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什么,解画倒是先站了起来,忿忿不平地说:“什么人家嘛?居然这样教育小孩子,吃点甜食怎么了?”看她那义愤填膺的模样,确定是把刚给她讲完清冰和我一起砸醉风楼的事情给忘到脑后了。
小鬼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揽过他的小肩膀,在他沾满了食物渣的小嘴上啄了一下。小鬼头脸还是红红地说:“娘娘,我不想回家。我可以永远跟着娘娘吗?”
我点头的时候似乎没有想到这样不堪的自己还可以承受这样的诺言,只是觉得小鬼头送到我嘴边上的半块花生饼干特别好吃。
那个蝴蝶琉璃瓶那天之后就无故消失了,虽然自己知道其中的蹊跷,但还是决定留在心底不要说出来。
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个午觉,有点挤弓着身子给小鬼头留下足够的空间,真正睡觉不老实的人是解画,她简直就是睡床上的飞龙将军,差点没把我的玉砌床柱给踹折了。死物的床都那么狼狈了,就更别提人了。可是重要的是,躺在中间的人是我,所有的拳打脚踢都要由我自己挡下来啊。
小鬼头吸取了早晨的教训,睡觉的时候把我搂得更紧了。“进退维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反正我也没有午睡的习惯,就是怕小孩子需要,所以就陪他们躺了两个时辰。
小鬼头睡得很不塌实,小胳膊抱得我一会紧紧一会又松松。嘴里念着什么“我不要,不要那些。。。。。。”“你们走开。。。。。。别过来”“娘娘。。。。。。娘娘,我要你。。。。。。。。”
我不停地亲他的小脸,伸手揉他的小脑袋。说:“娘娘在啊,不怕不怕。”
小鬼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故事,就连我也有些好奇了。
小鬼头才睡安稳了,后面的解画又开始说胡话了。
“清冰大人。。。。。。。。。。”“清冰大哥。。。。。。。。。”“清冰哥哥。。。。。。。。。。”“清冰。。。。。。。。。”“清冰夫君。。。。。。。。。。”
听了她的梦话,我只有一个感觉————我真的要得精神分裂症了。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她念出来的一首诗:“为情伤,世间事皆无常。笑沧桑,万行泪化寒窗。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勿彷徨,脱素裹着春装。。。。。。。。。”
这首诗在那里见过,猛然想起,是在清冰原来旧居见到的。那是一幅美人图的提诗,画中的人,画中的人。。。。。。。。。。就是解画。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画中的美女就是解画,我肯定。只是那幅画后来不见了,就在解画出现在那八十人以后就不见了。当时正忙着训练那八十个人,我和清冰也都没有注意到,后来搬来了这里就更想不起那幅画了。
当初就觉得这八十人都并非等闲之辈,而解画?看她和小鬼头玩得那么“臭味相投”,她又是谁呢,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两个时辰后,我的酷刑也终于结束了。解画神采奕奕地继续满屋子搜刮清冰的东西,小鬼头有点精神萎靡,赖在我的怀里不肯起来,后来教他玩捉迷藏才好了点。
解画确实是个天才画师,太阳落山的时候,正厅就挂了一幅我和小鬼头的画像。
清冰最喜欢的郁金香,金色中掺杂和少许粉色花朵。
玉质般的可爱人儿,站在花丛中,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身上穿的是女式的黄色上衣,领口用米黄色的小纱巾系紧了。因为着急,眼中氤氲着泪水可怜兮兮地叫着什么人。仿佛可以看见他背后那双水蓝色的小精灵翅膀,在花瓣上不安地抚。
小男孩身后的花丛中蹲着一个笑地狡猾的美丽仙子。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巴生怕惊动了前面的小精灵。
落日的夕阳从天边火红的云中穿射出来,在天际留下一道道立体的光束。金色粉色的花瓣随风打满了整幅画面,似乎都带着异香,怎么看都觉得那幅画烂漫得诡异。
。
[正文:第五十六章 音梦晓君(一)]
睡梦中。。。。。。。。。。。。
解画说她,她是全世界最爱清冰的人,她爱了清冰很久很久了。。。。。。。。。
她问我:“我可以爱他吗?爱上不可能爱我的清冰。”
我说:“当然可以。任何人都没有剥夺别人去爱的权利。”
睡梦中,听见解画那带泪的笑声。。。。。。。。。。
。。。。。。。。。。。。。。。。。。。。。。。。。。。。。。。。。。。。。
解画和小鬼头这两个混世魔王凑到一起,可以想象那是一种何其壮观的局面。于是,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无论你怎么喊也喊不住这两个活祖宗的日子。再于是,我就趁两人躲猫猫的时候,悄悄出去散心了。应该。。。。。。。。算不上离家出走吧?
