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小喜的陈述,宇文达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恰巧这时大夫诊治完毕,写好了治疗烫伤和跌打损伤的药方,正对着小双细细嘱咐。
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一遍,他的心中就有了计较。
“小双,你去账房支取些银两给大夫做诊费吧!”见大夫说完了,转过身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不由烦躁的挥了挥手。
“王爷,小喜有话要说!”仍然兀自跪在地上的小喜忽然往前一倾,又嗑了一个响头,口利道:“王爷,您有所不知,王妃早有话在先——‘云夫人不在,这后院就是我说了算,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开口’,我担心……”
“放肆!”不等宇文达开口,孝廉赶紧先他一步喝斥道。
小喜被她打断,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固执的匍匐在地,颇有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看着办”的意思。
宇文达哪会不明白小喜的担忧,只是当着外人在场,他又怎可放任“代姟蹂滓獯蠓ⅰ敝嗟牧餮源顺鋈ァ�
见孝廉已阻止了小喜,也就不在这事上面纠缠,转身对小双说:“还不快去!”
小双领了命,刚走到房门口,又被他叫住。
“叫丁玖到清陵轩来一趟,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
话说完,扭头看见小喜一动不动的匐在地面上,不由轻叹口气,说:“起来吧!”
小喜想要站起身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见她这个模样,孝廉不免有些愧疚,光顾着演戏了,却叫她跪了这么久。
稳住身子,挤出一个笑容来,小喜轻松道:“不碍事的,只是腿脚有些酸麻,比起夫人红肿的膝盖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这话倒是说得顺嘴,听到宇文达耳中却又大不一样,难怪刚才听到大夫说什么“活血化瘀”、“静卧修养”的话,原来早上自己离开这会儿功夫,她竟是吃了这样大的苦头。
“廉儿,来,让我看看你的腿——”一边说着,他就作势要去掀她身上的薄被。
孝廉赶紧一把按住:“还是不要看了,大夫都说了,只要按时用药,再修养一些时日就好了,有小喜他们三个伺候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嘴上说得动听,其实她还是有些心虚的,那龙骨花的汁液的确能让沾染到的皮肤红肿不错,但也毕竟和长时间压迫血管的淤青不一样,要是被他看出个什么来,那就坏事了。
“为夫……”
见他仍然不放心的样子,她赶紧伸手掩住他温热的唇瓣,手指一贴上去,又像被烫到一样抽开,却被他敏捷的抓在手心里。
“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谨记王妃姐姐的教导,绝不让旁人看了代姟醺男叭ィ 倍杂谧约鹤苹疤獾墓Ψ颍约憾既滩蛔⌒纳宸�
宇文达叹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为夫知道廉儿心气儿高,断不会与那粗俗女子一般见识,但也不可太委屈了自己,我这就吩咐下去,日后清陵轩的开销不必经由她同意,直接到差人到丁玖那里拿就是!”
他的话,孝廉记住了,看起来,那个代姟蹂谒闹胁⒉蝗绾问艽蝗坏幕埃疚扌攵宰约旱牡嚼慈绱私粽牛膊换嵊谩按炙住闭庋拇视锢葱稳菀桓鎏锰玫睦罡Ы稹�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吃冯小怜的醋
更新时间2011…4…7 9:27:54 字数:2370
求一切!请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多多支持,别让书下了新书榜哦:)丫丫感激不尽……
——————————————————————
经过这一次的较量,孝廉和代姟蹂牧鹤泳退闶墙嵯铝恕�
这一点,除了两个当事人,两边的下人也很快得到了消息,李氏那边就不说了,孝廉这边伺候的几个,看她的眼光都似有若无的透着点儿崇拜的意思,就差要当面表明决心,要誓死效忠了。
这些下人的鼻子比狗还灵,特别是宇文达当面要求丁大管家把清陵轩的账目单独分出来的事,更是让他们清楚的嗅出了代姟醺笤旱姆缦颉�
这一天的时间里,但凡是能找到由头沾上边儿的,都免不了到这院子里来走一遭。
遗憾的是,因为宇文达一步不离的守在房中,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能逮着机会接近孝廉,倒是柳儿、小双、小喜三个丫头,打发走这个又来了那个,整个忙得不亦乐乎,简直就成了清陵轩的迎宾小姐兼护家犬。
宇文达负手守候一侧,看着柳儿给孝廉换药,都恨不能亲自动手才放心,直看得她虚汗直冒,又不敢太过明显的遮掩,干脆打发小双去把他平日里看的书卷都搬了些过来,好让他心有旁骛的呆在屋子里。
这一日,俩人一直呆在屋子里,一个半卧在塌,明明心底百般无聊,却要装作很安心的模样;一个执书翻看,双眼却时不时的溜到床榻之上,摆明了心不在焉。
好在有人在侧,还可以时不时的聊上一两句,看到旁人眼中,俨然一副卿卿我我的恩爱场景。
转眼间,一整天的时间就混过去了。
用晚膳的时候,柳儿刚把一盘清炒蕨菜端上来,宇文达就微微的皱眉:“谁让你们上这个的,端走!”
