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唱戏的料。但程砚秋并不向命运屈服,在王瑶卿先生的辅导下,通过努力钻研,居然因人设腔,逐步形成独树一帜的程派艺术。尤其在唱腔方面,其创新的气度和力度可谓登峰造极:缜密绵延,低回悠扬,幽咽婉转,若断若续,起伏跌宕,恪守音韵,别致新颖,细腻传神……把这些唱腔特点融于一身者,程砚秋乃第一人。同时,他的表演也自成体系,将人物性格融入传统程式,尤以出神入化的水袖技法闻名遐迩。
程砚秋的创新精神体现在全方位的革新创造。他的创新精神不仅仅体现在自身表演的范畴,甚至延伸到相关的各个层面,这一点为很多的后来者所不能及。他在考察了西方的戏剧和音乐现状后,大开眼界,并融会到自己的艺术实践中,如净化舞台,改进化妆,丰富乐队,运用灯光等,令繁陈的京剧艺术焕然一新。
程砚秋艺术思想的核心是提倡“唱必须有情”。他提出“习用科学方法的发音术”,强调气息调节和控制;他主张“导演者高于一切”,将导演喻为创造舞台艺术的引导者、组织者和设计师;他还提出“逐步完成以弦乐为主的音乐”的设想,并在1942年在上海演《春闺梦》时试用小提琴伴奏;他建议“国家以戏曲、音乐为一种教育手段”,主张剧目内容有时代精神和教育意义,如此等等,均体现了艺术大师的风范。程砚秋的创新精神还体现其意义上的混乱不挡。他的戏路很宽,不仅演青衣戏一派大家风范,即使刀马戏也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程砚秋的本戏有《荒山泪》、《春闺梦》、《锁麟囊》、《梨花记》、《梅妃》等29出。程砚秋参演的传统剧目有《二进宫》、《玉堂春》、《龙凤呈祥》、《百花公主》、《出塞》等,共84出。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 天津戏校的学艺生活(14)
程砚秋的爱国主义气概更是从艺者之楷模。面对社会的黑暗和人民的困苦,他义愤填膺,创编了许多具有爱国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的剧目,如《文姬归汉》、《春闺梦》、《荒山泪》、《亡蜀鉴》等。这些剧目表达了反封建、反内战、反侵略的斗争精神,代表了人民的心声。
程砚秋著有《程砚秋文集》,其中的《戏曲表演艺术的基础——“四功五法”》、《谈戏曲演唱》、《创腔经验谈》、《谈窦娥》等文章对指导戏剧创作实践有着重要的意义。
同学病休这个小小的变故,被张火丁当作机遇抓住了。未曾想,张火丁首次接触程派,便迷上了程派,感觉程腔委婉细腻,韵味浓郁,个性鲜明。这时孟宪嵘通过给张火丁教“春秋亭”,发现她的嗓音宽亮,特别适合唱程派。这时一个爱学,一个愿教,张火丁很快便把“春秋亭”拿下来了。孟宪嵘又给她“规整”了一段时间,决定让张火丁参加期末彩排“春秋亭”。这对于张火丁来说,又是个意外之喜。自己迷上了程派,现在又有了彩排程派戏的机遇,真是喜事一桩。这要感谢孟宪嵘,是她发现了张火丁,给了她机遇。
当张火丁把彩排程派折子戏“春秋亭”的消息告诉父母时,父母大感意外,这丫头啥时又学了程派?带着这个谜,张一夫妇来到了天津戏校,老两口还带上了照相机,准备给女儿拍拍剧照。那天是孟宪嵘给火丁扮的戏,“春秋亭”是压轴戏。全校各科同学都来看戏,有的同学开玩笑说:“看看火丁漂程派!”校领导也都来观看。看到这个场面,张火丁并不紧张,反而更加放开了,因为她心里有底。张火丁按照孟宪嵘教的发音方法演唱,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唱得酣畅淋漓,一气呵成。虽然唱得并不十分完美,但唱出了程派的韵致。她那宽亮的嗓音唱程派真是太有韵味了。老师和同学对张火丁的演唱报以热烈的掌声,对她的演出给予极高的评价。当时孟宪嵘更是高兴,她进一步发现了张火丁唱程派的潜质,认为她唱程派“有饭”,并劝她改唱程派。但那时张火丁会梅、张二派的戏更多一些,加之孟宪嵘还要给自己说《断桥》,所以未能确定。但程派的艺术魅力已经攫住了这颗年轻的心。后来孟宪嵘在教张火丁《断桥》时,又教给她《锁麟囊》中“找球”的一场。自此后,张火丁一直坚持学习程派,一直到毕业为止。张火丁最终与程派结缘,孟宪嵘应是她的“引路人”。
记得伟大诗人布莱克有句名言:“修凿可以使道路平直,但只有崎岖的未经修凿的道路,才是天才的道路。”张火丁自考戏校开始,她的道路始终是崎岖的,坎坷不平的。但正是这条充满荆棘和坎坷之路,才磨练出张火丁这样一位艺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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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师承李文敏(1)
张火丁凭着自己的艺术天赋和艺术功力,叩开了北京军区战友京剧团的大门,团里将她作为苗子重点培养,特聘程派名教师李文敏为张火丁的老师,让张火丁专攻程派。此后,张火丁正式踏进程派艺术之门。
考入战友京剧团
