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少年将头抬起。
“请收我为徒吧!”
“……向妖怪复仇的力量么?”
丝毫不理会平头少年身体微微的那一颤,白发的蓬莱人形将视线向上移至天空。
“复仇么……”
轻轻地摇了摇头,白发的蓬莱人形的手掌微微地合拢又张开,一团不大的火焰在手中微微地燃烧,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达这个地方的;但我不在意这个。”
将自己自己手心跳动着的红与黄相杂的火焰握碎,火焰的粉末与星点在手掌四周下落。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藤原妹红的弟子了。”
二十九 迷途竹林的竹取公主
() 今夜的月光,也是同往rì一般的漂亮。
将双手放到脑后,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身着着红蓝的奇怪服饰的奇怪的银发医师惬意地倚在走廊上的拉门之上,仰望着天空的圆月。
亦或许是因为时处望月的关系罢,这样望着,似乎想起了许多许多的东西。
缓缓地抬起手,在中途,又似乎是发觉了什么,红蓝sè的医师嘴角挂起会意的笑容,顺着手的抬势,拢了拢如月光皎洁的素银sè的长发。
“乌云消散,月光皎皎,出去借着这月光对饮如何?”
“……罢了。”
双脚落地,随着身后空间中的巨大裂缝的闭拢,金发贤者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来意只是兴师问罪而已,前几天喝得我现在还头疼。”
金发的妖怪贤者轻轻地向前踮了几步,将身体倚在银发的月面贤者所倚的门框的另一侧。
“于是,你家公主怎么跑到我家巫女那去闹了?”
“……最近越来越懒了;一点借口都不想找了呢……呐,看在我家公主被打得那么惨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将目光从天空中那银sè的圆盘中收回,沐浴着月光的银发贤者将视线对向自己面前的金发的贤者。
“势在必行与无关痛痒,没有丝毫值得讨论的价值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么?”
视线在拉门内侧不大桌子上左袖染着血迹的布衣上划过,金发贤者的双眼微微地眯起,在其中泛出确定与怀疑的光芒,折扇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击打。
“啊呀啊呀,真不愧是妖怪贤者,这可真的是丝毫都马虎不得呢。”
“把那本东西放在那个人类身上这种事情可不能称为马虎呢……这么说,从你踏入幻想乡便开始了么……”
金发贤者的双眼对上银发贤者微微弯起的双眸。
“……那之后呢?”
“谁知道呢。”
微微地耸了耸肩,银发的贤者将视线重新回归天空,远望着遥远而遥远的皎洁明月。
“这酒,不是才刚刚开始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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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上天给予自己的考验。
少年绷紧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努力地集中jīng神,将视线锁定在地面。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治疗左手被那银发的医师要求留下观察而已……还特地找到墙角才坐着睡着了……
深深的一个呼吸,少年试图平复着自己的思绪与呼吸,但却因着这一次呼吸的动作,令肩膀再一次感受到了些许的重量,还有,黑sè的长长发丝在自己自己光着的上半身游走时所带来的细微电流,以及,有些发凉的,光滑的肌肤的感触。
不能移动目光,更准确点来说不敢移动目光。
死死地盯住地面,如狂峰群舞般的,少年的大脑嗡嗡作响闪烁着清晨时分刚刚睁开双眼之时所感受感知到的倾世的辉夜姬的睡颜。
充盈自己鼻腹的少女体香,顺着自己身体倾泻而下的黑sè的瀑流,随着击打在自己身上温热的呼吸而微微张合的小巧的嘴。
少年死死地盯住地面。
还有,最关键的是,身上破破烂烂完全无法遮盖住一身皎若霜雪的肌肤的白sè和服。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塌不惊不惊惊……
白sè与粉sè在少年的脑海中闪烁交织。
……空即是sèsè即是空空不异sèsè不异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无一物一物物…。。。
少年用力地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不能输呀自己的理智……不能输呀!!!
“……真是残念。”
……诶?
