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戈登脸已经微微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的。他猛地推开了少女,大吼道:“你少自作主张了。”
少女被这个莽夫一推,摔倒在地,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微微翘首,看着戈登,委屈道:“我我就是小草,那株被你救过的小草。”她说完,或许是因为委屈,就开始小声哭泣。
“什么,这怎么可能。”
戈登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你就是小草,这这怎么可能?”
“我本来就是!”她委屈道。她委屈的眼神,显然不是在说笑话。既然不是在说笑话,那只能是事实了。
这时少女忽然抽泣道:“修行一千年的小草,都可以修成人形的。”
戈登先是怔住,接着突然又道:“你说得可当真?”
少女委屈地点了点头。戈登又道:“那你在沙漠里为什么不以人现身?”
“因因为那时候我还不可以。”
戈登道:“不可以?”
“嗯!”少女的眼里闪着泪光,满是感激之色,她接着道,“那那是我喝了你的精血后,才有的变化。”
“我的精血?”戈登脸上忽然有了奇怪之色。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精血竟会有这么大作用。
其实这本也是事实,那天在红色沙漠上,戈登强迫小草喝下自己的精血后就晕了过去。之后小草就发生了变化,幻化成了人形。
只是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而戈登恰好在那时也晕了过去。
戈登看着地上的少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了!因为你的声音确实和小草有些相像。”
少女的脸上马上涌出惊喜之色,但她看到戈登正盯着她看,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起来吧!”戈登说话间,已经将手伸到了少女的身旁。
“嗯!”少女嘤咛一口,已将纤细的小手,放在了戈登的手心上。戈登握着这只软玉般的小手,一用力,就将他扶了起来。
“走!我们到屋子里说去。”他握着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向他白天躺的屋子走去。
烛光一闪,照亮了整个屋子。
“坐!”戈登道,“既然你已经化为人形,我就叫你的名字吧”
林诗语同意。她这时已经做到了戈登的身边。因为整个屋子里只有这么一张床可以用来勉强一坐。。
戈登这时开口了。她盯着有点害羞的林诗语,道:“我已经晕了多长时间?”
林诗语道:“整整一天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当什么都糊涂的时候,首先最应该搞清楚的就是时间。
戈登抬头看了一下窗外,接着道:“这里是魔鬼城吗?”
诗语摇了摇头。道:“这里只是一个小镇,离魔鬼城还有一段距离。”
他这时身子一展,忽然躺在了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我晕倒后,是你将我背到这里来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你晕倒的地方,已经离魔鬼域很近了。”
戈登鼻子一酸,似乎已经有了感激之色。他这种男人,就是容易感动。
“我一定很重吧!”
她忽然怔住。显然他想不到戈登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忽然看了戈登一眼,点了点头。至少她在戈登面前,还不会说谎。
“这间屋子是你找来的?”戈登又问道。
“嗯!”林诗语道,“它好像已经荒废了好长时间了,像这种屋子,这里还有很多。”戈登又扫视了一下屋子,“这应该都是你收拾的吧?”
她点头默认,似乎还有点害羞。
戈登忽然看向诗语,眼里充满了感激之色。“多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别人对他的好,他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诗语的脸已经发红,三分害羞,七分慌张。
戈登忽然笑了,“你慌什么,孤男寡女,你还怕我吃了你?”
诗语闻声,脸更红了,直红到耳根,好像一掐,就能掐出血来。“戈戈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
戈登又笑了。他头一次和女孩这样说话。而且想不道这女孩会这样有意思。
诗语不好意思道:“戈戈登,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戈登忽然怔住。
“笑你”看见诗语将眼睛睁的大大的,正盯着他。他忽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笑什么,或许是知道,只不过说不出口而已。
其实世间说不出口的本就很多,令人叹息的是,有些事本该说出来的,可惜却没有说出口。到了最后想说出的时候,那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哎,当真可悲可叹!
