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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小辫子的仁王抬头看了看身后的灰白衫,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个狡诈的笑容,伸出手指戳戳沮丧的后辈,“赤也——”
小海带懵懂双眸抬起头,“仁王前辈。”
仁王笑着,努努嘴,让他看到身后的灰白衫,银紫色短发的少年站在台阶上,姿态傲然华丽。冰帝的迹部景吾,那个实力不可小觑的少年,说起来可是自家后辈敬仰的人物,虽然有些嫉妒和不爽,但是那个少年确实有着这样的实力。这个时候,如果是这个少年的鼓励,赤也一定会精神百倍的吧。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笃定了这个少年不会伤害自家的后辈,要知道他们可是对手的,但是——
这样没品的事情,这个少年一定不会做的。
骄傲的迹部景吾想来不屑于这样伎俩,在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是那个少年坚持的准则。
小海带抬头看到灰白衫的少年,然后黯然的碧绿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啊,迹部前辈!”
银紫色的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微斜了眼角望了过来,手指扶着眼角,声线一贯的低沉华美,傲慢的笑容在小海带看来带着太阳都难及的光辉,“啊嗯,真是不华丽的表情,本大爷承认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啊嗯?”
单纯的某海洋植物瞬间燃起了暗淡的热情,“迹部前辈,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啊嗯。”少年淡淡地应着,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赛场。
赛场的决斗正酣然,冷肃沉稳的真田,大气磅礴;对面金色的小王子却也分外耀眼,璀璨的眼眸中对胜利的执著是那样的炫目,不放弃,不放弃,即使被真田逼到绝路,眼眸中依然没有丝毫要放弃的动摇。
看着那个少年一次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明媚的阳光下金色的眼眸灿然耀眼,迹部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明了,模模糊糊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破胸而出。
迹部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银灰色的眼眸合上。
为什么会想到道川部长在毕业时候和他说的话?
道川部长——
想到这个名字,脑海中少年英俊挺秀的脸容浮现出来,看似温文和雅,有的时候却也有着少年天性,在他们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小的“陷害”网球社的每一个人,被抓到了,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样子。
但是,能够让网球社所有的人服膺,道川部长也有着与之匹配的能力。
对于自己做的事情,那个人总是有着清醒无比的认识。
“呐,迹部我给了自己在网球社三年的时间,因为上一任部长的托付,更是因为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如果三年后,即使没有人在我离开的时候和我一起,我也不会回头了。人生中,有些人,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情,在你能够抓住的时候,不要犹豫!……”
或许,你伸出手,抓住的就是一生的幸福;如果放了手,那就是三世的错身而过和遗憾。
你害怕别离,害怕被丢下,被抛弃——
紫色的少女仰望着明亮的月色,疏浓浅淡紫色渲染出少女清丽的轮廓,清冷疏淡,却奇异地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
所以,你不敢爱,不敢爱上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在与人之间划开一道距离,那道线是不会受伤的分水岭,所以你会喜欢很多人,但只有爱,你吝啬地一点儿也不愿给予。
原本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话语经过层层破茧之后,直白地呈现在他面前。他把自己的灵魂深深地埋藏在一层层的伪装之中,然后自己逐渐遗忘,埋葬了当初所有的感觉。
一个人站在血腥的弄巷,看着深爱的人消散成了尘沙,那种无力感,孤独和恐惧就如同两根相反方向的枷锁,一圈圈地将他越缠越紧,直到无法挣脱。
害怕……
害怕,原来自己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借口,归结到最后只有这两个字吗?
那么自己的坚持算什么?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可笑,不是吗?
男子平淡的眼眸中没有丛生的波澜,宁静地如同无风的湖面。
所以,不要勉强自己。
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顿悟,所以不可以否决以前的坚持,那样的话,就等于否决了自己的过去不是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生,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人生需要坚持,也需要容纳。
小言,我希望你幸福——
记忆一层层地翻过,许多遗忘了的事情在这一刻突然鲜明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
忍足看着迹部决然地转过了身体,大步离开,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楞。
空气中有液体飘散,溅上了他的脸庞,有些凉——
迹部张开了眼睛,仍然有抑制不住的液体从眼角滚落。
转身离开虽然有些突兀,但是绝对不能够在人面前落泪,这是属于迹部景吾,也是属于风青言的骄傲和自尊。
明澈的心灵在流过泪后会更加坚强——这是谁说过的话?
