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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嘲讽的的想到,我最后还是流血至死罢了……
“果然道行很深呐!”听到我的话,一诺双眼又闪出了小红心一般的爱慕眼神。
酒足饭饱后,我将钱交给了侍应生,看冢本的样子,或许以后的无缘再见了吧,我一次将来这里吃过的所有饭钱一并付了。
一诺看我拿出一沓钞票付账,啧啧感叹道:“……真贵呐……”
我笑了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便一味的低着头向前走。
“那……”在一个分岔路口处,一诺止住了脚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我往这边走啦,再见呐!”
“恩。”我抬起略显茫然的脸打量了一下四周,下意识的回应道:“再见。”
待我回过神时,一诺的背影早已在月光下闪烁成一个小小的圆点,我忽然想起曾经告别时她最常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我轻轻的,虽已知此刻的她已经听不到了,但我还是说道:“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只是,我们还未曾互换电话……
我一路走回商允格家的时候,已至半夜,而大门已经紧闭,我微微叹了口气,使劲的砸了砸门吼道:“商允格!开门!”
过了许久,却无一人走来给我开门,我无奈的靠着门坐了下来,看来今夜,我只得在这里呆上一夜了。
秋日的夜晚风迷离了眼,我闭着眼眸,安静的蜷缩成一团,妄想试图汲取着遗失已久的温暖,而冰凉的身体,就算是再怎样蜷缩,还是冰冷依旧,这或许这是我成为血族的悲哀吧,就似冢本对阳光的渴望一般……
这一日,我似是累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多久,我便睡着了。
当曙光撒在我身上时,微微的刺痛惊醒了我,我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看到大门已开,却不知为何开门的人没有将我叫醒。
我倦倦的起身走进了屋内,商允格和裴玢珊各自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看到我进来,商允格只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而裴玢珊则惊恐的往商允格身旁凑近了一些,我也无意搭理他们,只是想赶快回房再睡一觉。
看到我不准备解释自己昨晚究竟去了哪里,商允格按捺不住的喝住了我,“站住!”
我不耐的止住了脚步,看向他。
“以后晚上八点之后我就会命令管家关闭大门,若你还没有回来,就呆在外面吧!”
“我知道了。”我应付的答了一句便又往前走。
“还有,”他又说道,“不要妄想伪装成小井的样子我就会喜欢你!”他将手中那杯红色的早餐放回了桌子,瞬间来到了我面前,捏紧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了他阴鸷的眼,一字一句的警告我说:“离玖一诺远一点,她是小井的朋友,我不允许你碰她!而且,就算你们成为朋友,我也不会认为你像小井的!”
听到他的话,我毫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商允格,若是我想要吸她的血或者我真的想和她成为朋友,你觉得你管的到我吗?”
“上官时迁,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若是我想,你早就灰飞烟灭了!”听到我的挑衅,他眼眸中更是多添了几丝怒意,我住我下颚的手也愈发的用力。
我忍住痛意,努力地扯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冷哼道:“那么,我拭目以待。”我骄傲如孔雀般一把甩开了他钳制在我下颚上的手,挺直脊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为什么,又变成了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头痛的抚着额,我只是想允诺自己曾经对他的承诺啊,为什么却那么难?
哎……
昨夜被风吹了一夜的脑袋钝钝的痛着,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使劲的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该不会着凉了吧?
我思绪一动,但转念又一想,冷血动物怎会着凉?
那大概就是被商允格气的!
我将拉紧的窗帘当成了假想敌,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拿被子闷住了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中,我看到自己身上抑制不住流淌的血液顺着颈部淌下,好痛……那感觉好似快要死掉了一般。商允格……商允格……
救我!
梦境中,在遇到这种情景下,我想到的以一个人竟然是他!
我咻的睁开了眼,头部的痛楚愈发清晰,我紧咬着下唇忍住疼痛。
商允格……我……好痛……
如梦中一般,我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
莫不成,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但还是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我爱上了他?!
