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
英英扑哧一下笑了,说:“这还差不多。”
肖锋叫两个人搅和得也是哭笑不得,心说:“真他娘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活宝。”
肖锋就拉了田凤立坐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论是从民族大义出发,还是从他跟英英两个人的幸福考虑,都希望他能做个像关公那样的侠义之士,身在曹营心在汉,那样一来,你田凤立对中华民族的抗日事业也算是奉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肖锋的一席话说到田凤立的心坎上了,弄得他不停地擦汗,忽然啪一个脆响,田凤立冲着自己的脸上闪了一记耳光,半拉脸立时就变得红肿,“肖队长,我田凤立以前仗着自己喝了几年墨水,活了近三十年了,服的人不多,今天,你算一个。人家都说,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我现在才发现我以前读的那些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好吧,肖队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跟你起个誓,我前三十年是鬼,我后三十年要做人。你说吧,肖队长,有什么事能用到我田凤立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万死不辞。”
肖锋说:“那好,既然这样,我就把我这次来的用意跟你摊牌了。”
于是肖锋就这么这么一回事讲了一遍。
田凤立一拍大腿,“咳,原来就这种小事啊,没问题,包我身上了。”
三个人又将具体的步骤商量了一下,肖锋一看表都凌晨一点钟了,这才带着二孬告别了田凤立连夜回到了陈家湾。
今天二孬来镇上,找的就是田凤立。
第十一章 内外夹击(1)
再说二孬挑着担子进了据点,边走边用眼睛的余光将周围的建筑偷偷打量。
据点的围墙全部是用钢筋混凝土构造而成,又高又厚,墙头顶上还拉着几道铁丝网,每道铁丝上都缀着尖刺,通道的尽头是一座五层楼高的碉堡,同样也是用钢筋混凝土建造而成,天长日久,风吹雨淋,墙壁的颜色有点灰黑。碉堡上方,到处布满了黑洞洞的机枪眼儿,一圈五个垛口,每个垛口处都装着特大号的探照灯,太阳一照,那探照灯的玻璃护罩反射出来的明晃晃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绕过碉堡,往东一拐,走不到百十米,是几排平房,平房前边的空地上挂满了米黄色的裤衩、背心,晒衣场上还散乱摆放着一些军用胶鞋,不消说,这就是鬼子的营房了。
营房西侧,有一个半米多高的圆形石台,上边架着打水用的轱辘,轱辘上边缠着井绳,绳头上还吊着一个木桶。顺着井台往北一走,就能看见一座两层小楼,上边两间,下边四间,昨天晚上,田凤立告诉肖锋二孬,说他就在上边的两间里住,一间是他的卧室,一间是几个伙夫蛋子的宿舍,这些伙夫都是日本人从附近村上抓来的村民。下边的四间,有两间是鬼子们吃饭的餐厅,一间是操作间,一间是贮藏室,伙房前边有一个灌了水泥的篮球场。
二孬把菜担子在球场边放了,用斗笠扇着风,冲着楼上喊:“田凤立司务长,田凤立司务长,你要的菜,给你送来了。”
隔着窗户,田凤立一眼瞅见了二孬,就急忙跑下楼,“哟,二孬,你来了,走走,到里边说话。”田凤立机警地瞅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拉了二孬进了贮藏室。
田凤立说:“刚才进来时,路边的情况你都看了?”
二歪说:“看是看了,光看了个外表,没敢细瞅,怕叫小鬼子发现给逮着喽。”
田凤立说:“这据点住了不到一百人,三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几十支三八大盖,对了,还有一门九二式火炮,这炮就在营房东边藏着,还用帆布给裹着,怕雨水淋了。现在风头有点紧,黑班白班都是双岗双哨,一明哨一暗哨,你回去了跟肖队长说,今晚动手时,要小心鬼子的暗哨。”
两个人正说着,外边突然跑进来一个日本兵。
田凤立就立时转移了话题,冲着二孬喊:“哦,你把这羊肉放这儿,把豆角放那边,咳,你这人怎么这么笨,放哪边呢,去去,我自己来,笨死了,真是的。”
日本兵很诡异地看着二孬,“你的,什么的干活?”
