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关系,你只是在写歌嘛。”
东咏裴暗自咬牙,但除了这样,还能有别的回答嘛。
就这样挂电话吧,东咏裴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但电话另一头的河宝恩又发出了声音,她说:
“《朋友,男》中包含了很多个温柔的男性,但我亲自遇到的,只有咏裴欧巴一个。所以我是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
轻轻地挂了电话,东咏裴拿着手机发呆。
如果《朋友,男》是河宝恩作为歌手,唱给很多人的男性朋友的歌,那么,当河宝恩不是歌手,而是只把这首歌唱给自己听时,那她想到的,就只有他东咏裴是吧。
这样想着,东咏裴的脸又变得通红。
很长很长的时间后,大家再聚在一起回想往事时,河宝恩和东咏裴都很确定地说,《朋友,男》就是他们真正变亲的开始。
从遇见时彼此会打招呼偶尔还会互请吃饭的前后辈,变成会关心并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的亲故。
虽然河宝恩叫东咏裴欧巴,但她觉得他们两像亲故。
东咏裴其实也这样觉得,不过他从未说出口过。
专辑的第三首歌,《背带裙》。
这是河宝恩在公交车上遇见的,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
嗯,说是小姑娘,其实与河宝恩应该也差不多大。
正是要上学的时间段,车子里满是叽叽喳喳。
小姑娘把马尾帮得高高的,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因昂着头而更显优雅的脖颈曲线。她戴着耳机,不与旁边的同学说话。能看出来是同学,是因为他们都穿着同一所国中的制服。
上面是白色衬衣,下面是深蓝色短裙。
只不太一样的是,小姑娘自己给自己的裙子,缝上了两条细细的背带。让呆板而千篇一律的校服,变得更精致一些,带着少女的娇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小姑娘昂起的下巴总显得骄傲。
河宝恩跟着这一群学生下了车,虽然穿着便服扣着帽子,但看着就很年轻的河宝恩没有引来学生们太多的关注。
可能是忘了穿校服的学生吧。
这样想着,就兴高采烈地走过了。
河宝恩一直跟着他们走到校门口,在最后一个拐弯处,她看到之前穿着背带校服裙的小姑娘,停了下来。
她把书包背到一边,放下肩膀上的背带,塞进自己的裙子里藏好,两边都是。
然后再背好书包,她看起来就和其他女同学一样了,安静地通过校门处的衣着检查。
但一样么,其他女孩可没有露出她那么气恼的表情。
但不一样么,其实都是一样的花样年华。
虽然没有待到他们放学,但河宝恩打赌,放学后那个小姑娘又会将背带放出来。这个少女,用背带裙书写着自己独一无二的青春年华。
如此幼稚,又傻得可爱。
所以第三首歌是给她的,河宝恩写给所有青春懵懂的少女,包括曾经的自己。
第四首歌,《雨伞》。
那是一场大雨过后,被放在公交站牌下的雨伞。
被放在那里,而不是被遗忘在那里。
那时的河宝恩正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听着窗外的淅淅沥沥。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场雨,和一把伞。
汽车和雨滴将马路填充,通过偶尔的空隙,河宝恩看到街对面的站牌下,男人走了,女人走了,只剩下伞。
这个故事太零碎,河宝恩在歌里都没有把它补全。
她按着自己看到的,写下了歌词。
故事中剩下的大段大段的空白,由仿佛带着雨的湿气的曲调去填,由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自己去填。
而每个人,都有一个*的故事。
第五首歌,《晚安》。
因为这首歌,没看过城市霓虹的人从家中走了出来,没听过人深夜街道小夜曲的人从夜店中走了出来。
“这个城市在向你说晚安,你曾听见过吗。”
“如果没有,请去坐最后一辆公交车。”
以公交车开始的一天,以公交车结束。
正因为这五首歌完整得像一个故事,所以即便它们在某些方面,比不上之前被选择看好的那些神曲,杨贤石也只能将之前的期待全部放下,换上另一种期待。
这是一张灌注了河宝恩式感性的专辑,从编曲,到歌词,再到后面的mv制作。
用尽全力歌唱的河宝恩,能够被大众听到吗?