为了不引人注目,特地偷来下人的服饰。可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就地取材,掬了把污土往脸上胡乱涂了一遍,像非洲女佣。
托着个盘子当是掩护,开始了我的微服私访。
可刚要往大厅里走,就被人叫住了。
天堂有三个主厨,分别是富娘。可娘和宣娘。
富娘出现一定是霞光万丈,因为她一定会给自己身上戴满了金饰。可娘,是一个四十好几的老女人,还要成天和小姑娘吵架的人,外貌特征就是:浓妆艳抹,还满头大红花。宣娘,端庄贤淑,对人和蔼可亲,十分喜欢小孩子,可惜自己却无一儿女,其特征:见到未满十八的无论男女,她都会拉你寒暄不少也半个时辰。
我挺危险的,我才十七,还是虚岁。
一身爆肉香味,金灿灿的光芒闪得人眼睛都挣不开了。
她一手拎着个大马勺子,一手掐腰。“那个那个,说你呢!”
我底着头,一点点地挪了过去。“富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拿着空盘子要去那里啊?哼哼,刚来的吧,难怪这么不懂规矩还想偷懒了。我们天堂可不收你这样白拿钱的人。”她神情严谨,好象真的可以看到她头上的金光环了。
我抬头。
结果。“哎呦,吓死我了,怎么这样的人也给收进来了。。。。。。。。。你刚才是要去前院招待吗?你想吓死客人们啊。。。。。。。。。。。。哎呀,行了行了,今天你遇到我了算你运气好。。。。。。。。。。。帮我把饭菜给排练场的公子们送过去吧,你这样出去撞见了高级层的人肯定会被人家赶走的。还不谢谢我,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反应那么迟钝啊?”
富娘都这么聒噪了,那以聒噪闻名的可娘要是什么样啊?改天真的要见识见识了。
说罢,她给了我一个只有在二十一世纪大超市里才看得见的小推车。饭菜的香味都飘出来了。其实,天堂烹饪出来的食物在当前也是首屈一指的了。卖点就是在这里有很多别处吃不到的招牌菜。原因就是,我当初给了她们一本仅仅写满了菜名的小册子。我没看错她们三人身上的探研精神,她们就是根据菜名联想而创新出了一道道脍炙人口的菜肴。
排练场要求要静不被打扰,而天堂最静的地方就是我的双绝宫了。所以排练场就安排在了双绝宫的前面。
根据排练的需要,设立了主持系、编导与戏剧文学系、艺术设计、表演系、音乐舞蹈系。设有主持艺术、艺术设计、表演、音乐表演、舞蹈编导、时装表演与设计、登台人物造型设计、平面艺术设计及环境艺术设计、装饰、舞台美术与照明设计、文化艺术管理、旅游服务与管理、形成了完善的训练系统和后台准备专营。
排练场就只有男部的五使,楼海。冷夜。渺天。踏浪和萧笛。还有的就是几个只能在一旁羡慕地观摩仰望,却永远也没有那个荣誉像他们那样演出的低级人员。其实,这些陪练的人被美其名说是跟人家学习积累经验,其实就是来这里受干气被人家使唤的。嫉妒又不能表现出来,想说什么话还要斟酌上半天。这就是天堂中的人心争斗了,暗自汹涌。
我推开黑色的檀香木大门。
有人喊了一声:“送饭的来了。”
场上排练的五人一起朝那人瞪了一眼,那人立刻被吓得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使的意思是把这一遍排完了再去吃饭,谁准你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我把饭菜从推车上卸了下来,排练场的一边有专门的饭桌。我把菜放了上去,放完了才发现,那根本不够这么多的人坐的。
在一边观看的人有八九个,他们先是自己舀好了饭菜,然后再做回原地,先不吃。等那五人下来,坐上了桌子,每个人都动筷子夹了菜,地上坐着的人才可以开始吃。
我刚要推车走,身后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叫住。
“你也留下来吃点吧,不然回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了。”
那个大男孩,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他叫晓君,是属于人最多,男部里等级最底的十二君里的人。因为第一次见他,也就是在天堂人员面视的时候,他很认真的微笑一下子就让我记住了。
他个子不高,只比我高上一点,我正好到他的眉毛那里。他是属于阴柔那一类型的男子,文文弱弱的,说话也很轻灵。眉毛像女人,细长而有型。眼睛不大,却很亮,感觉那里会反射出水光,也给人感觉他总是在哭。皮肤有点苍白,身材也瘦到只能由骨架撑着,有点像我那样不健康地瘦。女人还好,那叫楚楚可怜弱柳扶风,可男人这样就有点奇怪了。
我回头问了下:“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他已经把饭碗递了过来,原来早就帮我多盛了一份了。
我坐在他的旁边,他朝我腼腆地笑笑并伸出一只手来。“你好,我叫晓君。清晨拂晓的‘晓’。很高兴认识你。”
旁边的人听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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