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什么也没说。握着那支钢笔,我激动得连字都写不好。我不停对自己说别哭别哭,最后硬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就是那个迷人的“小妖精”啊!原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嫉妒着我自己!能在你心中占着分量,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幸福,无论在网上还是现实中,你在我心中都是一个好男生。
然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我们会有结果吗?
……
蝴蝶
邮件写得并不算长,却让我的心灵备受煎熬,发送完毕之后,我坐在电脑桌前,内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只觉头脑里一片空白,就那样静静地发着呆。关了电脑正要离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窜入我的眼帘,可谓冤家路窄,原来唐鹏这个家伙跟我在同一间网吧,看哪,这家伙的手里攥着什么?竟然是一束玫瑰!
My Dear!我头晕,谁来扶我一把?
……
(蝴蝶)
真实是可怕的
他竟然就是慕容雪村!我的情绪一下子落到了冰点,跑出机房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林阴深处的木椅上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说实在的,我宁愿自己从来就没见过他!我真不知道世上还有没有一位慕容雪村的人,他才华横溢柔情万种,然而他只是一个梦。那个美丽的梦我做了一年多,也该醒了。哭够了之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更换了一个新的Email信箱,将慕容雪村从好友栏里拖到“黑名单”。
刚上大学时,我是一个很孤僻的女孩。因为穷,因为长得不漂亮,总觉得低人一等,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我生活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在班里基本上只和同寝室的晓青交往。她是一个活泼漂亮的女孩,为了改变我,总要拉我出去跳舞。虽然对于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却一次也没去过,我总觉得自己不适合那种热闹的氛围。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晓青出去散步,她把我拉进了路边的一家网吧,这是我第一次上网。晓青对电脑也是半懂不懂,而我只知道上网可以聊天,在教会我如何进入“聊天室”之后,她便自个儿找人聊天去了。
没想到我刚坐定,就有人自动找上门儿来了。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下回应键,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Hi,你好,见到你很高兴!”来者昵称“慕容雪村”,一个诗意而古典的名字。
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因为缺乏经验的缘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半天才打出几个字:“我也很高兴,我叫小鱼儿。”
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我知道你叫小鱼儿,聊点儿什么呢?”
我又吃力地吐出一行字:“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可刚打完又觉得不妥,马上删掉了,想来想去,还是回答不知道的好。
面对我的拘谨和犹豫,他笑了:“:)你好像很紧张,是第一次上网吧?”
我的脸红了,幸好他没法看见,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他戳穿了庐山真面目。我说:“是第一次,有些紧张,请多指教!”
他热情地说:“第一次上网都这样,慢慢来,过段时间就好了,如果你乐意的话,有些技术性的问题我可以教你。”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感动,我猜对方一定是个热情的大男孩。慢慢地,我进入了状态,我发现在网上通过键盘聊天,虽然没有说话那么快,但也有它的方便之处,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对方也看不见你。
就这样,我们愉快地聊了下去,我第一次觉得同别人交流原来如此简单。 三小时过去,网吧快关门了,我才依依不舍地向他告别。他提出以后继续交往,并教我如何申请免费的E…mail。
出门时,晓青看我脸红红的,诡秘一笑,说:“你醒醒吧!玩玩可以,别沉下去了,你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拿不准!”
我嗔怒地推搡了晓青一把,脸上烧得厉害。虽然明知晓青是在善意地提醒自己,但我仍旧认定了慕容雪村是个值得依赖的人。
回校的路上,我一直在心里反复念叨着“慕容雪村”,一个能引起无限遐想的名字。我似乎看见遥远的前方有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正踏雪而来。
虽然我们之间越来越熟悉,偶尔也会放肆地谈情说爱,然而彼此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出轨的事情,我们只是网上的朋友——好朋友——男女朋友。
我一有空便往网吧跑,几乎每次都能在聊天室里碰到慕容雪村。只要我一呼叫,他马上便会打过一行字来:“我一直在等你。”于是接下来,便是几小时几小时不知疲倦地闲聊。
面对慕容雪村,我彻底地沉进去了。在网络世界里,我常被他的一句俏皮话逗得直笑,也常常为他一句不谨慎的措辞弄得眼泪汪汪,但他带给我最多的是快乐。在我看来,慕容雪村无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每当我不开心或感到自卑的时候,他总是很小心地开导我,并夸我是一个思想丰富、善良可爱的女孩子。每一次聊天之后,我都非常非常自信,非常非常开心。
通过慕容雪村的自我介绍,我了解了关于他的更多情况。他同我一个学校,计算机专业,靠自己编的软件挣了些钱,自己买了电脑上网,并打算毕业之后,单枪匹马开公司。我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由衷地说:“我真的很欣赏你,佩服你!”