黑发的蓬莱姬的慵懒的声调,以及,随着这声调响起的将自己从侧面用手臂环抱的辉夜姬柔软而温暖的身体的感触。
“不过……”
随着黑发的蓬莱姬仰头而来的脖颈处温润息吹的感触让少年的身体犹若过电般的僵硬。
“唔……”
随着少女含混不清的鼻音,紧贴着温滑的触感一点一点向上移动,温润的吐息也从脖颈渐渐地移到了耳际。
“这样……”
“……请自重!”
有些慌张地将黑发少女推开,再将双手高高地举起,少年侧过头,脸sè通红地注视着淡灰sè的墙壁。
“。。。。。。阿拉,妾身可是没有丝毫那种意思的呢。”
优雅地站起身来,黑发的辉夜姬的双手向身体的两侧一振,身体随着反震回来的力道写意地摇动,在刺啦的声响中,让染着血迹的左袖被轻轻地甩落在地,在刺啦的声响中,由着自肩膀到腰际的亦无余多少的素sè衣物的诸多裂纹相互接连。
似乎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已将近半赤,黑发的少女向坐在地上已经完全看呆了的少年伸出右手,就那么划过少年面前的一片空间,带起衣摆飞扬。
“嘛,还是在上次的那个房间,妾身等着你呐。”
……
……
估摸着过了一两刻钟,发愣的少年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莫不是真的变成了像文文说的那样丧心病狂什么的……
少年默默地摇了摇头,在将之抬起,凝望着天花板。
……还有。
“不过……”
辉夜说这句话的时候……
少年静默的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红白sè巫女的漂亮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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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好疼。
少年默默地看着搭在自己左边大腿上的缠满绷带的整个左手前臂。
之前心思完完全全挂在了黑发的辉夜姬身上,所以还不怎么觉得……现在有种似乎整个前臂的肌肉都开裂而且裂缝与裂缝之间洒满了盐的错觉。
少年上下齿相扣,轻轻地咬住。
还有,这个伤口的罪魁祸首。
少年的脑海里泛起缠着红sè缎带的金发少女的身影。
以及,发现自己被咬出了这个伤口的魔法使。
少年的脑海里泛起自己在扫把后座所看到的金发少女的背影。
那只小个子的,找到吃了的吗?
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只大个子的,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要是自己看到魔理沙拿着自己的手去喂妖怪的话,自己也一定会发火,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
少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有还有。
“呜嘿嘿嘿~”
少年用右手小心地捏起面前的PFP,目光望向不远处已经换上了初见时那身粉与红的似乎是正装的服饰的抱着PFP一脸陶醉的滚来滚去的蓬莱山辉夜。
她莫非是想让自己用一只右手来玩PFP么……
少年用PFP抵住额头,小小地叹了口气。
“……喂喂你又在闹哪样啊。”
少年随着木门被拉开的声音旋转的视线,目光对上了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的白发的藤原妹红。
“妹红小姐……”
“叫我妹红就好了,之前在慧音那不是已经说了么。嘛,这个不提,把手伸出来。”
“哦……”
少年放下手中的PFP,缓缓地伸出右手。
“……那边那只手,换药啊蹦蛋……”
“妹红妹红!咱用古结云太刀切掉了崩龙呀!唔哈~”
“是是,好厉害好厉害,去那边闹去……”
将黑发的辉夜姬咕噜咕噜的滚到墙角,白发的妹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身,轻轻地抓起少年的左手。
“先把这个吃了,止痛用的,我要开始拆绷带了……话说回来你的左手还真是多灾多难呢。”
随手递给少年一颗白sè的糖丸,白发的少女小心而熟练地开始拆着少年的绷带。
“撞树上骨折,被飞刀shè穿,被露米娅咬。你对它到底有什么不满啊喂~”
“唔……好像还真的是有这些事情呢,话说,那个金发的少…小孩是叫露米娅吗?”
小心翼翼地撕着几处与肉粘在一起的绷带,白发的少女点了点头,目光在少年额头渗出的汗粒与绷带上已经发黑凝固的少年的血迹上来回。
“那个……她没事吗?”
“她啊……”
啪嗒。
似乎是PFP掉落在地板上的声响。
“那只宵暗妖怪对吧?”
丢出PFP的右手用力地僵成爪子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