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沟的女人之青杏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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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沟的女人之青杏杨花-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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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成有点激动地说:“二爷,有您老这样的精神,我们啥都不怕了。但请您老放心吧,我们有这么多年轻人,还能让您老去打头阵?关键时候,您老只用给我们压着阵脚就中了。也许我们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关长生毕竟是一镇之长,觉悟要比我们高得多,说不定,人家早站在全村人的立场上,正在帮我们做二毛子的工作呢?”
  忽然,虎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闯了进来,说:“大成哥,关长生……还是到村部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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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沟的女人之青杏杨花卷》第九章(1)
关长生原本是桃源镇税所的职员,当年参加工作时,敢说敢干又积极,完成任务很出色,领导说他有能力,群众说他不怕得罪人,他很快就成了桃源镇税所的骨干。后来镇党委抽调镇直部门的干部去包队,所里领导便推荐了他。从此,关长生算是如鱼得水,二年后便被调到镇里当助理。三年后,正赶上第一次机构改革,关长生作为年轻干部,当上了桃源镇的副镇长。二毛子去广州捡破烂的第二年,老镇长退居二线当调研员,很会投机钻营的关长生,便四下请客、托人和送礼,终于当上了镇长。关长生当上镇长后,在镇党委的领导下,也的确干成了几件群众比较满意的事。一是积极往上跑项目,把镇里多年来破烂不堪的中学,全部盖成了新楼房。二是重新规划了桃源镇,把镇里通往县城的公路,修成了二级柏油路。三是镇里成立了土产公司,把山里的土特产品搞成了生产、销售一条龙,解决了群众最担心的山货卖不出去的问题。别看关长生是土生土长的干部,遇到关键的时候,还真有点土办法。比如他刚当镇长时,镇里决定要修一条贯穿全镇的礓石路,但要占去山坡村几十亩可耕地。山坡村的支书姚老明,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和关长生也算有交情。过去,无论镇里干啥事,姚老明都没说的,总是率先带头干,但在这次占地问题上,姚老明却闹情绪了,对外放风说,修路要想占山坡的地,除非把他的支部书记给撤了。这事要是别人当镇长,也许真会给姚老明点颜色看。但关长生听到这话后,笑笑啥话也没说,第二天带了几瓶酒,一个人去了姚老明家。关长生的酒量大,中午喝了晚上喝,第二天再接着喝,一连喝了三天酒,而修路的事,却连半个字都没有提。直到第四天中午时,关长生才开口说:“老明,光咱俩喝提不起劲儿,你最好把村干部们都叫来,咱一家一家轮着喝,那喝起来才有味。”姚老明耷拉着眼皮说:“不用再叫他们了,你明儿就叫人来修路吧。”关长生笑笑说:“想通了?”姚老明也笑笑说:“不是想通了,是我赔不起酒菜了。”说罢俩人都大笑起来,结果俩人都喝醉了。这就是关长生的土办法,桃源镇的支书们,就怕关长生使这招儿。
  正当关长生踌躇满志地想接替镇党委书记时,谁知老书记调回县里后,县委却把郝剑鸣派到了桃源镇。关长生虽然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好大一阵子不痛快,有时候在和郝剑鸣配合工作上,总想闹些小别扭。不过,几个回合下来后,关长生便明显地收敛了。因为,郝剑鸣毕竟是大学生,无论是在工作思路上,还是在理论水平上,以及工作魄力上,都远远地超过仅仅读过初中的他。不仅如此,郝剑鸣对他在工作和思想上的问题,既有和风细雨地指正,也有毫不留情地批评,算把他的锐气彻底地给挫败了,关长生再也不敢同郝剑鸣正面交锋了。当然,关长生不敢明里再和郝剑鸣闹别扭,还有一个内在的原因,那就是郝剑鸣的根基深,可以说是县委司马书记最器重的人。他真要是把郝剑鸣给*了,郝剑鸣到县委动一本,说不定,他关长生就得乖乖地滚出桃源镇。根据县里不成文的老规矩,在乡镇里作为不大的书记们,归宿就是县农委。现在县农委包括退居二线的副主任,有八个都是乡镇党委书记出身的,因此人们戏说县农委是书记处。同样,跟党委书记配合不好的乡镇长,就是到农、林、水这些没啥权力的部门,当个捋尾巴的副局长。那样,他关长生的命运也不会比别人好哪儿去。关长生既怕丢掉好不容易才弄到手里的权力,更怕离开他已经经营了多年、到处都有自己亲信的桃源镇。所以,他在表面上夹住了尾巴,但是在他的内心里,巴不得郝剑鸣要么早一天被提拔,要么犯个不大不小的错误,早一天离开桃源镇,把本来就该属于他的天地还给他。也算是天凑人意吧,这个机会已经慢慢地到来了。 。 想看书来

《桃花沟的女人之青杏杨花卷》第九章(2)
