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身。宋未侧着脸,面目扭曲地趴在地上,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见一股鲜红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流到了肮脏的地面上,一直流淌到一小潭彩色散发着臭味的水潭里。
——最好老实点!别拿自己的命来玩儿!
她听见刀疤男恶狠狠的语气,并且,踩在她背上的脚又左右揉碾了一番。
她痛苦地想要大叫,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在敌人面前,倔强如她,往往没有示弱的习惯。她看见剩下的几个人飞快地将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接好的电话摔在地上摔成了几块,又在上面重重踩了几脚,踩成了粉碎。
——看不出来,这小妞还有两把刷子。
其中一个男人轻笑着对刀疤男说。
宋未只是想哭,刚刚那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拨打出去。要是她动作快一点,她当时没有犯傻忘记了报警该有多好。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谁也不怨,只恨自己。
——小妞,别再玩什么花样,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刀疤男俯身对她说着这句话。她闭上眼睛不想听。
刀疤男就走到她的脑袋面前,一只脚踩在她一侧的脸上。
她的脸在他脚的重量下扭曲变形,她觉得呼吸困难,而且,一吸气,就满是那刀疤男脚底恶臭的泥土气息。她闭着眼睛憋着气,心里却痛苦无比。想不到,她宋未,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刀疤男似乎是咬牙切齿却又畅快无比地说着的。
脸上的力度松开了。她听见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门重新被关上了。铁链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不过,脚步声却没有离开。
随着沉重的木门碰撞的声音。屋子里恢复了一片沉寂和黑暗。
她在这样的黑暗里缓缓睁开了双眼,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这屋子,趴在地上,她却不想再起来了。
她知道,那些人就在门口,并没有走。
浑身疼痛得厉害,她觉得好疲惫,好想就这么沉沉睡过去。
脑海里却浮现起一个人的脸。
肖凡,此时此刻,你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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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短信上所描述的地址,车经过了九拐十八弯,朝着里城市越来越偏远的地方开去。
他一遍遍拨打着宋未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肖凡目光冷静地看着前方,思考得太多,关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无论任何事情他都有心理准备。他想过千万种结果,然而,他最希望的,便是宋未能够平安无事地被救出。
他要尽力。
不。
应该是拼命!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28。 听说真正的爱情,能够穿越生死(八)3000+
更新时间:2013…7…29 17:11:16 本章字数:3375
于是,便挂掉了。
多半是工作上的业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接触和这件事无关的任何事情。因为这样他就可能错过联系到宋未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他依旧拨打着宋未的手机,依旧关机。
然而,这时的他,并不知道,他挂掉的这个电话,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宋未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拨通的。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挂瑾。
如果他接通了,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切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恰…
边开车边核对短信上描述的地址。
没过多久,车开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烟的地方。他将车停下,走下去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周围是低矮平坦的小山丘形状,放眼望去高低错落有致,并无高大的山峰阻挠视线。上面种满了低矮的类似于灌木丛之类的植物,肖凡琢磨那应该便是茶园了。
一条大道从两座广阔而层次分明的丘陵中间穿梭过去。肖凡眯着眼大量了一番,这条路,一路蜿蜒到更深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然而无奈,他不得不赶赴过去。
随即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那条弯曲的路开去,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小山的掩映之中。
一路上,没有别的分岔路,所以只用沿着这条平坦蜿蜒的道路开过去,一定就是柳川宗和顾常茗所在的地方了。
道路两边,地势起起伏伏,深深浅浅的绿色交互映入眼帘。空气之中似乎飘荡着新鲜茶叶的香气。这里已经是及其偏僻的地方了,若在这里毁尸灭迹几乎是不会有人知晓的,这么想着,肖凡觉得心头一阵阵寒意。
而不远处,高高支起的电线杆上,稀稀拉拉的几条细线将天空划分成了不规则的图形。几只瘦弱的鸟儿在上面有气无力地嘶哑叫着。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农家土楼处。按照短信上所说的,他在这里停下了车。
土楼是这一带古老原始的居民房,其外围是用生土夯筑而成的圆弧形,顶上添砖加瓦,房子中间是镂空的封闭院子,有点像没有棱角的北方四合院的形状。
肖凡打量着走了进去。这所土楼和平常农家的土楼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古老破旧一些,单单是从外型上来看,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两扇大门只一扇半开着。空气里静的出奇,肖凡站在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于是一只脚迈了进去,空气之中浓烈的尘埃味便立刻扑入了鼻腔,他皱着眉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此时,手机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个炸弹一般剧烈尖锐地鸣叫起来。
是柳川宗打来的。肖凡慌忙接起来。
——到了?
