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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暗自得意——我是个很好的骗子,如果按骗女孩子的技巧来排名,那么前五百年内,后五百年内,状元榜眼探花一律是敝人——呵呵,脸皮是不是有点厚了?
听了我的话,她说自己有点感动了。我说我的话可以批发,你还要不要听?要不要再感动感动?
她嗔怪地怒言:“找打啊你!”
如果她用移动QQ跟我聊天的话,往往舍不得把我的“名言”删掉,常常积得不能再多了,才删去几句稍微有些逊色的。
我和她开玩笑说,要是哪一天你的手机丢了,你岂不是要伤心欲绝?因为本人的经典名言没有了啊!
她却故作轻松地说:才不呢!我只在乎我的手机,你的话不是可以批发的么?再给我发几句就好了。
不幸的是,没过几天,她的手机真的丢了。电话里,她苦笑着对我说,别的倒没有什么心痛的,只是你给我的留言丢了,我真不忍心。
我叹了一口气,傻瓜,别那样傻了,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可以天天听见我的经典名言,又何必去伤怀那些失去的呢?都怪我乌鸦嘴,将你咒的!
“你的嘴哪有那种功能,要是可以的话,你再说说让天上掉只装满一百万美金的箱子!”她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自己写给我的那首短诗么?那一首《傻瓜》——”
然后她给我背起那首诗来:
傻瓜,只有这样叫你时,
才完完全全感觉你是我的,
在我心里融化……
和她在一起,我的内心是快乐无比的。我想,那段时间如果没有她的话,恐怕我已经很厌世了。因为我的二十岁活得很黯淡,女朋友弃我而去,朋友们背叛的背叛,远离的远离,学业无成,生活有债。也只有在与蘅儿随心所欲的玩笑里我才能浪漫而且快乐。或许,这就是网络的好处吧!
这一刻的我,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我想如果此刻她在我身边的话,不论她长得咋样,哪怕比东施更丑,我也会选择和她在一起了。唉,像我这样的骗子,也只能骗自己一生了。
像我们这样情深意长,难道还不算恋爱么?我承认,我与蘅儿网恋了。
可是,他们说如今已经不再流行网恋了,我却还是自我感觉良好地沉浸在那种虚无缥缈的世界里。
说实在的,我一直深信人与人之间的相逢,应该是早已命中注定的事情,只有无欲无求的人,老天才会赐给我一个最好的她——恰如蘅儿适时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一样,网络把我和蘅儿连在一起。
蘅儿是苏州人。苏州,一个很有灵气的地方,也是我所向往的,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头一个说的就是苏州,能不让人心驰神往吗?
蘅儿曾经对我说过,在没见到我的相片之前,一直以为我是个很帅气的人,现在却把我的相片锁起来,还加了封印,而且还不许哪一天有个洪太尉把我放出来。她说,小样儿,长那么瘦,我还以为是哪个非洲灾民的照片呢!?
她曾经对我说过:到目前为止,虽然我们并没有真实的接触,但我一直认为咱俩也许正因为不见所以不散。她还对我说,我要爱你半生半世,另外半生半世让你来爱我,只有这样,我们两人才能厮守一生一世。
我说好啊!
不知道她发什么昏了,竟然要逼着我给她写信。天哪,我都有日子没有提笔写信的习惯了。她说自己想收获情书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也得尽到自己的责任。虽然心里不平,可又无可奈何,好在写信是有来回的,倒也不算太亏。
老实说,给她写信是我最大的快乐却又是最大的耻辱。她的字很漂亮,我的字却有些甲骨文和大篆的气质,一般人是看不太明白的,两相对比,未免有些那个……她总是笑话我,说我写的字怎么像医师开的处方?
虽然口上不饶人,心里却是一次一次地被她感动着。
昨天又给她打电话,她忽然问我咱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掐指一算,真没想到,从相识到现在居然已快一年了!有这么长时间了么?我的内心感慨万分。我说,蘅儿,我们是不是要真正见一次面?
“你别吓我!”蘅儿显得有些惶恐。
我说,我想和你结婚!说话的口气有点认真。接着,我趁火打劫地说,我都想好了,要是生个女孩子,就让她随你姓,叫芷儿,那是一种美丽的水草;如果再生个儿子的话,就跟我姓,干脆叫他小强吧!