昨天,郝剑鸣接到县委组织部的通知,要他马上到市委党校参加三个月的后备干部培训班,镇里的日常工作暂时有镇长来负责。关长生根据从组织部得到的消息,原拟定去学习的人员中,本来没有郝剑鸣,这是司马书记临时动议,把郝剑鸣给添上的。郝剑鸣接到通知后,昨天晚上召开了紧急党委会,研究了镇里近期的工作思路和重点,以及人员摆布等。今天早上,郝剑鸣便去党校了。本来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关长生,现在可是独揽桃源镇的大权了。可以说,关长生自当上镇长后,像这样的好机会,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因此,别说他有多高兴。吃罢早饭,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关长生便悠哉游哉地走出了桃源镇干部家属院。来到镇政府临街的楼下时,关长生忽见和他爱人黄兰花合作包门店的老张头,嘴里骂骂咧咧的,正要到派出所去报案。关长生不由怔了一下,忙叫住了老张头。
  老张头和黄兰花都是镇供销社的老职工,随着市场经济的冲击,镇供销社已经基本上解体了,职工们要么承包门市部,要么自谋生路了。老张头既踏实肯干,又能吃亏,在供销社里是人人都夸的好人。面临市场经济的新形势,老张头一下子无所适从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正在没有办法时,亏得黄兰花依靠关长生做后台,承包了镇政府临街楼下三间宽大的门店,因缺少得力的人手,便想到了他这个既有经商经验又不贪小便宜的老好人,老张头这才算再就业。老张头到黄兰花这里上班后,才认识到权力的作用,才明白官和商之间的关系。因为有关长生的面子在,镇里招待用的烟酒和副食,基本上都是从黄兰花的店上购买的。从某种程度上说,黄兰花开的杂货部,就是镇政府机关的后勤部,所以生意非常好。黄兰花也没有亏待老张头,每个月除了他的工资外,还给他二百块钱的奖金。要是和在镇供销社吃大锅饭时相比较,他老张头算是交好运了。所以,老张头打心眼里感激黄兰花,兢兢业业地工作,每天都是早来晚归,一个人顶作俩人用。而黄兰花基本上是只管进货和账目,因为还要照顾孩子和做家务,往往是到店里晚又走得早,店里的事全靠老张头来支应。
  今天就是这样的。关长生吃罢早饭,丢下碗,屁股一拍就走了。黄兰花还要洗碗和干家务,干完才能来上班。老张头来到店里后,紧跟着进来一个土里吧唧的老头,张口要两包鹰牌烟。老张头把烟给他后,谁知他把烟装进口袋就出了门。老张头叫住他要钱时,他竟然挤眉弄眼地说:“自己卖的烟还要啥钱?”老张头说:“我又不认识你,你咋说是自己卖的烟?”老头说:“可我知道这店呀,你就跟这店主人的男人说,我跟他娘好就中了。”说罢扬长而去了。此时,老张头在关长生的询问下,只好吞吞吐吐地把刚才老头说的话倒了出来,跟着非常生气地说:“这明明是个老无赖,拐弯骂你关镇长哩!”
  关长生一听是这么大点的事,“哈哈”一笑,说:“你咋不跟他这样说,我还跟他儿媳妇好哩。”说罢朝老张头摆了下手,便往机关走去了。不料,当关长生来到办公室门口时,竟然一下子傻眼了。
  办公室门口蹲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刚撕开一包鹰牌烟,正要往自己的嘴上送。关长生赶忙上前,说:“爹,咋不上家去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桃花沟的女人之青杏杨花卷》第九章(3)
老头跟进办公室,说:“哼,上家去,老子不想看你媳妇的脸儿。”然后蹲在关长生对面的椅子上,“嗤——嗤——”猛抽了两口烟。
  关长生的爹外号叫“老少乐”,住在离桃源镇十八里地的后沟村,村里不管是大人和小孩,他都和人家开玩笑,当然,别人也拿他寻开心,不把他当作长辈看。他有个和“一担挑”开玩笑的典故,好几个村的人们都知道。那是有一年“一担挑”来走亲戚,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话里跟“老少乐”说了几个你比我们哪儿好、我比你们哪儿好的家常话。“老少乐”就来了劲儿,张口就说,还有一点你没说,俺娃的姨夫没有您娃的姨夫好,您娃的姨娘没有俺娃的姨娘好。“一担挑”当时没省过劲儿,赶忙附和说对对对。待回到家跟老婆说起这事时,挨了老婆一顿骂,才知道上了“老少乐”的当。“老少乐”不但跟亲戚们开玩笑,甚至在儿媳妇面前也如此。有一次媳妇黄兰花说肚子疼,“老少乐”正在兴头上,顺口说,让我摸摸是咋了?黄兰花张口就骂了声“驴”。黄兰花嫌他这个老公公没正经,压根儿对他就不抬举,一旦他露出没老没少的样子时,不是给他脸色看,就是比鸡骂狗糟蹋他。特别是当他来找关长生要钱时,不是摔盆子、摔碗,就是转身出门去,连顿饭也不给他做。时间一长,“老少乐”在儿媳妇面前再也“乐”不起来了,也没脸再进儿媳妇的门槛了,要是缺钱花或有啥事,就直接找儿子关长生。但关长生也不是好找的,要么去县里开会,要么下村,那是没个准头的,最好的时机就是早上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等。
  关长生给他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爹的面前,说:“爹,吃饭没有?”
  “吃了。在饭铺里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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