流泪,不是弱者的表现,有的时候正是因为心灵的坚强,才可以尽情地流泪。
站在高高的无人的台阶的最高处,银紫色短发的的少年静静地淌着泪。流过这次泪,有些事情,他就不会再装作什么都不懂,有些人他想他会主动伸手抓住。
幸福,如果不抓住的话,可是会悄悄从身边溜走的。
呐,迹部景吾,希望你的顿悟还不算迟到啊。
忍足站在台阶下面,仰起头看着上面的少年。骤然有种缠绵的疼痛袭击了他,即使忍足做了防备,但是仍然不能完全防御,那种可以消融所有阻拦,直达心底的最深处。
所以,有的时候,视力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呐,就像现在,如果他的视力不是这么好的话,就可以看不到景吾脸上的眼泪,那么也就不会心疼了,呐?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明白原因啊。
爱上一个叫做迹部景吾的人,是忍足侑士的劫。
忍足踏着台阶一级级走上去,站到迹部面前。
“景吾,现在的你不需要华丽了吗?”这样流着泪的你,可是你最讨厌的形象,尤其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顶着迹部景吾的面孔。坚强的你即使落泪也总是一个人在寂寞的角落,或者隔着一张面具。
少年回过头来看他,银灰色的眼眸是从未见过的清亮明澈,似乎有什么在心中沉落了。“本大爷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忍足微微叹息,然后伸出手,狠狠地把少年的身体抱进怀里,“那么,麻烦景吾你再想通事情之后和我说一声好不好?”我会担心的啊,景吾。
迹部笑着,直接往地上一蹲,在最高处的平地树荫下坐下来,修长的腿舒展开来,以一种舒服的姿态。
忍足坐在他身边,夏天的风也是暖熏熏的,带着潮湿的倦怠,“那么,你想通了什么?”
迹部向后仰躺在地上,嘴角勾着笑容,看着天空云卷云舒,“本大爷想啊,是不是该找一个人去爱呢?有些事情忽然明白,不抓住了不行呢。”
听到迹部这个答案,忍足显然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微微转过目光,看着惬意的少年,“那么景吾又看上那家美女少年了?”
调笑的语气,或许是没有把迹部的话当真,又或者欺骗自己不要相信。
“你要不要给本大爷推荐一下呢?”银灰色的眼眸带着笑意。
“要推荐的吗?”忍足笑着,捉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我自荐的话,景吾你收不收呢?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可是很多年也难遇见的啊。”忍足大言不惭。
“啊,倒是可以考虑。”
忍足在他身边躺下来,抬起手,遮在眼前,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泄露过来,眩晕的有些迷离。忽然就想起去年的夏天,他们也曾经这样一起躺在看天空的阳光。
“景吾,你说我们七老八十以后,会不会还这样在一起看天呢?”年年今日同此时,不要求什么天崩地裂,只要可以平平淡淡,陪伴着他,一路走过春夏秋冬,走过人生中的所有,这样的,其实是他最奢侈的贪念。
他要的不是此日此时,而是天长地久。
白皙的手扬起来,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十指交缠。
忍足转头,看到银紫色短发的少年脸上的笑容,还有眼眸中的坚定,“啊嗯,那么,忍足侑士,你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看着两个人交缠的十指,明亮的笑容在忍足脸上扬起来,这是第一次迹部看到他露出的这样纯净笑容。
“早就有了。”
想和你纠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什么时候爱上你,什么时候让你慢慢侵入了生命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已经不重要,现在你还站在我的身边,那么握紧你的手,是不是就抓住了我的幸福?
“侑士。”
“嗯。”
“我的事情,所有的事情,等我有了心情,我会告诉你,不管你想不想知道。”告诉你全部的我是什么?不是迹部景吾,也不是风青言,我只是我而已。
“我会等着。”
暖风和煦,让人熏熏欲睡。
不远处一队土黄衫,一队蓝白衫的少年经过,彼此间的气氛不是很融洽。
相信任何刚刚对决完,一胜一负的两支队伍绝对不会多么的相亲相爱,至少两支队伍保持着这样相敬如宾的态度已经是很有风度了。
王者立海大折翼于关东大赛半决赛!
关东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将国中界的皇帝斩落于马下,声名大噪。
网球界的人们都开始关注那个有着一双倨傲猫眼总是拽拽的孩子,猜测着在下周的决赛中,这个少年会不会借着胜了王者立海大的锐气,一鼓作气将东京的贵族名门冰帝当作踏脚石登上全国大赛的舞台。
越前龙马,是这个赛季的传说。第五七章 王者降临之决赛
一个星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