孝廉听了,不由得奇怪:“这可是好东西,又没放辣子,你怎的这么挑剔?”
宇文达被她说得一怔,脱口道:“廉儿不是最不喜这种山野菜了吗?”
自知失言,孝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起来,他和那个冯小怜真不是一般的熟悉,而且,三年前的喜好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不是味道。
“怎么,在齐王宫里吃多了山珍海味,就不兴我换换口味么!”
她这话说得很是无礼,宇文达却并没任何不悦的表情。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看一眼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柳儿,他轻声嘱咐她说。
孝廉也跟着看一眼柳儿,心头虽也小有顾忌,嘴上却不服输:“自己房里,有什么不可说的,王爷既都收得,还怕人知道……”
她倒是要看看,对于冯小怜,他究竟能够宠溺到什么地步。
想必是没有料到她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姐姐要是想吃,留下便是。”眼看着气氛有点不对,柳儿倒是来了乖巧劲儿,转身将盘子送回桌上。
“盛饭,给我碗里多挑些蕨菜,我爱吃!”孝廉赌气说。
虽然不明所以,柳儿还是听话的拿了雕花的木碗去盛饭,刚把碗搭在饭钵边上,就被宇文达叫住了。
“你去吧!”他呓语般低叹一声,眉宇间有着按捺不住的笑意。
在孝廉看来,他分明是在针对自己,瘪了瘪嘴,终于忍不住质问:“你笑什么?”
看她满怀委屈的模样,他甚至笑得嘴角都裂开一弯月牙儿来,露出白玉般光洁的牙齿说:“别人找你麻烦,你是能忍则忍,这会子却又和自己置气,跟一盘野菜过不去……”
“我哪里是和野菜过不去,我分明是……”
孝廉嘴快的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即将脱口而出的真话——我分明是对你把冯小怜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有意见!
自己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在和一个离体的灵魂争风吃醋吗?
回答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把抢过他手中盛好的米饭,孝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死不开口,闷头大吃大喝。
宇文达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比起三年前来,这个丫头简直脱胎换骨了一样。
俩人一言不发的吃着,其实主要是孝廉在胡吃海喝,他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些饭菜到嘴里,两眼一直亮晶晶的看着她并不斯文的吃相,可能连嘴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尝清楚。
一放下饭碗,她就缩回床榻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尽管表面看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刚才不仅差点儿露馅,心底还生出几丝自己都搞不清的异样情绪来,这令她很有挫败感。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可不想让他从这双滴溜圆的杏核眼里瞧出什么端倪来。
“姐姐,姐姐……”
孝廉把眼皮掀开一道缝,眼前赫然是放大版的柳儿,她硕大的脑袋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从她耳语时遮掩的姿态来看,宇文达应该还在房里。
“什么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引起了孝廉的警觉,难道是那盆龙骨花没有处理干净,招来了旁人的怀疑?
见她眉眼之间露出不耐的神色,柳儿赶紧伸出一个指头放在嘴边“嘘”一声:“姐姐与王爷今日洞房,妹妹和小喜还得准备准备。”
洞房?孝廉差点被柳儿的话噎着,自己倒先红了脸,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换了正常人的思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新婚之夜新郎被人召走,这春宵良缘夜总不能就此搁下吧!
偏偏她孝廉却是个脸皮薄的,昨夜好歹还有个起码的心理过渡,今晚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不,还是改天吧!”她迟疑着。
“这怎么可以!”没想柳儿却一口否决掉她,扭头看一眼手执书卷立在窗边的宇文达,愈发压低了声音说:“就算姐姐等得,只怕是王爷也等不了……”
孝廉被她一句话说得脸上像火烧一样,兀自捂了脸错开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过去,宇文达果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想起路途上两人共处一车的情形,他虽然处处细心呵护,却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就算在客栈里共处一室的那些夜晚,也是毅然的独自卷了被单枕头打地铺……
他之所以极力隐忍,难道就是为了这洞房花烛的春宵一刻?
孝廉不由得佩服古人的谦谦君子风范,这样一想,心里又难免犯嘀咕,这冯小怜的身子都叫北齐的朝臣看光光了,他还如此爱惜有加,要说俩人从前没有过什么,就是打死她也不信的。
“姐姐——”眼见她瞅着王爷的背影发呆,柳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