田凤立笑着说:“太君,他南村的,我的亲戚,给太君送菜的。”
日本兵转移了目光,叽里呱啦地跟田凤立说了几句,田凤立点头哈腰嗨了一声,又满脸堆笑,把鬼子送出了伙房,“太君放心,马上搞定。”
那日本兵临出伙房的时候,一伸手从锅里捞了一个鸡翅膀,在嘴里嚼着,转身跑了。
田凤立说:“二孬,你现在甭急慌着走了,刚才这小鬼子送来信儿,叫我一会把酒菜做了送到炮楼上去。这个据点的小分队队长是腾元,这孙子是个色鬼,前几天在黄店村弄了个骚娘们,叫骚娘们弄得舒服了,一天到晚不下床,今天又跟几个伪乡长打麻将,你一会帮我把饭菜送过去,也正好借着机会好好把握一下鬼子炮楼里边的情况,好做到心中有数。”
二孬说:“那敢情太好了,我正愁没法进去看看呢。”
第十一章 内外夹击(2)
田凤立在前边引路,二孬托着一个漆了黑色生漆的大托盘在后边跟着上了炮楼。炮楼有五层,腾元由那个骚娘们陪着在五楼跟几个伪乡长正推牌九,两个人进去时,二孬看见那骚娘们正弯着一只胳膊边往抽屉里搂钱,边咯咯地笑,那笑声极其*。腾田呢,一只手搓着牌,另一只手搂着那娘们的蛮腰,那女子穿着大红色丝绸短旗袍,短发,露着粉白的脖颈,一对大*把旗袍顶起老高,诱人的*叫几个正和腾元推牌九的老色鬼们色眼迷离,涎水直流,不时地在看着自己牌的同时,用眼角撩一撩那女子的*部位。那女子的*子滚圆,半拉儿在腾元的大腿上蹲着,半拉在空中悬着,搂完了桌子上的钱,就翘起兰花指很*地嗑瓜子,那举止那神态,一下子能让人想起青楼女子。嗑完的瓜子皮有时被她吐得老高,有时她还故意把瓜子皮吐在腾元那褪了毛的秃顶上,引得腾元不时地仰脸暴喝,“八格,你的头上吐的不要。”
那女子就一阵咯咯地荡笑,用手去抚腾元那谢得几乎没毛的秃顶,以示安慰。
看来今天腾元的手气不错,一脸的喜悦,时不时就抽出手捏一把那娘们滚圆的*子,那女子就会做出夸张的叫人为之心神旌荡的尖叫。
田凤立说:“太君,饭菜已毕,请米西。”
腾元一伙人就收了桌子,洗手吃饭。
把菜摆上,酒倒上,收拾完了,田凤立就拉了二孬带门出去了。
二孬在上炮楼的过程中,眼睛一直没闲着,东瞅瞅西看看,在把酒菜送到五楼的时候,已经把炮搂的情况摸了个烂熟,枪支弹药放在哪里,何处有出口,哪里有岗哨、枪口,都一一记在心里。走出了炮楼时,田凤立低声问:“二孬,都记下了?”
二孬说:“都记下了。”
“那好兄弟,你现在挑了担子赶快走人,把情况跟肖队长都说了,我就不送你了,省得夜长梦多,叫鬼子看出破绽。”
两个就地话别,临分手时,田凤立叮嘱:“二孬,今晚我第三班岗,到时以三声布谷鸟叫为暗号,暗号你们一对上,我这边立时就放吊桥,这些你可都记好了兄弟,甭忘了啊。”
二孬说:“你就放心吧,忘不了。”
二歪别了田凤立,挑着空担子出了据点,上了官道,回头一看后边没人看见了,一转身钻进了玉米地,撂了担子,撒脚如飞,抄小道回到陈家湾,把侦察到的情况一一跟肖锋讲了。
梁志远也在座,一听二孬的报告,高兴地一拍椅子的扶手道:“太好了,走,郑飞,咱这就回营里去,让兄弟们准备准备。”
肖锋说:“梁营长,端他个炮楼用不着兴师动众,就我们这帮穷哥们上去已经绰绰有余,再说了,你这一去一回,路上再一耽搁,没小半天根本回不来,怕误了跟田凤立说好的点儿。不如这样吧,你干脆就甭回去了,你就跟着我们今晚上去算了,到时你来指挥,这样也好好让你检验一下我们队伍的战斗力。”
梁志远哈哈大笑,“这样最好,不过有你这军事一把手在,我还指的哪门子挥啊,你要真不嫌弃,我跟郑飞倒可以留下给你们打打下手,也好领教领教咱陈家湾义勇队爷们的杀伤力。娘的,好长时间没跟鬼子真刀真枪的干过了,这手都有点痒痒了。”
秋天的后半夜,田野里,青纱帐被风吹得哗哗直响,部队在玉米地里穿行了半个小时后,才到达预定地点埋伏了下来。
第十一章 内外夹击(3)
晚上露水很大,队员们的衣服都给打湿了,一起风,空气顿时变得冷了很多,穿着湿衣服的小伙子们,时间一长,一个个都冻得直发抖。
借着微弱的星光,隔着高高的玉米稞,所有人都一刻也不眨眼地盯着前方,浓浓的夜色里那座高高耸立的炮楼,远远地看上去,黑糊糊的像极了一个怪物,所有人都伸长着耳朵在静静地听着据点里那三声布谷鸟的叫声,焦急地盼望着那立起的吊桥会突然之间被放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预定的时间马上到了,可依然听不到田凤立的声响,更不看到吊桥有什么动静,狗蛋有点忍不住了,“锋哥,怎么搞的,该不会田凤立这孙子把咱给卖了吧,他可别是个两面派,这边叫咱过来,那边扭脸又报告腾元,把咱给包了饺子。那他娘的可麻烦大了!”
肖锋说:“别急,应该不会,再耐心等会。”
可一等二等,眼看时间马上都要过了,仍不见里边有一丝动静。
连梁志远也忍不住了,“二孬,你学布谷鸟叫三下,看看情况,他奶奶的咋个回事这是。”
二孬就捏着鼻子拿着腔呱呱呱咕学着布谷鸟叫了三声,里边依然没有反应。
肖锋说:“部队作好准备,半分钟后摸过去,看来田凤立真的出事了。”
田凤立果然出事了,他送走二孬之后,就被腾元叫去了,腾元要他陪着几个牌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