蘅儿笑着,没好气地说,你没生过孩子,你就不知道女人的痛苦,你还想让别人生那么多?那神情,仿佛自己已身为人母似的。
于是我和她又争吵起两千多年前庄子和惠子吵过的那个话题来。直到电话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们,余额不多,只能通话一分钟时,她才愤愤不平地说,给我一个要生孩子的理由。
我笑了,她惊呼上当,此时电话断了,把我和她留在雾一样的遗憾里。见面的话题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被岔开了。
窗外,月亮照在雪地上,我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来,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和蘅儿相恋快一周年了,总觉得应该找个方式纪念一下。
那天,蘅儿突然问我:“你相信算命吗?”
“算命?可以做参考啊!”我据实回答。
“我也是,不过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譬如说缘分。”
“是的。”我附和道。
“对了,你想过和网友见面吗?”
“不知道啊,我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你想见我么?”
“既想且怕。”
的确,这可能也是大多数网恋者的真实心态。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那年五月,黄金周期间我因故需要到苏州一趟,当时,我头脑里泛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顺便见见蘅儿。
到了苏州之后,我给蘅儿打了电话,表明自己想见她,不然的话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们约了个时间见面:在一家百货公司门口。
那天外面下着雨,我早早地到了,对着来来去去的长发女孩大抛媚眼,搜索着蘅儿的影子,就这么等着。
人来人往,我感到了孤独无助和害怕,我知道我是真的用心了,我面对的将是什么?如果她来到我面前,我能接受一个外表陌生的女孩对我的了解吗?我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那一刻,我默默而坚持地问自己:“面对一个陌生而了解自己的人,虽然有很好的感情,但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为了礼貌我还是拨通了她的手机,那头的声音很熟悉,不过犹豫得有些颤抖:“你到了?”她问我,语气中有些紧张,
“是,很早就到了,在瞎逛。”
“我也是。”
“你在哪里?”我问她,接着开始四处张望,然而却没能发现蘅儿,商场分前后两面,也许她在后面吧。
“还是网上见吧,我有些事要走了,你再说个时间好不好?”她有些胆怯了。
“好吧,一切随缘。”
“嗯。”
其实,那一刻,我也有些想逃。
“找个黑色星期五吧,倒霉的时候见你比较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我笑了,猛吸了口烟,兜里装着第二天回程的火车票。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回程的火车。终于,我们没有见面,因为我怕,而她也一样。一根香烟燃尽,仿佛我在网络里的旧生命已经结束,我不再有尝试网络感情的冲动,心也不在为网络而跳动。
似乎在转身之间,我忽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起点,是如此地需要气力让自己前进,而日子已在雨晴冷暖中一页页飞去。
网恋一周年纪念的时候,我和蘅儿在电话里一直聊了两个小时,打破了我们先前保持的一小时三十五分钟的记录。
“我们就这样一直做网上的好恋人、好朋友吧,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蘅儿对我说。
“我觉得也是。说实在的,我不想失去你,所以对于见面有种本能的焦虑,希望我们能够友好地相处下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这样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随即挂断了电话。
(蜘蛛)
大灰狼是个有妇之夫
他追上我哀求道:“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马上摆脱我的婚姻,相信我,我对天发誓!”
刚说完,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阿杰跪在小道中央,在闪电雨珠的映照下,是那么的可怜可悲。这还是那个救我的阿杰吗?我彷徨着,嘴里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后来,朋友告诉我:阿杰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正是因为找了现在的老婆才拥有了这一切。自始至终,阿杰都在骗我。我傻傻地成为了这场爱情的牺牲品却浑然不觉。
不知什么时候,迷上了网络;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聊天;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了QQ里的那个“大灰狼”。
初听“大灰狼”之名不免让人心犯嘀咕:这名儿怎么这么怪?嗨,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千万别把自称“大灰狼”的人简单等同于流氓坏蛋,譬如我,网上昵称“仙女”,却并非“貌若天仙”。在网络世界里,名字对于每个人来说,不过是个用来区分彼此的符号而已。大灰狼虽然不中听,却非常适合网络的夸张特征,我自然不把这只“狼”放在眼里了,照旧跟他叨咕叨咕。
大灰狼乃一男士,现年二十有八,正值“黄金岁月”,让我最感兴趣的是他跟我竟然是校友,我们之间的距离于无形之中一下子拉近了。他兴高采烈地向我讲述着学校的一草一木,讲述着自己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而我则侧耳倾听,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看来,这家伙骨子里的校园情结不轻啊!
他曾经问我怕不怕会被他吃掉,我不以为然地说:“我又不是东郭先生,才不怕你呢!你这只温顺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