笑容;安言的眼眸也跟着湿润了几分;握着舅母的手越发紧了。
王氏却是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振作起来说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商量商量和胖婶她们一家子一起过小年夜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安言自然是乐意的;也不想让舅母一直沉浸在悲伤当中。
“因为沈沉的事情;胖婶家的这个小年夜肯定也会冷清落寞很多。如今两家一起过;大家一起热闹才是好呢。胖婶和惠娘想必是极为乐意的;只是三叔公那里;怕是会有些波折。”安言叹了口气;如是说道。
王氏听了面上神色也是跟着有几分无奈;叹道:“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实在是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没有说清楚的误会;还是不可化解的心结。”
对于当年的事情;王氏也只是略微听白起提过;并不详细。而后面;白起走的突然;更是没有机会详细的说这件事情。所以;到如今;当年的那些事情;倒是成了一个迷。只是不论当年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安言和王氏都不予深究;她们心心念念的皆是白起在弥留之际;念念不忘此事;对于没有完成父亲的愿望而耿耿于怀。而白起的这些耿耿于怀;如今成了白家上下的难以释怀。
若是;此生无法完成舅舅白起的心愿。安言相信;她一生都会有憾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要想办法化解这段纠葛;让白家人再聚首。”安言抬眸;眸中星光璀璨;对于舅舅的心愿;她始终记在心头;不敢有丝毫忘怀。
王氏听了这话;很是动容;伸手拍了拍安言的手背;说道:“你有这份孝心;也不枉当初你舅舅那般疼爱你一场。”
这话却是实在;当初唐锦绣那般刁蛮任性;白起却始终念着这是唯一的外甥女而包容有加。后来唐锦绣的身体里面换了一个灵魂;也就是安言的到来;也是被白起的那份疼惜之情而感动了。
“我做的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够完成舅舅的心愿就好。”安言眸中闪动着一种柔和的光泽;面上神色越发温和了。
“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去胖婶家看看;邀请她们一家子过来;你说这样可好?”王氏想了想;如此说道。只是语气之中也是带了几分不确定;毕竟三叔公的拒绝的态度实在是坚决。也只有安言见过他;王氏和白平去过多次;却是连一次面也没见上。
安言看到舅母这般犹疑的神色;却是笑着鼓励道:“肯定行的;所谓事在人为嘛。大不了;我们把三叔公抬过来。”
听到安言这般俏皮的话;王氏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一时间;原本有些低沉无奈的气氛;倒是因为这样而缓和了几分。
“就听你的;大不了就将三叔公抬过来。”王氏也是放开了一些;觉得很多时候也不该那般消极。像是安言这般来点看似大逆不道的行为;也许却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接着王氏和安言又说了一会话;心情也是好了很多;两人商议着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就过去胖婶家。两人商定好了;安言就出了王氏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安言就看到苏三坐在床上;目光莫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苏三这幅模样;安言起了兴致;悄悄的走到苏三身边;伸手就蒙住了苏三的眼睛;捏着嗓子问道:“猜猜我是谁?”
在安言蒙上苏三的眼睛的时候;她没有看到的角度;苏三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苏三也不戳破;疑惑道:“是谁?”
安言忍着笑意;继续说道:“劫色的。”
“劫色啊……”苏三将这话在嘴角里绕了几圈;带了不明的意味。那微微上扬的语调;那低沉的嗓音;瞬间让安言面色一片绯红。正羞涩间;安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就已经被苏三轻轻的压在身下了。
“傻瓜;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何需要劫?”
随着那个高大身影的笼罩而下;低柔绵长的话语也是缓缓落入耳中;吹进心头。
苏三低眸看去;就看到安言一头乌黑莹润的发丝散乱的披在的床上;有种说不出的凌乱和妖娆。
安言一双眼眸柔和如天上的明月;融化了苏三一颗坚硬的男儿心。苏三缓缓低下头去;安言嘴角蔓延出一抹温柔的弧度来;伸出双手;勇敢的抱着苏三的脖子;让两人更加贴近。此刻亲近的不只是身体;更是心;如此这般亲密无间。
次日;安言和王氏一起去了胖婶的家里。安言思索一番;最后带了些糖瓜;就这般和王氏来到了胖婶的家门口。
安言上前敲门;出来开门的是惠娘。
“伯母;锦绣;快进来。”惠娘面上带着几分亲热的笑意;眸中神色宽和;只是细细看去;也会发现眼底飘散着几缕落寞和忧愁。
安言知道;惠娘这是存着心结呢;而这个心结的源头就是沈沉了。那个原本将惠娘和小青儿捧在手心的男人;却是在亲人的血海之中不能自拔。若说怪那个男人的话;那个男人其实也就是可怜人罢了。若说不怪的话;那么惠娘一家遭受的心伤和折磨;又该算在谁的头上。明明是该恨的;却是连恨的对象都找不到。惠娘心头的悲苦;她可以理解;却永远也无法体会吧。
安言撇去心头突然涌现而出的想法;和王氏一起进了院子;惠娘引着两人一路来到客厅。
胖婶听到人声;牵着一个小男孩就来到了客厅;看到是安言和王氏;顿时欢喜道:“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听见喜鹊的叫声呢;原来是你们两个要来。”
王氏笑道:“就你最会说话了;还喜鹊叫呢;我昨天还是菩萨入梦呢。”
“好姐姐;再会说话;也实在是说不过你呢。”胖婶牵着小青儿在王氏身边坐下;笑意盈盈的辩驳着。
一时间;王氏和胖婶都笑了起来。两人年纪相近;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竟然成了好友;开起玩笑来也是极为的熟稔。
而一边的安言却是笑着朝小青儿招了招手;“小青儿过来;来姑姑这边。”
安言每次来胖婶这里;都会给小青儿带一些新鲜的零嘴;早就将这个小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此刻;小青儿听到安言的呼唤;立刻欢快的跑向安言这边。那架势;倒像是倦鸟归巢一般。看得一边的惠娘无奈的笑着;吃味的说道:“瞧瞧这个小家伙;真是没良心;就这样被你的好吃的东西给收服了。唉;再过不久;该连娘亲都不认识了呢。”
说完;惠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