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曼非斯的牝牛献着香烛的神坛下也要去。那可以出风头的三个戏院尤其不可不去。那新血还热着的竞技场和转着飞奔的马车的赛车场也得常去跑跑。隐掩者终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知者不为人所欲。一张妍丽的脸儿,假如不给别人看,那还有什么用呢?你唱,你便可以超过达米拉斯和阿默勃斯;你的琴韵,假如不为别人所听得,如何能得大名呢?假如那高斯的画家阿帕莱斯不把他的“维纳斯画”出展,这位女神恐怕到现在还沉没在大海里吧。除了“不朽”,那些诗人的野心是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工作所等着的最后的目的。在从前,诗人是为神祗和国王所宠爱的;在古代他们的歌是能够得到无数偿报的;诗人的名字是神圣而受人尊敬的,而且人们往往给他们无数的财富。伟大的思岂比奥啊,那生在加拉勃里阿半岛的山间的安钮斯是被人认为陪葬在你旁边的。可是现在是斯文扫地了;对于缪斯们的勤劳也得到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名称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们总是欢喜刻苦求名的。谁会认识荷马呢,假如那部不朽的杰作《伊里亚特》到如今还不为人所知?谁会认识达那厄呢,假如她老是深居在她的塔中?她一定无人知晓,而变做一个老太婆了。青年的美人们啊,轧热闹是有用的。你们须得时常跑到外边去。雌狼是到大群绵羊里去找食料的;宙斯的鸟是在多小鸟的田间翱翔着的。美丽的女子也应该在群众间露脸。在大群的人中,她或许可以找到一个可以诱惑的男子。她须得到处搔首弄姿,还须得注意能增加美好的一切。机会是到处都有的,老是把持着你们的钓钩吧,在那你以为没有什么鱼的水里会有鱼的。猎狗在多树木的山上到处搜寻而一无所得是常事,而人们并不打猎,麋鹿却会自己投到罗网中来。那被绑在岩石上的安德洛墨达所能希望的最后的事,可不就是看见自己的眼泪诱惑什么人吗?在自己丈夫埋葬的时候找到别一个男子是常有的事。披头散发地走着,又让自己眼泪流着,这在女人是再好看也没有了。
《爱经》 第三卷 爱情的良方(5)
可是对那些炫弄服饰和漂亮的,每根头发都有自己的一定位置的男子们,你们是应该置之不理的。他们所对你们说的话,他们是早已向千千万万的女子说过了的,他们的爱情是绝对靠不住的。一个女子,对于一个比自己还无恒,比自己还多情的男子,有什么办法呢?这事你是不会相信的,可是你应该信服我。普里阿摩斯的女儿啊,假如听了你的话,特洛伊城恐怕到现在也不会攻破呢。有些男人戴着爱情的假面具向女子来钻营,他们只想从这条路去找些不自然的获得。不要被他们用松脂油涂得亮光光的头发,或是紧束着腰带的华服,或是那些满戴在手指上的指环所诱惑了去。或许那穿着得最漂亮的竟会是一个贼,想偷你的华丽的衣饰。“把我们的东西还我啊!”这就是被骗的女子们时常喊着的。整个公堂都震响着这种呼声:“把我的东西还我啊!”维纳斯啊,你的邻女们阿比阿斯啊,你们一点也不感动地从你们的金碧辉煌的庙上临看着这些纠葛。除了那些窃贼以外,还有那些著名的淫棍,上了他们的当的女人,便免不得分担他们的恶名。前车可鉴,你们的门永不应该让一个诱惑者进来。凯克洛泊斯的女儿们啊,不要相信忒修斯的誓言;他凭神祗发誓这不是第一次啊。而你,岱莫冯,忒修斯底薄幸的承嗣者,在欺骗过菲丽斯以后,已没有人相信你了。假如你们的情人满口说得很好听,你们也像他们一样地满口说得很好听就是了。假如他们拿东西送你们,你们也用相当的情谊回答他们,一个女子是能够熄灭维斯太的永远的火,掠取伊纳古斯的女儿的神祠里的圣物,献毒酒给丈夫喝的,假如收了情夫的礼物而不把爱的狂欢给他。 黄金时代 可是我不愈说愈远了。缪斯,勒住你的骏马吧,不要越出范围。一个简帖前来探测了,一个伶俐的侍女收下它了,当心地念着它,信上所用的辞气是足够使你辨得出那些所表白的心愿是否真诚的,是否出于迷恋着的心的。不要立刻就复信。等待,只要是不太长久,是能够把爱情弄得格外热烈的。对于一个年轻的情郎的请求,你须得要搭些架子,可是也不要一口回绝。要弄得他心惊胆跳,同时也要给他些希望,减少他的害怕。女子们所用的词句应当简洁而亲切:平常谈话的口气是再可爱也没有了。多少次啊,一封信燃起了一颗心的游移的情焰!多少次啊,一种不通的词句毁坏了美的幻影!可是,既然不带那贞洁的假面具,要欺骗你们的丈夫而不使他们起疑,你们便须得要有一个谨慎的侍女或是奴隶来为你们传书递简。年轻而没有经验的奴仆是万万靠不住的。无疑地,那个保守着这种把柄的人是没有良心的,可是他所有的兵器是比艾特纳山的雷霆还厉害啊。我看见过无数的女子,为了这种的不谨慎,害怕到脸儿发青,吃尽一辈子的大亏。