杨贤石坐在yg的顶层办公室中,坐等市场的答案。
 ;。。。 ; ;
第14章 春天来早了些
权至龙预想到了,河宝恩的mini专辑又会大获成功,甚至可能比她的首张正规专辑《eni》还要火爆。
因为他听过那些歌,很棒。
棒到他无法想象,几天前这些歌的创作者,还在端着吉他和他讨论7和弦的用法。
但teddy紧接着告诉他,这都是已经润色过编曲之后的版本,由杨贤石提出,由河宝恩改正。
“河宝恩是个恐怖的孩子,灵气逼人,虽然基础不稳,但学习速度很快。所以至龙啊,你要更加努力,不能被她超过去了啊。”
这是teddy拍着权至龙的肩膀所说的话,相较于看起来很乖很聪明的河宝恩,在yg待了近5年的权至龙更像自家的孩子。
在创作上,权至龙一路跌跌撞撞闯过来,成为现在几大娱乐公司中都无人匹敌的练习生。
这一路他走得辛苦,teddy看得心酸,而欣慰。
所以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抢去了王冠啊。
teddy说得语重心长,权至龙也狠狠地点了头。
点完头之后才想起,他只是个练习生,河宝恩却已经是出道快一年的歌手和演员。就算他权至龙再努力,再争强好胜,一个前途未卜的练习生,河宝恩会放在眼里吗?
公司,会放在眼里吗?
但公司已经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不可能放弃的对吧!
他权至龙一定会出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才需要更努力是吧,比以前的权至龙更努力,让公司看到他的价值,他的潜力。
他是比河宝恩好更多的人。
如果公司看到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出道。
权至龙的练习时间加长了很多,没有人要求,也没有人询问。
只有东咏裴,一声不吭地跟着他,挥汗如雨。
期间,河宝恩请东咏裴吃饭,权至龙也被拖了过去,全程高冷地看着另外两人开心地聊天,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看河宝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权至龙去上厕所时,河宝恩捅捅东咏裴:
“他又失恋了?”
“……”
没办法,河宝恩上次见到他脸这么黑的时候,他坐在公司宿舍大楼后,对她说了一箩筐失恋的故事。
河宝恩去上厕所时,东咏裴捅捅权至龙:
“你对宝恩还有意见?”
看吧,还是竹马了解权至龙。不过这个“还”是什么意思……
权至龙皱了皱眉,道:
“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是你们两的事,我犯得着有意见吗。”
东咏裴去上厕所时,河宝恩与权至龙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还是不要问我谁是大眼谁是小眼)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两人留时间,东咏裴好半天都没回来。
“嗯,这阵子向你请教了很多音乐上的事情,很谢谢你!”
河宝恩端起可乐杯子,向权至龙比了比,然后一饮而尽。
权至龙嘴角抽了抽,这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是几个月前请所有练习生吃饭的时候吧,也是端着可乐说着感谢、抱歉之类的话,还连喝了三杯。所以这样看来的话,河宝恩化解尴尬的办法真是贫乏……
等等,现在这个状况很尴尬吗?!
权至龙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爽已经通过他的黑脸,弥漫到整个饭桌了。
咏裴看了出来,现在河宝恩也看出来了。
这让他觉得窘迫,毕竟严格说来,河宝恩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她曾经陪着失恋的权至龙坐了一晚,第二天还感冒发烧。
她只是和咏裴一起玩,却被什么都不知道的权至龙骂得狗血淋头。
她只是很用心地在学习创作,还称赞教过她一些小技巧的权至龙是音乐天才。
她只是成长地比权至龙想象得还要快,还拥有了权至龙渴望很久的自己的舞台。
她没有错,没有对不起权至龙。
错的应该是现在正黑脸的这个人,他为不知何时能出道而迷茫恐惧,为自己不够强大而失意愤恼,而他,还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向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倾泻过去。
这样想着,权至龙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放下了杯子的河宝恩,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缓缓低下了头。
然后又抬起头来,举起酒杯。
“mini专辑很好听,会大发的。”
权至龙微笑着,真心实意地祝福。
河宝恩点点头,又倒了杯可乐和权至龙碰杯。
“我觉得《雨伞》很好听,虽然《背带裙》是最轻快的一首歌,但我觉得《雨伞》的歌词和编曲才是最梦幻的,很诗意,而且给人想象空间。”
“嗯,《雨伞》其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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