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好好的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生病,就特别的想你们,就想着要是你们能陪在我身边,与我说说话儿,那该多好。
所以我想让你们轮流着来陪我说说话儿,晚上与我做个伴儿,不知行不行呢?老四还要读书,又没成家,就算了。”
说完,她又看定远侯,“侯爷,这事没提前与您说,您看成不成?”
她是当家主母,生病了要求儿媳来侍疾,他能说不行吗?
就连定远侯都不能说不行,其他人更没资格说不行。
甘氏与文氏心中都是极不情愿的,可宁氏都不作声,她们更不会说什么。
于是,侍疾一事就算定了下来。
除了穆文智之外,大房、二房与三房轮流来伺候,每房两日。
按长幼的顺序来排,今夜就该轮到宁氏。
定远侯说话了,“明日我要带着老大一家去胡太师府与刘大人府上去拜访,郡主若今夜休息不好,明日定会打不起精神,今夜让老二媳妇来伺候吧。”
听说穆锦晨一家要去胡刘二府,汪氏心中讶了下。
这是上门去赔罪?
她多看了两眼宁氏,没想到坚硬如铁的宁氏愿意向人家服软。
不行,明日一早我得让人送信给灵玉,到时可得好好为难为难,不能就这样轻易饶了宁氏。
其实汪氏理解错了,宁氏他们明日去刘府与胡府,并非去赔罪,他们本就无错。
只是斐氏与胡铭二人均在定远侯府身体有了不适,于情于礼都该过去探望。
汪氏打定了主意,向定远侯微微笑了笑,虚弱的道,“侯爷放心,只是让郡主陪我说说话儿,累不着。”
可定远侯也拿定了主意,摆摆手,“反正大家都迟早要伺候,不在乎早这一日,就这样定下来吧,老二媳妇,今夜你就辛苦些了。
好,时辰也不早了,其他人都散了去休息吧。
夫人你也早些歇着,还有大夫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服用,明日若再无起色,看来得换大夫来瞧瞧了。”
那日大夫分明说她无甚大碍,只有喝两副药就无事了。
可怎么这药喝了下去,不但没好,反而还重了?
他并不知汪氏根本就没服药。
要知这样,不但不会让儿媳们来给她侍疾,还会将她一脚揣死。
有病不吃药,那就是作死!
汪氏口张了张,还想说什么时,定远侯已经喊了宁氏夫妇一同离开,说还有几句话要叮嘱。
“老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竟坏老娘的好事!”汪氏咬着唇低声骂。
“老夫人别生气了,明晚不就轮到她了么,迟一日的事儿。”桂妈妈在一旁劝。
汪氏想想也是,这才气消了些。
可饶是这样,肋下的部位还是又发痛了。
桂妈妈就上前为她按摩着。
“玉娥,明日一早就让人送信给灵玉,看他们在胡府如何蹦哒,就算有老东西陪着也无用。
老东西着实可恨,处处与我作对,死东西!”汪氏吩咐。
“奴婢知道了。”桂妈妈点头。
汪氏对定远侯的表里不一,她已见得多了。
要说汪氏初嫁定远侯府时,的确是喜欢定远侯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的付出一直得不到回报时,这心自然而然就扭曲了。
面对定远侯时的柔情,是希望能让他回心转意,只要他的心回到她身上,接下来很多事就会容易很多,并非真心实意。
她对他的真心,早就没了,现在有的只是满腹怨恨。
没过多久,汪氏又捂着肚子痛了起来,甘氏忙上前来伺候。
一夜折腾了好几回,甘氏喂药,汪氏死活不肯吃,甘氏也不敢逼。
闹到最后,甘氏气得心里骂娘,真想将药汁泼在汪氏面上。
对侍疾一事,宁氏并未放在心上,更没去多想汪氏会在侍疾一事上如何耍阴招。
将来兵挡,水来土掩就是,怕什么!
回到秋枫园,宁氏笑着让穆文仁去书房看书,自己则又与周嬷嬷将备好的礼物再清点了下,以防有漏。
第二日用过早膳之后,定远侯就带了穆锦晨一家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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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动摇
刘蔓云后半句话在何妈妈威严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但斐氏与何妈妈心中也十分赞同这话。
不说定远侯那蟞脚的医术,就算是京中其他名医也比不了向院使啊。
刘蔓云要说什么,穆锦晨与宁氏同样心知肚明。
宁氏眉心微蹙。
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又心疼。
这小人儿,怎就改变不了为人治病的心思呢?
