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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他能相信的……只有这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
在博多,必须靠着自己的能力赚钱。
堂野去港口做体力活(博多是港口),而他就在镇上打零工。因为是战乱,没有办法,赚来的钱仅够温饱和付房钱而已。又不能象之前一样去酒馆赌钱,出入酒馆赌钱的人会被人看不起,更会再也找不到肯雇他的地方,毕竟是要久住的地方,不能为了这么点钱就断了以后的生路。
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至少很自由。
进入冬天的时候,男人的心事一天比一天重。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可以清楚地看出他有很严重的心事,无论是说话也好,工作也好,都不如以前的积极。问他原因也不说,完全没有办法。
约好了元旦要去神社参拜的,毕竟是新年,总要有点气氛。没想到元旦前一天男人竟然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明显看的出造价不菲的和服。漂亮是很漂亮,但一定很贵,而且,竟然是女式的!
他瞪着那个笑的很开心的男人,男人却满不在乎地说:
“很漂亮吧,我花了半年的佣金哦,就是为了明天买的呢。”
“咚”。
他狠狠地踢了男人一脚,然后逼近他:
“你的意思说,你半年的佣金就用在这件谁也不能穿又贵的要命的和服上了?你的头被大象踩过的吗?难道我们都不用吃饭吗?难道我们看着这件衣服就可以活下去了吗?”
男人好像并不在意地摸摸头:
“我只是觉得很漂亮,而且好像很适合你才买的嘛……既然已经买下来就不能退了啊,你就穿给我看嘛……”
象小孩子一样开始撒娇。
“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如果你再不穿就太浪费了。”
“既然那么喜欢你自己干嘛不穿……”
“因为,我太高了。”
他皱了皱眉,没办法。
“不要。”
“拜托拉~~”
“不要就是不要!”
堂野笑了笑,突然压倒了他:
“不穿我就侵犯你哦。”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狗屁威胁手段,最近这个家伙几乎把这招作为终极手段了!但问题在于,他明白这个男人绝对是说的出做的到的……该死的……
“真是疼死了。”
女人走路的方法真是费力,弄得他脚疼,背疼,连腰都疼。
“又碰到那种事情。”
被小混混调戏……虽然是未遂。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糗过。
“这叫什么事嘛,都是你……”牢骚还没发完,就看到男人似乎是不太开心的表情。
“脱下来!”
“啊?”
“我说,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堂野毛手毛脚地就开始剥他身上这件贵的要死的和服,除了心疼这件穿了一次估计再也没机会穿的衣服可能就此报废以外,对于男人惊人的行动力他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再也不许穿,穿上和服的你使我的情敌又增多了!”
真象小孩子说话的方法。
他撑着下巴开始笑,先是微笑,然后就是很不计形象的大笑。
“笑什么!”
“你这个样子,就象是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一样。”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笑着扑上来压到他身上,开始搔他的痒。他倒在地上拼命扭动地想躲,但躲不开,笑的都快岔气了。
“别,别搞了堂野,我快受不了了……”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打开了,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个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啊……”
……贺道之也。
第五幕
菖也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被称作“贺道之也”的男人,静静地走到屋子的角落坐了下来,看着即将发生的事。
“好久不见了。”堂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贺道,“请坐吧,地方很小,也有点冷。”
坐了下来,被称为贺道之也的男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冰冷的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主公让我来问你任务完成的如何,给你的期限就快到了。”
堂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知道什么。
“到了期限还不想回去复命吗?”
“我只是……”
“还是说,有什么绊住了你?”
那个冰冷的男子慢慢地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以俯视的姿势看着他:
“就是你吗?就是你让今川家最优秀的家臣臣服的吗?”
他的微笑比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像刀子一样把水壬菖也切割的支离破碎。
“真是可怜呐,你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吧……”
“住口,贺道!”
“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了吧,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说住口!你给我滚出去!”
