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冲感觉到苏船儿有些发抖,便柔声道:“冷吗?还是。。。。。。害怕?”
“冷。”苏船儿说谎。
乔冲又把她稍微抱紧了些说:“睡吧。”
是的,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只是这拥抱的温暖,对苏船儿来讲已是奢侈,已是能回味一生的温暖。
不知何时苏船儿睡着了,她梦见自己在一两行驶火车上,她不知道火车要开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坐位在哪,就一直找一直找。
她看见前方座位上的人是乔冲,她便急忙跑过去,拉着乔冲的手说:“你在这,我们这是要去哪?”
乔冲抬起头冷冰冰的说:“你不坐这,你的位置在哪。”然后用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苏船儿,一回头便看见路易安,路易安满脸怒火的看着她。
乔冲看着怀里的苏船儿嘴里一直说着梦话,“不去,我不去”。
便轻轻拍了拍苏船儿的脸问:“做噩梦了?”
苏船儿迷迷糊糊的从噩梦中醒来,没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这一回他便梦见梦见去清潭山,还是那条蜿蜒的小路还是她一个人,她走的好辛苦,满头是汗,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这时候有一只手伸到了她的眼前,她抬头一看,是乔冲,她高兴极了,拉着乔冲的手往上爬。
此时苏船儿觉得她再也不孤单了,正在兴奋时,上面的人说话:“加油啊,苏船儿。”
苏船儿再次抬头,眼前的人竟是桓莫尘,苏船儿有些纳闷,不过也还是继续往山顶爬。
终于看见了天池,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棵被她刻了记号的树,苏船儿忙跑过去,想把她埋掉的许愿瓶挖出来看看,却怎么挖也挖不出来。
这时,她的背后有人说话:“苏船儿,你在干什么。”
苏船儿一惊猛然回头,那身后的人便是路易安,他狂吼着:“你在挖什么,是不是乔冲是不是乔冲。”
然后重重一推,她便掉进了天池里。
在她掉下去的那一瞬间,猛的惊醒。
刚睁眼睛那几秒钟,苏船儿还没恢复意识,怔怔的在那躺着,这时她身边的人说话了:“醒了?”
苏船儿吓了一跳,侧过脸看见了乔冲,他还是保持昨天晚上的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乔冲的身上,乔冲背着光,让苏船儿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看不见乔冲此时温柔笑容,也看不见此时乔冲眼里那丝丝疼痛。
苏船儿酒彻底醒了,昨天晚上的记忆已经复苏,她看了看乔冲眼下的淤青问道:“你一夜没睡?”
乔冲笑着说:“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搂着你,怎么睡的着。”
苏船儿脸涨得通红,赶忙起身。
乔冲“嘶”了一声,面部痛苦的抽出胳膊:“你再晚醒一会我就要截肢了。”
苏船儿挠了挠头:“你不舒服就把胳膊拿出来嘛。”
乔冲笑了笑说:“你一晚上都在做噩梦吗,一直是痛苦的表情,你梦见什么了?”
苏船儿想起了夜里那些颠三倒四的梦,心里有些不舒服:“我梦见掉水里了。”
乔冲揉着肩膀说:“梦见水好,听说梦见水是要发财。”
在苏船儿的记忆中,她与乔冲的对话总是简单扼要的,没有什么太具体的事,没有太深刻的意义。
每当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她总是在别人的口中知道,昨天于浩海跟苏船儿说过那些事后,苏船儿也想问问乔冲,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在一起时就总是安静的,波澜不惊的,各自都没见过彼此的狼狈。就如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又是一夜无语。
他们洗漱之后,一起吃了早饭,一起去了母校逛了一圈回忆了很多在学校时候的事,一起去学校旁的小河边,苏船儿笑他当时被两个人打的惨样。
后来,他们去去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彩电塔,在最顶端的地方,苏船儿俯首这座城市,觉得自己就如一粒尘埃。
她忍不住问乔冲,以后打算做什么。乔冲说,他在一边打工一边上大专,以后想当个体育老师,苏船儿看了看他说:“我以为你会去当杀手。”
乔冲笑着说:“我想好好的生活。”
他们谁也没提路易安,谁也没提那10万块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依旧是上学时单纯的她们。
彩电塔下面有个台球社,乔冲带着苏船儿在台球社切磋了几局,虽然都是乔冲赢了,但是苏船儿还是招来了很多人围观,都是赞不绝口。
这一天他们很默契,说也没问对方是否有别的事,就这样过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乔冲很自然的把船儿送到了楼下,他们两个人的眼中都有对方读不到的不舍。
分别的时候,苏船儿叫住了乔冲,她酝酿了一整天,终于说出了口,她说:“乔冲,你能不能等我一年。”
乔冲微笑着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那轻轻的动作好似一个重重的承诺,让苏船儿的浑身的细胞都好像注入了新的生命。
