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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本来在酝酿情绪,想等其木格发完言。便出面夸夸自己这个爹简直是只有天上有,人间哪里找的珍品,不想听了其木格最后的一句话,一下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换来其木格一顿白眼。
老十虽然觉得这话形容不当,但念在其木格这两年一直都心系(奶)粉子这一没前途的事业,便没怎么计较,本来也是,其木格打蒙古出来的,习惯于拿牛做比方也不奇怪,而且这可是在老十与弘暄的拉锯战中,其木格头次站对了立场,因此,尽管厥儿在一旁嚷嚷:“我也要吃草,挤(奶)出来…”老十也没恼。
其木格夸完老十后,便批评弘暄,老十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目无老十,从此以后。虽然不说得每次三餐前必须和手感谢上天赐给了他这么一个好阿玛,但也必须得将老十时时刻刻放在心里…
老十听得很满意,弘暄也赶紧表态,表示一定牢记老十的恩德,绝不再伤老十的心…
安安也连忙声明,老十在她心中一直是最最亲的阿玛…
三胞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还是掺和一下比较好,于是老十便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乱糟糟的一阵“阿玛最好!”
等三胞胎喊完了,弘暄也舔着脸,不自然的加了句,“阿玛的确最好!”
让安安又一阵闷笑,老十则是翻了翻白眼。
其木格摇摇头,中国人就这样,尤其是男孩子,稍大一点便开始喜欢含蓄美了,但其木格并没就此向弘暄提出改正建议,而是对老十道,“不过,这事反过来倒说明弘暄实诚…”
老十一听,眼睛一下就瞪起来了,其木格忙笑道:“弘暄不都解释过了嘛,他只想着解惑了,而你又不擅长商贸,便没想到你,也很正常,他没存讨好你的心思,哪会想那么多,他才多大?”
安安也忙帮腔道:“就是,就是。我已经说过弟弟了,好在我们府上没庶出的弟弟,否则他肯定不受阿玛待见。”
其木格笑道:“听见安安的话了吧?你也不希望弘暄为了多得一分利而刻意讨好你吧?”
老十指着弘暄道:“合着爷还错了?”
其木格忙道:“不是,这事是弘暄做错了,但是,爷,你也别得理不饶人,要知道过犹不及,若将弘暄吓得以后天天揣摩你的心思就不好了。”
安安也一阵猛点头。
老十没做声,其木格又道:“说来弘暄这实心眼也像爷,做什么事吧都心无旁骛,那些面子活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
老十想想,的确也是,自己小时候每次和十三争执都落下风,不就因为十三嘴甜,天天将皇阿玛挂在嘴边,让皇阿玛以为就十三将他放在心上似的,于是,也不翻白眼了,但对弘暄还是恶狠狠的道:“你要敢花言巧语糊弄爷,看爷怎么收拾你!”
弘暄(摸)(摸)额头,笑道:“阿玛,不会的。我哪会花言巧语啊,我可和您一样实诚呢…”
老十瘪瘪嘴,“你赶爷,差远了…”
其木格和安安一阵好乐。
弘暄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阿玛,真的,我对您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现在也一样,咱们这里不时有商船靠岸,我想和这些商人打打交道…”
见弘暄抢了弘政的台词,老十得瑟不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老十正要板脸拒绝,就听弘暄慢慢解释道:“九伯如今在蒙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我想先做一番调查,以供九伯日后参考。”
老十淡淡道:“调查什么?洋人为什么自己不用鸦片?”
弘暄摇摇头,“我也不知我想调查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主要是洋人太奇怪了…”
其木格听了,立即举双手支持,“爷,就依了弘暄吧,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有你在呢,弘暄的骑射功夫绝对拉不下。”
老十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了,但警告弘暄:“你若敢一心扑在商贾之事上,当心爷打断你的腿!”
弘暄自然是又表白了一番自己的伟大志向,为大清死而后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其木格兴致高涨,很是亢奋,就像才吸食了鸦片似的,天天拉着弘暄给他出谋划策。
虽然历史书上对鸦片战争爆发的内因外因都做了详细的分析,但其木格也没记住那么多,只知道是贸易逆差太严重了,于是,便着重提醒弘暄要调查洋人进货和出货之间的差额,还叫弘暄给康熙用信鸽发出求助信息,从海关衙门调相关文档好好研究一下…
但弘暄却认为调阅朝廷文档应该是九阿哥做的事,便拒绝了其木格的提议。
其木格道:“你既然来了吕宋,离洋人也近,光是在军营历练其实意义不大,不如好好的研究一下洋人,要知道大清有传教士,有洋商,但洋人那里却没咱们的和尚和道士,而且似乎也没咱们的商人。如今是洋人将咱们研究的门清,但咱们却连洋人的老窝到底在哪儿都不清楚,别说打了,人家如今光是卖给咱们阿片,就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了!你将这问题研究透了,对咱大清只有好处绝不会有害处的,不就调阅一下文档嘛…”
弘暄认真一想,觉得有理,当即就将信鸽放飞了出去,然后在其木格的帮助下,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拟定了一个调查大纲,其木格太急切了,管他有用没用的,反正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哪怕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信息,也全一骨脑的倒了出来,要求弘暄将之全部列入调查范围,反倒让弘暄多花了些时间才理出一条主线,当然,中间安安也出了不少力,帮着磨了许多墨…
老十本来站在一旁置身事外,不想却还是被其木格分派了差事,命他邀请西班牙商业协会的会员们在吕宋水师驻地开一个茶话会,“这里本来停靠的商船就不多,洋人的更少,叫弘暄怎么调查?”