受到我的赞许,他显得很谦虚,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你也能做得一样好。”
我为拥有这么一位杰出的朋友而骄傲。在他的鼓励下,我学会了和更多的人接触,在人前也逐渐抬起头来。我以他为榜样,自下而上地努力开拓属于自己的空间。我告诉他,我打算利用课余时间去做推销员,挣钱给自己买台电脑,既方便学习,又方便同他聊天。听了我的计划,他显得很高兴,夸我有志气,我则从他的话中积攒了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经过半年的努力,我终于攒足了四千元钱。这时我突然觉得有些不满足于现状了,我和慕容雪村交往了这么久,虽然彼此已经非常了解了,可连他长得是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再说,我们长期这样下去算什么呢?恋人吗?好像差一层,至多只能归属于网恋一类,可我有些不甘心。我非常想见慕容雪村,便请求他带我去买电脑,他没有直接拒绝我,只是对我说,他还没想好,叫我给他一点儿时间让他仔细考虑考虑。
几天之后,他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我很想帮你,可我害怕。我害怕破坏我们之间那分美丽的神秘感。”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俗气。我想,是啊,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对于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来说,见面也许真的是多余的。一般来说,男孩还巴不得占女孩的便宜呢。可他倒好,面对我的主动邀请,竟然无动于衷,也许他真的是个充满理智、负责任的男孩吧!
最终,电脑是我一个人从中关村买回来的。有了电脑之后,上网更方便了,此后,我更是沉溺其中,每天不是和他聊天,便是给他发电子邮件。我的头脑中无时无刻不闪现着他的音容笑貌。我没有见过他,但我宁愿在自己的心里一厢情愿地把他想像成一个完美得无与伦比的人。而我也坚信,他的确是这样的男子。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匆匆溜走了。期末考试,一向成绩很好的我竟然破天荒地挂了两门红灯,要知道入学的时候我拿的可是头等奖学金啊!得知考试结果后,我埋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心情低落的我又一次想到了同慕容雪村见面。说真的,我不再满足于水中望月般的思念了,我需要切切实实的安慰,邮件之间的交流是不顶用的。我想,当我见到慕容雪村时,说不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随后,我给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约他周末下午四点在未名湖畔的槐树底下见面,我手拿一本《我为情狂》作为识别标记,我同他赌气似的强调说:“你一定得来,否则,我就老呆在那儿,化成一块石头!”
此后的两天,我不管不顾了,反正周末就会见面的,我也懒得再去上网了。我坚信他不会扔下我不管,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不是说过“我是他的心,我是他的肝,我是他生命的四分之三么”,难道还有人能连心肝都不要么?难道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么?
周末那天,我心情急切,精心打扮了一番,就赶到了约定地点,比预定时间足足早到了半小时。慕容雪村还没来,过往的人很多,我傻站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自在,便到不远处的石椅上坐下。百般无聊之中,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两个人要是心有灵犀,根本用不着什么识别标志,一眼便能认出来!”我渴望我们之间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于是,我放下《我为情狂》,把它压在书包底下。由于离约定时间还早,我从书包里翻出了英语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正巧这时好友晓青朝我走过来了,见我一个人呆着,她便凑过来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出于礼貌,我招呼她过来坐坐,谁知她想都没想,还真就坐下了,而且这一坐就再也不走了。我心里有些着急,但又不好催她走,只得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闲聊。
四点整,远处急冲冲地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帅男孩。凭第六感觉,我马上断定他就是慕容雪村。果然,他径直走到那棵大槐树下,抬腕看了看表,然后便开始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人似的。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石椅上的我们,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眼光便从我们身上一瞥而过。这令我有些失望。
我突然没了走过去的勇气。
他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又瞟了我们一眼,顿了顿,向我们走了过来。我相信他已经认出我来了,紧张得低下头。他在我们面前站住了,问:“你就是小鱼儿吧?”我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马上又蒙了——
他正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