Vol。19
我不知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周围的环境竟已发生了变化,我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我揉了揉还略有些疼痛的头部,下意识的问道“商允格,你在吗?”干涩发哑的嗓音钝钝的回荡在这间屋中。
“你醒了。”一声极为疲惫的嗓音远远地从偏左的地方传来,下一秒,商允格那累极的倦容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是哪里?”虽然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的心莫名的揪疼起来,可是我依然没忘昏迷前我们曾发生过的争执,所以我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带丝毫的感情。
“你昏迷了三天了。”似是想起我和他之间的战争还未结束,他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挺直了脊背,遮掩住了自己的倦态。
这三天你一直都陪着我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那一脸不耐的样子,心中溢满了感动。
“我为什么会昏睡到现在?”我头疼的揉着眉心,问道。
“还疼吗?”看到我不舒服的揉着眉心,他慌张的坐在我身边,抬起我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轻轻的替我揉着我的太阳穴,小心的问道:“好些了吗?”
“恩。”一下子不能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关怀,我向后靠了一些,他似是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微微的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冷冷淡淡的说道:“那夜你晚上在外面着了凉,所以才头痛。”
“着凉?!”我甚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我也会着凉?!”
听到我的问题,他不解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才回道:“怎么不会?那夜的温度已经低过了你的体温了。”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拉开了附在我身上的被子,打算回到自己的屋中。
“这是我的房间,你就在这休息吧。”看到我起身,他说道。
他的房间吗?我回过身,摇了摇头,“打扰了,只是,你不怀疑我昏迷只是想让你引起对我的兴趣吗?”
直到我离开,他都一直沉默不语。
商允格,若是你不能相信我,若是你不能爱上我,又谈何说你爱小井,又如何然我相信你爱小井?
爱情,果然是作弄人最好的东西。
我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屋中,肚子却不争气的又一次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
我起身披了件外衣打算出去买一碗。
我自知如今冢本那里已是不方便再去了。
走在路上我不免自嘲,自己果然是被背弃之人,爱情抛弃了我,友情却也被我抛弃了。
我又成了一无所有的人了。
夜市上卖猪血粥的老爷爷已经收摊了,看到我一副不买就会死的样子,老爷爷善意的将制作猪血粥的材料给了我一份,我道了谢,拎着那袋东西回去。
大门今夜不知为何却没有关闭,我略怔了一下,举步又向前走去,原本该是昼伏夜出的血族因商允格上学的原因变得和正常人类生活习惯一样了。
看着黑漆漆的大厅,我生怕惊扰了正在睡梦中的他们,悄声走向了厨房。
按照那个老爷爷的说法,我淘净米,将猪血切成了小块,和米一起放入水中加入了胡椒和盐,以及葱花,好吧,虽然我能品尝到只有猪血的味道,但也并不妨碍我幻想自己做的猪血粥有多么美味。
一切都放入锅中后,我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上半个小时。
当热气腾腾的猪血粥出锅后,我按捺不住的盛了出来,不顾烫口直接舀起来就喝,可是……
我“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这种味道!
以前在冢本哪里喝的甜滋滋美味的猪血粥到了我这里怎么会成了腥臭不已的味道?!
莫不成是我做错了?
我不甘心的又重新做了一遍。
还是不行啊!
我皱着眉看向自己弄得一片狼狈的厨房,简直欲哭无泪。
打扫好厨房,我的肚子更加饿了,我揉着空荡荡的肚皮回到了我的房间。
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血粥安静的摆在梳妆台的桌子上,我鼻头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我舀了一勺填入口中。
是我一直做不到的那清甜的味道。
和着眼泪我大口的将那碗猪血粥全部吞下了肚。
夜色弥漫,风刮起了地上的尘土,迷蒙了空气。
我怔怔的看着天空中在月光映照下几近变成一个黑色剪影的身影,轻轻的说。
冢本,谢谢。
一夜无眠,天亮时分,我早早的穿戴好独自走去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成为时迁后,我更习惯了用走路的方式。
或许是以前生命过于短暂,我不得不选择更快捷的方式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而永恒的生命过于漫长,我终于可以安静的走一段自己的路,学着慢慢习惯孤单,慢慢习惯漫长。
当我走到学校时,一诺先跑了过来,不开心的说:“时迁,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那夜回家着了凉,在家休息了几天。”我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我的位置上,放下了书包。
“生病了!那你现在还好吗?!”一诺不放心的摸了摸我的头,叫嚣道:“还是凉的嘛!”
“安啦!”我拉下她覆在我额上的手,对她暖暖的笑着,“只是入秋,吹了点风罢了。”
“时迁!”一诺一把抱住了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我好怕你会向小井一般,突然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刚刚走进班门的商允格听到这话身体轻轻的怔了一下,意味不明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