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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个学期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去了,暑假又要来了。其实虽然过了这么久,可是心里还是挺想杨柳的,加之我们家搬家了,电话换了号码,所以也想找个机会告诉她。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朋友,很想知道她现在还好吗?犹豫了很久,还是拿起了电话,那熟悉的号码好像根本不用经过我的大脑,1350×××××××,通了……
“你找谁呀?”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虽然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我还是听得懂的。
“请问杨柳在吗?我是她的网友。”我小心地回答。
“网友?!她正在陪我!”陌生的声音变得好冲。
“你是谁啊?”我忍无可忍地问。
“她是我女朋友!”这回这个声音变成了自信。
我“刷”地挂了电话——她男朋友回来了!我想她现在一定很开心很快乐,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孤单寂寞了。其实知道她现在很好就足够了,也许她也在试图忘记我忘记过去,可能她一看是我的号码,便把手机给她男朋友接了,这样最好,万一她接了电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仿佛一个美丽的故事,曾经轰轰烈烈,如今平平淡淡。杨柳终于做出了她的选择,最终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学友说分手总是在雨季,我想这样一个平凡的初夏是会有很多雨天的,每一个雨天都是分手的日子。
(雨季)
拒绝也是一种美丽
“希望如此,姐姐只希望你能够快乐,仅此而已!好好过你的军旅生活吧!不要因为一分不确定的感情耽误了你的前程!”我在给他的信中冷静地写着。不过,说实在的,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的内心却是无限寂寞而惆怅的。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对他说: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可以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是从前年七月份开始走入聊天室的,当时喜欢泡在一个著名的门户网站的聊天室里。那时,在线人数最多也不到一万人,而我们的聊天室里仅仅只有十二人,多时也只有二十人左右。喜欢聊天的人几乎都习惯了只进自己常来的聊天室,通常都不会到处飘荡。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十几个人就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成为了固定的房客。在这里,我认识了沧浪之水、忍者小龟、大尾巴狼、驿动的心等等,他们也熟知了我——雅子。每个晚上,我们大家都会在这里相聚,与其说这是一个聊天室,不如说是属于我们的沙龙。 在我们的房间内,年龄最小的只有18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过是28岁上下。在这里,我们谈天说地,有时胡扯瞎扯,有时也喜欢开玩笑,比如击出命令,然后屏幕显示“雅子举起一个臭鸡蛋向忍者小龟扔去”,“啪”的一声,“好爽”!
每次进聊天室时,大家都会主动彼此问候:“来了!”“走了?Byebye!”亲切得如同是一家人。不过,在小房间里,大家各自也都有比较铁的网友,常常都会采取悄悄话来避开别人私聊。我的铁哥们儿就是“沧浪之水”。
可以说我们是典型的“不打不相识”,认识他缘自一次无心的争吵。沧浪之水年龄比我稍小(他说自己念高二),自称是纨绔子弟,从不好好学习,最近好想不读书了,却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年龄相仿的缘故吧,他总是喜欢缠着我,可是我不喜欢他常常在房间里到处发表充满激情的演讲,从来就没理过他。
他问我为什么不理他?我说不喜欢和中学生聊天,觉得你丫儿的不成熟。
结果他就见我一次骂我一次,常常气得我见他一次屏蔽一次,我们有点势同水火的感觉,根本没想到日后居然还能够交情笃厚。
后来,我们的房间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美眉,沧浪之水开始缠着她,陌生美眉不和他聊天却编话来当众侮辱他。我看不过去,就帮着沧浪之水说了她几句,算是伸张正义,结果替他挨了不少骂。沧浪之水因为这件事对我感激涕零,连称我够朋友。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原来还真讲义气,于是,我们就成了房间里的“老铁。”
听说我在北京上大学之后,沧浪之水曾无限感慨地说:“唉,我这辈子怕是进不了北京的高等学府喽!”他告诉我自己最喜欢北京这座城市,要是以后有机会就去北京工作。我说好啊好啊,欢迎欢迎,北京人民欢迎你!
那时,我们在房间里聊的最多的就是彼此梦想的实现,他问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说自己就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平静幸福地过着日子。
他骂我没出息。
我心一横,嘴上也不饶人:“我就这样,你能拿我咋的?”