1989年10月4日,是张火丁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日子。这天下午,她在天津戏校乐队和父亲的陪同下,来到北京军区战友京剧团参加考试。战友京剧团始建于1970年,是北京军区政治部所属的一个艺术团体,也是解放军中唯一的一个京剧团,当时该团演职员平均年龄三十多岁,是一个年纪轻、阵容整齐、行当齐全的文艺团体,整体水平在国内京剧院团中是属于一流的。战友京剧团对于张火丁的应考十分重视,团长刘章寅和七名中层领导都来到了考场,惟有政委王伯贤因开会未能到场。
经过一个月的认真备考,张火丁心态平和,轻松上场,一段《玉堂春》唱段唱得酣畅淋漓,高腔如穿云裂帛,低腔婉转而富有韵味。这时考官私下里窃窃私语,感到这个小姑娘唱得蛮有水平。有的问张火丁的年龄,有的问张火丁的老师是谁,显然对张火丁十分关切。当张火丁唱完《贵妃醉酒》唱段时,考官们瞪大了惊奇的眼睛,显然被张火丁的精彩表演所打动。这时有的考官与张火千开起了玩笑,说道:“火千,你可不如你妹妹。”张火千不仅不恼,反而高兴地回答:“那是!那是!”考官朱宝光赞扬张火丁说:“这孩子眼睛会说话。”当张火丁自报第三段唱腔是“春秋亭”时,考官们都笑了起来,有的考官说:“看来火丁要将四大名旦全包圆。”这不是挖苦,而是惊奇。
当张火丁唱完程派的“春秋亭”后,考官们反响更加强烈了,未曾想这位小姑娘的程派也唱得中规中矩。有趣的是考官们之间出现了分歧。有的说张火丁唱梅派好,有的说她唱程派更好。考官们当着张火丁的面争论不休,火丁感到很有趣,说明自己这两个流派都唱得不错。当张火丁完成《扈家庄》的“走边”后,考官们也给予了嘉许,开玩笑似的说这是青衣的“走边”。
这次应考,张火丁发挥得游刃有余,展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众考官普遍对张火丁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认为张火丁是个人才。有的问这问那,有的给予鼓励,场面十分热烈。有的考官还是天津戏校的校友,聊起来更显亲切了。团长刘章寅还向天津戏校乐队的老师道了谢。种种迹象已经说明:张火丁的这次考试十分成功。父亲张一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张火丁在目睹父亲的表情后,心中一酸,差点流下热泪。父母把主要精力、财力都用在自己和哥哥身上了。这一笑包含的内容实在太多太多……
当张火丁和考官们回到排练厅时,这时刘章寅有点惋惜地说:“可惜政委未能看到张火丁的表演,要是政委在那该多好啊!”也许是天意吧!团长的话音刚落,政委王伯贤便来到了排练厅。团长一看政委到来,十分高兴,说道:“王政委来了,火丁再唱一遍吧!”张火丁欣然进行了第二次考试。这时战友京剧团的演员们得知张火丁是张火千的妹妹,也都来观看张火丁的演唱。杜元田也和王政委并坐着听张火丁演唱。在张火丁演唱过程中,他俩不时地露出满意的微笑。当张火丁表演结束时,杜元田对王伯贤说:“这孩子的嗓子少有,像戴着胸麦克一样。”一位唱丑角的贾老师有点疑惑地说:“我在楼上听演唱时,还认为谁这么厉害,考试还戴着胸麦克。原来是张火千的妹妹!”他的一番幽默,把大家都逗笑了。
八 师承李文敏(2)
张火丁在考完后,心中依然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毕竟还没有考试的结果,能否去成战友京剧团还是个未知数,但她期待着能踏上战友京剧团这个平台。
就在张火丁焦灼等待的时刻,她的哥哥张火千来信了,信的大意是,过两天政委和团长要来咱家中做客,其它并没写什么,尤其是关于火丁考试的事,张火千的信中只字未提。
张火丁在收到哥哥来信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989年10月16日,战友京剧团团长刘章寅、政委王伯贤在哥哥的陪同下,乘车来到张火丁的家中。那时张火丁的家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就住在廊坊市文化宫的活动室,屋内十分简陋,父母就在这里接待了他们。刘章寅他们一进门就说道:“我们是来家访军属的,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来了。”张一赶快说道:“欢迎二位首长的光临!”接着大家就唠起了家常,气氛十分融洽。
刘章寅接着说,团里已把张火丁的关系报到了北京军区政治部,政治部的首长也同意接收张火丁,就等着履行手续了。为了怕你们一家着急,特来提前通知一下。此时最高兴的是张火丁了,自己长这么大,吃了太多的糖果,但却没有首长的这几句甜呀!幸福来得太突然,张火丁有点不知所措了。
刘章寅、王伯贤临走时,告诉张火丁先在家中作好准备,过几天团里给安排好住处后便来接她。在送走两位首长的当天晚上,张火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往事一幕一幕地在自己的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