在我想来,我们可以用欺骗答欺骗,而法律也允许以兵器攻兵器的;你们须得要有一只手写出几种笔迹来的本领。(啊!那些使我逼不得已教你们采取这种方法的人们给我死了吧!)不先把字迹擦去而复信的人真是傻子,简帖儿上是留着两个人的手迹了。当你们作书给你们的情郎的时候,你须得用那写给女友的口气;在你的信上,要称“他”的地方都须得称“她”。 可是我们且把这些琐事按下不提而说那重要事情。为要保持你们的颜面好看,你们须得把你们的脾气忍住不发出来。心平气和是合于人类的,正如暴怒是合于猛兽的一样。一发怒,脸儿便板起了,黑血把脉络也涨粗了,而在眼睛里,戈耳工的一切的火都燃起来了。“走开,你这可恶的笛子;我不值得为你牺牲我的美。”帕拉斯在水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便这样说。你们也如此,在你们盛怒的时候,假如你们去照一照镜子,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认得出那是你们的脸儿来。骄傲也会破坏你们的美丽,要钩起爱情,是要媚眼儿的。相信我的经验吧;太骄傲的神气我们是憎厌的。往往虽说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也带着恨的根苗的。有人注视你,你也注视他。有人向你温柔地微笑,你也向他温柔地微笑。假如有人向你点头,你也向他打个招呼。丘比特也是先用钝箭尝试,然后从箭囊里拔出利箭来的。我们亦憎厌悲哀。让黛克梅莎去被阿约斯所爱吧,像我们这种快乐的民族,一个快乐的女子才能钩动起我们的春心。不,绝对不是安德洛玛刻,绝对不是黛克梅莎,你们两人中,我一个也不想你们来做我的情人。我甚至还不大相信,虽则你们的子孙使我不得不相信,你们曾和你们的丈夫同床过。一个沉浸在悲哀中的女人,怎样会对埃阿斯说“我的生命啊”和一切在男子们听了要全身舒畅的话呢? 请你们允许我对于我的不足重轻的艺术来引用几个伟大的艺术的例子,而且请你们允许我把这艺术和总兵的大元帅的企图来比拟。一位精明的大元帅把一百个步兵的统带权托付给一个将官,把一队骑兵托付给另一个将官,把旗卫兵托付给又一个将官。你们也是如此,你们须得审察一下,我们中某人做某事是相配的,是对于你们有用的。要有钱的人送礼物;要法学家出主意;要律师打官司;我们这些做诗的人呢,要我们做诗送你们。我们的一群比什么人都多懂些恋爱;我们会使那叫我们迷恋的美人名震遐迩。奈梅西斯是出名了;卿蒂阿也出名了。自西至东,丽高里斯的名字谁都知道了,而且人们也时常问起那我所讴歌的高丽娜是谁。我还要说,那些诗人,神圣的人物,是有一颗不知道“负心”的心,而我们的艺术又用它的意象把我们改造过了。我们是既不为野心,又不为金钱所动摇的;我们厌恶名利,只要阴暗和一张卧榻就满足了。我们是容易结识的,我们是烧着一堆长久而热烈的情火的,我们是知道用真心真意爱着的。无疑地,我们的性格已经受我们的和平的艺术陶冶过了,而我们的习惯也是和我们的努力同化了。青年的美人啊,对于诗人们,鲍艾沃阿的神祗的弟子,你们是应当迁就些的。灵风使他们有利,缪斯们宠爱他们,我们身上附着神明,而我们又和天有交往,我们的灵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博学的诗人的等待金钱是一种罪恶。啊啊!这一种什么女子都怕做的罪恶。女人啊,你们至少要会矫饰,不要一下子就把你们的贪心露出来。一看见是陷阱,一个新的情郎就要吓跑了。
《爱经》 第三卷 爱情的良方(6)
一个老练的马夫的用辔,对于新马和对于旧马是不相同的。同一的理由,为要引诱一颗有经验的心和一个青春的少年,你们是不应该取同样的方法的。那个你准许进你的卧房里去的,第一次进情场的新手,新的猎品,是应该使他只知道你,是应该使他老是在你的旁边,这是应该四旁围着篱笆的植物。你须要担心情敌:只要你伴着他不放松,你就一定胜利了;维纳斯的权,正如国王的权一样,是一离开就糟的。至于那别一个,那个老兵,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乖乖地爱着的;他能忍下许多新兵所忍受不下的事情。他不会打破你们的门或是烧你们的门;他不会用他的指甲抓破了他的情人的嫩脸,他不会撕破她的长衣或是一个女子的衫子,而且,在他,马被劫去了也不会流眼泪的。那激情是一个在青春期和恋爱期中的少年所仅有的。而别一个呢,他会耐心地忍受着那些最厉害的伤楚。他所燃烧着的情火是不旺的,啊啊!正如燃烧着湿草,或是新从山上砍下来的柴一样。这种的爱情是靠得住的;而那种激动的爱情虽是热烈,但是不能经久。快些去采那一现的昙花啊。 我就要把一切献给我们的敌人了(我们早就开门临敌了),而对于我的叛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