“你的母亲是因为今川家的陷害而被迫自杀的;你的父亲也由此不会相信你;而你的大哥要杀你……也是我们这位最优秀的家臣出的主意,并由他亲自实施。目的是将斋藤家弄的支离破碎……而你,却对自己的仇人打开了真心……甚至,打开了双腿吧,真是愚蠢。”
“啪”,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冰冷的男子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对自己挥出手掌的堂野,露出象被毒蛇咬到一样的表情:
“堂野松文,你就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对于可以利用的东西就捧在手心里,对于无利用价值的东西很快就会丢弃不过,我等着你的报应呢。”
说完他就消失了,就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菖也……”
堂野松文想去抚摸他的头发,菖也却象被惊吓过度的兔子一样立刻逃开了,还用手捂住了耳朵。
“菖也!”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跟我说话……”
他快崩溃了,真的,原来都是真的,他的预感都是真的,所有人都在背叛他,都在欺骗他,没有人关心他,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每一次的信任最后无一例外的都会被背叛,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不会!
“都是骗我的吧,说是喜欢我,说是会在我身边,说永远和我在一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演戏,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吧,看到我为你担心的时候你很得意吧,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是因为骗局被拆穿吗还是因为没有能够得到我所以不甘心!”
男人踏上了一步,想解释些什么;下一秒,他就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然后,在这样的大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
…
“第二次救他的人是我。”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这似乎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我是在神社看到他们两个的,就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本来还在想为什么在堂野身边的竟然是个女人而感到疑惑,原来不过是个玩笑。”
“我在离开那间屋子以后没有离开,因为我知道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果然没过多久,他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而且,穿的很少。我猜想是因为堂野把他的和服脱下来后还没来得及换我就闯了进去的关系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放心就跟了上去。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终于倒在雪地里。”
“我把他带回了我住的地方,没有告诉堂野。因为我想看那个男人着急的样子,”他讲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笑了,“因为在碰到水壬菖也以前,堂野是我的情人。”
“堂野喜欢海,所以才会选择博多;我了解他,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地找到他。因为太了解他,所以我感到了堂野的变化,我知道他背叛今川家是因为他爱上了那个人,我无法正确面对,所以选择破坏。”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茫:“你真象他,真的很像。”他又抬起了头,象是想寻找什么似的。
“你恨……那个抢走堂野的人吗?”
我轻轻地问,心有些痛,为了眼前这个男子的痛苦,被情人的背叛以及对主命的不可违抗造成了这些后果。我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他笑了,有些凄然:
“我收留他本来是堂野的关系……但到了后来……”
第六幕
再次见到那个人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
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只能独自在这华丽而又空荡的屋子中坐着,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眼盲时获得的能够听到细微声音的能力并没有失去,所以偶尔可以从屋外经过的人的口中听到诸如“又发病了”这样的字眼。
这并不是我应该去管的,也没有人希望我牵涉进去。
第三日上,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看到他的时候我笑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关系让我觉得有些寂寞。
甚至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纺雪的和服。
我说,堂野,你来了。
他睁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我,我当然知道他是透过我的身体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不过,没有关系,无论是我还是他,还是另外的那个人,都已经把我当作了另一个人。我就是他。
我说,堂野我好想你。
他默默地走到我的身边俯视着我的眼睛,然后他的吻落下来,落在我的额头上,我的面孔上,我的唇上。
菖也……
…
他犹如一尊毫无生命力的雕塑一般的存在着,不说话,不笑,不睡觉,也不吃东西。只是呆呆的躺在被褥中望着木质的顶板。
那个让他从幸福中陡然惊醒的冰冷的男子也坐在房间的另一角。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很久,终于有人开了口:
“你想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
从角落站起来的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将被子掀了起来。
“你想装死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口气依然是那样的冰冷,而他却是依然的不说话。
一把将他从被子中拉了出来压在地板上,男人开始猛烈地吻他,那是一种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以及生命都吸取去一般的强烈的感官上的刺激。
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表明他正在发烧,男人也并不是不知道他在生病。嫉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