第二十一章 白衣剑客
微弱的烛火,昏暗的墙壁。整个屋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诗语低着头,弄着小手,却不知此时在想着什么。
戈登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掀开了衣服。只见胸口上的伤口已经被仔仔细细地重新包扎了一遍。
新鲜的药水,洁白的棉纱。戈登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这是你做的吗?”戈登指着他的伤口,忽然问道。
诗语闻声,转首就看到了他结实的胸膛。她大吃一惊,立马就转过了头。这时就连她雪白的脖颈都已微微泛红。
良久,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戈登道:“害羞什么,反正你都已经看过了,真是的!”谁知诗语一听这话,像只兔子似的已从床上跳起,便向屋外冲去,像是在逃跑。
戈登眼疾手快,已经拉住他的衣角,重新将他拉回到了床上。她双手捂着脸,不让戈登看到她羞红的脸。
“戈戈登,我当当时是闭着眼睛的。”她双手捂着脸,吞吞吐吐道。
“是吗?”戈登有点不信,“你闭着眼睛,又是怎么换药的?”
“我我”诗语搓着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戈登突然道:“你在撒谎!”
诗语被戈登这突然的一句话,顿时骇的脸色发白。“戈戈登,我我只看了一眼。”
她认为自己犯了天大的错。竟像在承认错误。
“那也是看了!”戈登不依不饶。
“可可是”诗语已经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搓着小手,玉脂般的琼鼻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在这时,戈登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边笑边踢着床板。道:“你这家伙,果然有趣,果然有趣。”
戈登竟是在开她的玩笑,她怎么知道戈登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怪罪她呢。
“戈戈登”林诗语突然扭头,看着戈登,她的眼圈本就红了,现在却又不解。
“我是在开玩笑,你却当真了。你是为了救我的命,才帮我脱衣服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说脱了我的衣服,就是剥了我的皮,我也不会怪你。”
说完他就大笑。“不信,诺,我还可以让你再看一次。”说完,他就要脱去衣服。
诗语被他这么一弄,骇的立马又转过了头去。“戈戈登,不不要这样!”
戈登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我想你绝对不是坏人。”
林诗语转首,对上了戈登那漆黑的眸子。但只一秒,她又低下了头。
戈登心里一阵感叹。眼前少女有着和他同样的眸子,可以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和你短短的相处,就让我感到我其实并不是个好人”
他说着说着,竟打起了呼噜。
“戈登”
“戈登”
诗语扭头叫了他两声,见他并不答应,这才确定他已经睡熟。
林诗语发现他睡着后,忽然从床上站起。忽然又转首望着戈登那张坚毅而又不乏英俊的脸庞,就像少女望着自己的情人一样,眼里满是爱惜之色。
良久,良久,她才向那烛台走去,吹灭了那即将燃尽的蜡烛。
魔鬼城。
某处,地下室内。
一间不大不小的铁屋。一个中年汉子正在盘腿打坐。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隐隐有热气排出。
这究竟是什么人呢?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还在这里练功?
正在这时屋子里忽然想起机簧咬合齿轮的响声。
“轰——”
铁屋的门打开了,走进一个人。头戴斗笠,一身如雪。从身材来看,七分英气,三分柔弱,倒像一个女人。可是从气度上看,他又像一个醉心孔孟之道的书生。一时间,竟无法揣度其身份。
这人便是魔鬼域第一杀手‘白衣剑客’,此人使得一手好剑法,可却偏偏无名无姓,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最近一段时间,他是在魔鬼城谈论次数最多的人,又是魔鬼城最具传奇色彩的人。
因为他刚到魔鬼城时,还一文不值,可是一夜之间,他就杀了‘幻魔手’梅三朵成了魔鬼城中的第一杀手,而且已经保持了两个月了。
此人行踪一向飘忽不定,魔鬼域各个势力都在打听他的下落,想和他攀上关系。可是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出现在司马熊居的修炼屋里。
司马熊居就是正在打坐的中年汉子,他就是魔鬼域的正真掌舵人。
“你来了?”白衣剑客进来的时候,司马熊居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人不语。
司马熊居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似乎他很了解眼前人的脾性。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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