于是,老十这头老黄牛便不情不愿的发出了请帖,当然,还是不忘唠叨道:“同样都是养儿子,怎么就爷的事多!”
老十认为自己的事多,康熙也有同感,当然,也是认为老十事多!
虽然弘暄给康熙的信函中对雪茄的物证(性)质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但无奈,康熙早已接到了密报,知道弘暄买了两只雪茄,也清楚老十在海上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黑了脸,而且弘暄神情也不大对头,原本康熙并没将雪茄与老十黑脸联系起来,但一对照弘暄的信函,康熙这人精,立即就猜出了个大概,老十要不是为了雪茄闹别扭,弘暄会在信里着重强调此乃物证而非礼物?
康熙不觉摇摇头,竟然让弘暄一人去马尼拉的老十欠考虑就算了,怎么还多事的阻挠弘暄进步呢?
于是,康熙也不爽了,本来这只雪茄是当证物还是礼物全凭自己心情,九阿哥收到的才是铁板钉丁的物证,瞧让老十搅和的!
康熙很想学学老十,犯犯牛皮气,将这只雪茄收归己有,但一来康熙不想为难弘暄,二来对洋人的商业行为也很是不解,直觉认为不是什么好事,便也没节外生枝。但九阿哥在蒙古也办的是正事,而且比洋人的事急多了,因此康熙倒没急着召九阿哥回京,反正已经发了临时(禁)令。
再过了一个多月,当看到弘暄的调查大纲后,康熙很是欣慰,若不是弘暄的标题是商贸调查,康熙都以为是敌国情报总调查了…
于是,康熙大笔一挥,不仅命广州海关衙门给弘暄送去备份,还命理藩院也赶紧整理出相关资料,给弘暄发去快件。
而九阿哥,康熙也不确定等他回京后是否让他主办此事,弘暄那么能干,等他那里出了结果再说,届时再考虑看要不要将功劳分些给九阿哥…
康熙心情刚舒畅了一会儿,就见太监来报,慈宁宫里太后发火了…
小声说一句,能不看盗版就别看吧,唉,订阅狂下,沮丧中…
第三百六十章 笔记
第三百六十章笔记
康熙是孝子,至少在大伙儿眼中如此。
孝子自然得有孝子的样。因此康熙一听说太后发火,立即就丢下手里的奏折,朝慈宁宫赶去,焦急之中还不忘嘱咐太监去给大臣们传话,圣驾移到慈宁宫了,乾清宫暂时不受理一切公务。
要说康熙全是装样子倒也不尽然,和太后相处了这么些年,多少也有些感情,更关键的是,太后一向好脾气,在康熙的印象中,太后大发雷霆的次数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而且基本上还都是康熙授意的…
因此,康熙倒有几分真急了。
但当康熙匆匆赶到慈宁宫后,并没听见太后的咆哮声,也没听到锅碗瓢盆的落地声,入眼处,地上也没发现什么陶瓷碎片,当然,仅限于院子里。
即便如此,康熙进了院子后。也没直冲冲的朝屋里闯,而是顿住脚步,等太监尖声叫完:“皇上驾到!”、屋里走出一老嬷嬷俯身请安后,才缓缓迈上台阶,总得给太后一个缓冲的时间啊。
康熙进屋后,快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的坏境,似乎没什么物件英勇献身,太后脸色有些不豫,娜仁吉娜红着双眼站在一边。
康熙笑笑,打了个千,“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略略点点头,道:“皇上快起来吧,哪个多嘴的奴才去惊动你的?”
康熙在太后对面座下,道:“皇额娘,您的喜怒哀乐关系可大呢,儿子应该知道才对,谁惹您生气了?您给儿子说说,不管是谁,儿子定不饶他!”
而此时娜仁吉娜也上前给康熙见礼,声音还有些哽咽,“皇上吉祥。”
康熙笑着叫了起,对太后道“皇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娜仁吉娜象哭过一场似的?受人欺负了?”
康熙猜测可能是娜仁吉娜与人起了冲突,没占到便宜,然后又被某个不长眼的引申着顺带侮辱了科尔沁,因此方才惹火了太后。
不过,太后却摇摇头。“小事罢了,皇上政务繁忙,别为这些小事费心。”
康熙忙道:“皇额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