穆锦晨身为医者,真的无法看着病患在自己眼前痛苦而不闻不问。
除非她治了,否则定要尽力一试。
“能否治好刘夫人,这得治了才知道。”穆锦晨看着刘蔓云,从容的应。
一点儿也不生她的气。
“哼!”刘蔓云就撇嘴,小嘴张开欲语。
何妈妈肃了脸色,打断刘蔓云,冲一丫环道,“紫平,没瞧见小姐累了吗,带小姐回房休息去。”
再不让她走,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出来。
万一情急之下再说出那可怕的两字,李府上下可都要跟在后面遭殃。
紫平应了是,忙上前来牵刘蔓云。
“我不走。”刘蔓云挣扎。
“回去。”斐氏出声。
声音虽轻,却也有了恼意。
紫平一把抱起刘蔓云,强行将她带离了斐氏的屋子。
何妈妈对着宁氏十分内疚的道,“郡主,我们家小姐让您看笑话了,还请您……”
“无妨,刘小姐对圆圆不信任,情有可原。”宁氏微笑着摆手。
但很快,她话锋一转,“不过,刘夫人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就让圆圆帮您诊脉瞧瞧,也许我公公真有办法也不一定呢。”
这是为了成全女儿救人之心。
斐氏原本想笑笑,然后拒绝穆锦晨诊脉的要求。
眼下宁氏开了口,她不好驳了。
“有劳穆二小姐。”斐氏轻声道。
穆锦晨唇角微弯,然后坐在何妈妈端来的锦杌之上,认真的为斐氏诊脉。
诊脉之后,她又让斐氏张嘴,看了看斐氏的舌,舌两边发红。
而后又问了斐氏其他身体上的不适。
经过一番问诊,穆锦晨发现斐氏脉弦数,这是肝火旺而肾虚。
舌红为热症,而舌的两边主肝胆,舌边红说明是肝胆郁热。
再结合斐氏其他症状来看,应该是肝胆血虚火盛,那日在嘉和堂她扭头之前曾与宁氏大吵,因怒气动了肝火,胆得火而筋挛缩。
中医认为人体的筋是由肝来管的,肝血不足,筋脉就会失去濡养,从而出现拘挛等病症。
故到现在她的脖子都未能转过来,反而痛不欲生。
只要清肝火生胆血,她这病就能很快痊愈。
穆锦晨心中已有了治疗的方法,且十分有信心能治好。
这样的病例前世治愈过几例,并非疑难杂症。
“穆二小姐,我家夫人的病如何,您可有什么好法子?”何妈妈在一旁温声问。
这一句问,并非是相信穆锦晨的医术,只是出于礼节而已。
是给宁氏面子。
穆锦晨不介意她们的态度,只要能治好病人就成。
她应道,“应该不难,不过该如何开方子,我得先去问过祖父呢,我可不敢乱开。”
就算她开的是起死回生之方,也没有人敢吃。
只有将祖父搬出来。
“有劳穆二小姐。”斐氏轻声道。
穆锦晨摇摇头。
宁氏就起身,对斐氏道,“刘夫人好好休息,我带圆圆去找她祖父。”
斐氏不能起身,就让何妈妈送宁氏与穆锦晨。
小丫环引了宁氏母女去前面正厅。
定远侯与穆文仁见她们回来,就问斐氏的病情。
宁氏叹了口气,简单说了斐氏的病况。
定远侯也奇怪的问刘御史,“刘大人,难道未请太医为刘夫人诊治。”
“唉,怎能不请……”刘御史苦笑着说了请医一事。
有些后悔请了向院使。
要是请其他太医,还有回旋之地。
当时请向院使还是央了胡太师,否则依他的面子,可还没本事请得到向院使呢。
“什么,请的是他?”定远侯面色一变。
除了惊讶,还有不屑和鄙视。
他的反应让其他人都十分疑惑。
刘御史好奇的问。“穆侯爷,这有何不妥吗?”
向院使平日只为皇上皇后等贵人们看病,除了位高权重的胡太师与安国公外,其他人可是无力请他诊病。
能请他为夫人治病,这应该是十分荣耀之事,为何定远侯会是这态度?
定远侯的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立即回答他。
祖父与向院使之间有何过节呢?
穆锦晨很好奇。
过了半晌,定远侯才道,“刘大人,既然尊夫人病无起色,还是赶紧另请大夫来瞧吧,病可耽误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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