那一天,是乔冲笑的最多的一天,是苏船儿这一辈子美好的一天,美好到用整个世界与她交换她都不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哪里还能简单
从那天起,苏船儿就没再找过乔冲,因为他知道她与路易安还有着关系,而乔冲居然答应了她,等她一年,乔冲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这就足够了。
苏船儿便坚信,他什么都懂,他必定会等她。
没过多久,路易安就回来了,处理完事务便来接了苏船儿。
路易安依旧迫不及待的拥吻着苏船儿进了卧室,而苏船儿觉得今天路易安的吻特别的凶狠,甚至是撕咬。
苏船儿闭上眼睛忍着痛,想到了那个令她难忘的美丽的夜晚,想到她身边的人紧紧的抱着她,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幸福,虽然很短暂,但足以让她回忆很久很久。
想着想着她竟浅浅的笑了,路易安第一次在和她亲密的时候看见她的笑容不由得怔住了。
“你笑什么?”路易安喘着气问。
苏船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路易安有了明显的怒气。
“我什么都没想。”苏船儿淡淡回答
路易安用手指划过她的嘴唇,凶狠的说:“我希望你的笑是因为我。”
说完便咬上了她的唇。。。。。。
事后,路易安看着身边快要虚脱的苏船儿柔声说:
“你上次说你想去印度,我豁出去了,带你去印度,好不好。”
苏船儿突然睁开眼睛说:“我现在还不想去,我想去清潭山。”
“清潭山?”路易安撇了撇嘴:“想带你出去玩,你就选个清潭山?”
“我就是想去清潭山。”
路易安揉了揉她的柔发说:“好,明天就去。”
苏船儿如愿的来到了清潭山,但这一次,不一样,快到秋天了,清潭山上的树都微微的红了,看到此景,苏船儿突然想到了于浩海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便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路易安问。
“想起了一句有趣的话。”
“什么有趣的话?”
“秋天一到,山上的红叶都疯了。”
路易安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都是老掉牙的段子了,你没听过?”苏船儿问。
“没有。你以后多给我讲点笑话吧。”
还有不到一年了,以后,没有那么多的以后了,苏船儿想。
终于到了山顶,苏船儿看见了天池,但是突然想起了那个噩梦,她回头问路易安:“安哥,你不会把我推进天池里吧?”
路易安一愣,然后笑起来:“这又是你给我讲的笑话?”
苏船儿低头苦涩的笑了笑。
苏船儿让路易安帮她去服务站买个许愿牌,她便趁着这个时候,想去看看她的许愿瓶,看看是不是跟梦里一样,怎么挖也挖不到。
她找到了那棵树,在树根旁边开始挖,却真的怎么挖也挖不到。
苏船儿心凉了一半,她想,这么多年了,可能被雨冲垮了泥土,被别人捡走了吧。
路易安回来了,买了块许愿牌给她,问她要许什么愿,苏船儿随便写了个“祝愿能顺利毕业”。
写完便挂在了树上。
一旁的路易安看了她的写的愿望说:“就这愿望,值得你来趟这?”
苏船儿点点头。
路易安说:“要不我托人跟你们校长打个招呼,别说毕业证,博士证都给你弄个,怎么样?”
苏船儿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还没差到让你帮忙那种地步。”
路易安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她说:“真是有福不会享。”
苏船儿笑着看向那天池,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又看到了乔冲于浩海和刘柏,他们三个追着她管她要零食,逼问着她树下埋了什么。
她仿佛又看见了秦悦,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对她撅着嘴说:“你真的不问问我许愿瓶里写的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苏船儿笑着问。
秦悦又是把手抱在一起放在胸前陶醉的说:“我的愿望是,下次我跟刘柏表白的时候,他不会拒绝我。”
下次,可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下次。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三年的约定就要到了。
在这三年里,苏船儿和路易安从未再提过三年之约的事,但是苏船儿一直记得。
最近她心里非常忐忑,因为路易安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依旧给她钱,给她礼物,计划着要带她去哪里,苏船儿也不敢说,很怕激怒了他,他再不认账。
这一天,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方能叫出苏船儿的名字,约她在学校附近的茶馆见一面。
苏船儿也好奇,便赴了约。
茶馆里本就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个位置上坐着个单身的女人,苏船儿便走了过去。
女人看见苏船儿走了过来,便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礼貌的站了起来。
“你就是苏船儿?”女人问。
“是,你是夏小姐?”苏船儿吧背包放在了椅子上问。
“我叫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