及其冰冷的语气,简短至极。一如他在每次毒品交易时同对方说话的语气一般。像淹没在黑夜里的沉闷,猜不透。
——嗯。
肖凡答道,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农家,常见的家什都已经布满了灰尘。
——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别玩花样。
现如今的柳川宗,如同一只露出真面目的豹子,尽显其狰狞冷血的本心,不再是过去那样笑面虎的模样。
肖凡迟疑着,目光敏锐地四处游荡。他感觉正在被一双冰冷的目光所盯住,然而他发现不了。老奸巨猾的柳川宗自然是不会让他带着武器前往的。
无奈,只好蹲下身将身上本来准备好的东西都一一掏出来。手枪,微型匕首,包括钥匙和银行卡。
——连手机也放在地上。
这是柳川宗冰冷的口气里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肖凡正想问没有手机联系他该怎么找得到柳川宗和顾常茗他们。然而电话那头却已经抢先收了线。嘟嘟嘟的冷漠的声音在静默的空气里听起来格外恕�
放下手机,肖凡觉得手心里全是汗水。
柳川宗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额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快速转动着眼珠以便第一时间对周围看似平静的环境的风吹草动作出第一时间的反应。
他曾经在柳川宗手下跟随着那些保镖一起受过特种训练,身手和反应也还算敏捷,至少一般的高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像一个特种兵一步一试探地机警地朝着屋子更深处走去。
然而,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察觉到背后一丝空气的流动,立刻转过身,却还是迟了一步!
只觉肩膀吃痛,他咬着牙。带他看清楚的时候,两个胳膊分别被两个黑衣人扭到了身后。
他被迫俯着身子,甚至连头也不能往后转看清楚两个胁迫自己的人的长相。他肖凡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偷袭过,这两个人的身手着实了得,和过去柳川宗手下与自已一同训练的那帮人完全是天壤之别。
——你们……要干什么?
他喘着气粗声问。
——叫你别玩花样。
其中一个壮硕的黑衣人冰冷地说道,一边伸出手往肖凡腰间一摸索,便将夹在皮带之间的一块刀片给掏了出来,往肖凡眼前晃了晃,然后扔在地上。
肖凡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刀片,那真的是他身上最后一件武器了。想不到柳川宗如此老奸巨猾。他痛苦闭上了眼睛。
——还有吗?
另一个男子问道。
紧接着一双粗糙的手又快速在肖凡身上扫描了一番。
——没了。
话音刚落,肖凡感觉到背上和胳膊上的力量明显松开了,正打算直起身子喘口气,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陡然变空,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突然感觉到全身失重,在空气中飞速下落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一块平地上。
落地之后,头顶上那块活动地板很快又闭合了。刚刚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跟随着下来。
他坐在地上,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仓库改造而成的,本来应该黑暗的光线,不过这里却经过了精致的装修,打造得像是一所高档的饮茶会所。古典的装修风格,雕栏画栋和古色古香的气氛,让肖凡一下子就想到了顾常茗的私家别墅。
空气里飘着一缕缕茶的幽香,和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肖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了正前方不远处围坐在一方棕黑色精雕檀木桌旁的几个人。柳川宗,顾常茗,还有立在一旁的老韩。几人神情自若地有说有笑,而离得不远出,站了几个一看就伸手了得的黑衣人。
柳川宗正品着青花瓷碗里的茶,半倚着高档木椅,一边斜着眼打量着刚刚从上方轰然降下来的一身尘土的肖凡。
而其他人,本来似乎正在谈天说笑的,见肖凡这个不速之客从空而将,也纷纷怀着敌对的眼光转过来打量着他。
包括顾常茗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阴森寒冷得可怕,嘴角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诡秘非常。
——看来你心机不小,幸亏防了一手。
柳川宗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搁置在桌上,半眯着眼打量着肖凡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