他没辙了,而我却感到了一种难得的胜利的快感。
再后来,有一天我们的小房间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网站取消了个人聊天室。也许他们进行改版策划时,考虑到这个聊天室不能吸引更多人的到来所以干脆取消了吧!而我们这些原本熟悉的房客,也开始了各自的漂泊生涯,属于我的聊天室里的纯真年代就此结束。
我穿梭于各个聊天室内,寻找着能与自己心灵相通的人。聊天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从我上网聊天时在线人数不到一万人,发展到了在线人数高达三万到四万,聊天室内的小房间人数也保持在了一百二十人左右的纪录上。
人多口杂,各种各样的人和信息都有,置身在一百多人的聊天室,我有点头晕,感觉越来越难找到与自己好好交流的人。而且我发现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趋于涩情,居然发展到了聊不到三句就问你的电话,然后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想和你一夜情……
在聊天室里,我有时就问自己,这还是我喜欢的网络聊天吗?这简直就是TMD一个妓院! 可悲的是我却不能潇洒地摆脱网络聊天,于是只能让自己在这个聊天室里沉沦下去。我经常更换网名,喜欢给那些向我提出一夜情的男人假电话号码,甚至骗他们我与他在同一个城市,然后告诉他们在某时某地等我。我还喜欢在网上骂人,并且从聊天室发展到了QQ上,以至于我不仅在聊天室里经常受到匿名者的谩骂,QQ也被人炸了三次。
在这个聊天室里,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四岁,最大的是四十五岁上下。一个一百多人的聊天室,就像一个社会的缩影。网络普及使网民的人数增多,也使网民的素质参差不齐,套用一句俗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所以,网络大了,什么人也就都有了。
我也曾尝试过到别的聊天室,内容也无非是大同小异,唉,算了,呆着吧,天下乌鸦一般黑,还奢望什么呢?从那以后,我在网上再没有找到过铁哥们儿,更不可能发生所谓的网恋。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愈加怀念当初在我们小房间里快乐而单纯的时光。
那天在聊天室,居然意外地遇到了沧浪之水,他还是从前的网名,一点没变,我点了他的头像,问他:“嗨,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呀?好像很熟啊!”
我突然明白了,哦,我的名字和资料都改了,难怪他“眼拙”,我赶紧将资料和名字改了过去,他惊呼:“哎呀,是你呀!我找了你好久了,可找到你了!见到你,就像孤儿见了爹娘似的,从此找到组织了!”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两个人再次相遇都觉得很兴奋,不约而同地怀念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最难忘的还是他被陌生美眉欺负时,我的拔刀相助。他告诉我他的传呼号码,即便聊天室再次被关,这次我们也不会失散了。还说如果他来北京的话,好歹也会有个熟人照顾,让我很感动。
就这样,我和沧浪之水又在网上继续联系着,我在网络世界里的混乱生活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时隔不久,让人备感意外的消息传来,这个在我看来长不大的家伙竟然选择了去当兵!天哪,他都可以当兵,那我不是可以当元帅了!?
他跟我说了自己的计划和对未来的憧憬,当时我有点不以为然,觉得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成行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我对军人有着一种本能的非常敬仰的感情。出于对他的信任,我把自己学校的地址给了他,并叮嘱他入伍之后,一定要给我报个消息,让我知道部队里的生活究竟是啥样儿的。从那以后,我和他开始了至今未了的情缘。
开学了,刚刚迈进宿舍门,室友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有我的一封信,原来是他——网友沧浪之水。
他在信中跟我大谈特谈新兵“猪狗不如”的艰苦训练,最后还在信上写道:“你会先看到我的信,然后接到我的电话,但是很晚,会等吗?”我轻轻一笑。
没想到,临睡前果然接到了他的电话,那个电话长达一个多小时,我们也因此知道了对方的声音,还有基本的爱好、性格什么的。说着说着,我猛然意识到长途电话很贵,而他的生活津贴也有限,所以我让他有机会再打过来,其实是为了给他节约。
当兵的人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几乎没有机会上网,我们的交往只得从网络聊天转移到了电话和书信来往。两相比较,书信因其亲切、实在、节省,成了我们的最佳首选。没有交过军人朋友的我怀着美好的期待,想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精彩,更想知道我崇拜的军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自从他入伍之后,我们基本上保持着每个星期一封信的通信频率,有的时候他会比我多写几封。原因是——他说,我还是学生,学习很重要,而且写信要花费邮票信封什么的,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