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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婴儿用品跑回了医院,远远的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孩子已经降生了。护士开门看到远处的柳大爷高喊:“快点儿,把孩子用的东西拿过来,孩子已经生了。”
柳大爷跑过来焦急的问:“生个啥?”
第十六章 弟弟来了
柳大爷跑过来焦急的问:“生个啥?”,
“是个男孩儿。”护士说。
“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柳大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有两个女孩儿,害怕了,害怕第三个还是个女孩儿。
护士接过东西大声的说:“请客吧,是个男孩儿,带把儿的。”柳大爷半信半疑,他要进产房亲眼确认,却被护士挡在外面。
终于柳娘被推回病房,婴儿也被抱回来了,孩子大人平平安安。柳大爷接过婴儿急忙打开小棉被; 他见到了梦寐已求的“把儿”。
他激动万分,象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真是个带把儿的,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我柳风祥有传宗接代的儿子了。”
他太高兴了,跑到副食品商店买回一兜糖块,见人就发让人们分享他的喜悦,看到大夫、护士更是千恩万谢。
柳娘见到自己的儿子;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尽管身体还很虚弱;精神头特别足。她对柳大爷说:“ 孩子他爹,赶快给关里家写信,告诉他们我生儿子了”
柳娘急于要办一件事,她要广而告知天下:我李翠莲是一个
完完全全的女人,不仅能生孩子而且能生儿子,让那些嚼舌的人见鬼去吧!
第二天柳大爷把柳娘接回了家,“大出血”放了一个挂鞭炮竹庆贺。邻居们纷纷前来祝贺,柳大爷见了人总是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笑得越发明显,他的腰板却挺的直直的。过去因为没有儿子他觉得矮人一截,现在补上了,还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觉得天比以前蓝了,云比以前白了,就连王奶奶家的落了叶的柳树他也觉得郁郁葱葱。他刮掉落腮胡须,人也显得年轻了。
他到半停产的单位请假伺候月子,革委会主任批准了。儿子是他的皇帝、媳妇是他的皇太后,他要好好的伺候他们。他前妻的两个女儿出生时他没有请一天假,女儿、媳妇他没有照顾一天。“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
柳娘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她说话的声音比以前高出许多分贝,她是有功之臣,她是高贵的皇太后。柳大爷必恭必敬的伺候她和小皇帝。
孩子快满月了,出息了不少,相貌有了雏形,都说儿子象妈一点不假;三角眼、塌鼻梁,蒜头鼻子。柳大爷看到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喜欢。该起个名字了,起个什么名字呢?两口子琢磨起来。
柳大爷坐在炕沿上吸着烟说:“正月初一的生日,生日最大呀,我看就叫‘天一’吧。”
柳娘坐在炕里给孩子喂奶一听这话忙说:“那可不行,天下第一那不是皇帝吗,想当皇帝,你的胆子可够大的。你不怕把你拉出去批斗啊。”
柳大爷说:“啊,我还真没往那里想。那起什么名字呢?”“起个紧跟时代步伐的。”柳娘说。柳娘忽然想起了春节那天做的梦“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柳大爷问。
柳娘想起了那天的梦。柳娘回忆起来:“三十那天晚上,开始我肚子疼睡不着,后来鞭炮停了肚子也不疼了,我就稀里糊涂睡着了,我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小女孩儿在大街上看热闹;有许多穿黄色军装戴着红袖标的红卫兵;押着几个戴高帽的人从面走过去了;这时整个天空变成金红色;又有几位红卫兵打着‘祖国江山一片红’的横幅,从眼前走过。最后面的是燃放鞭炮的红卫兵庆祝胜利。”柳娘在回忆。
“嗨;还真是个好梦。” 柳大爷高兴的说。
“怎么讲?”柳娘问。
“听人家说:梦到女孩是有贵人相助,梦到男孩是有小人害你。”柳大爷说。
“你还挺迷信呢。”柳娘笑着说。
“你说我是不是遇到贵人了。他刘奶奶家的祥贵摔了;大白天的连个大夫都找不到;你呢,大过年的正月初一专家值班; 给你接个大胖小子;你说这梦好不好。”柳大爷磕一下烟灰笑得意的说。
“好!好!快说起个什么名字吧。”柳娘有点不耐烦了。
“我得从这个梦里找出个名字来。我得分析一下,金红色天空、祖国江山一片红、红卫兵庆祝胜利。”柳大爷思索着。
“我看就叫‘红庆’吧。”柳娘终于给出了答案。
柳大爷很赞成:“我们家得了个儿子也该庆祝。好!就叫‘红庆’”。
*那几年出生的孩子叫“红”的特别多。保久胡同里又多了几个叫“红”的孩子。有王红、张红伟、李彦红、田晓红。
柳娘生了儿子,腰杆子硬了,在人前人后昂首挺胸。
继母生了同父异母的弟弟,春梅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作者题外话:庇寒士是业余之业余作者,没有时间打理作品,盼您指教。。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七章 苦菜花 一
广阔无垠的科尔沁草原,芦苇荡漾,遍地野草花香,在花草中最讨人喜欢的是苦菜花。她没有九月菊婀娜的身姿,没有牡丹花高贵的仪态,没有水仙花高雅的气质,她却有顽强的生命力,无论是在肥沃的土地里,还是马路边,她都会吮吸大地的乳汁生根、开花。单薄的小小黄花虽然不够斑斓,却向着太阳奋发向上,不屈不挠的生长。
坐落在这草原上的鹤城一场雨过后,空气无比清新。王奶奶家的柳树郁郁葱葱、青翠欲滴;柳叶随风摇曳拍打人们的面颊,象妈妈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温柔可人。保久胡同的孩们总是喜欢在树下乘凉玩耍。今天,人们发现玩耍的孩子们中少了一个人那就是柳春雪。
自从弟弟来到家中。春雪在家的地位由天上落到地下。她无法适应这翻天地覆的变化,更无法理解这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爸爸每天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宝贝儿子,抱起来亲啊亲,总是亲不够,不肯把温柔的目光在春雪的身上停留一下。妈的心里只有她的儿子,早已不把小春雪放在眼里。
春雪面对的是爸爸冷漠的表情和继母可怕的眼睛。她总是偷偷的拿出娘的照片偷偷的掉眼泪。
柳春梅身体不便,还是经常回家看望妹妹,她怕妹妹受委屈。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节到了,天上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春梅的心情很沉重,她要带妹妹去给妈妈上坟,祭奠她们的美丽、善良、勤劳的母亲。
春梅早早的冒着雨和姜志强回到柳家接春雪,她看到妹妹美丽的大眼睛失去了光泽,头发乱蓬蓬的,红苹果似的脸蛋失去了红润,面容憔悴,衣服脏兮兮的,心里非常难过。
她们来到娘的坟前,转眼娘去世三年了,娘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春雪看到亲妈的遗像放声大哭,满肚子的委屈汇成一句话:“娘,我好想您啊,您怎么不管我了。娘啊娘,我好想您啊,您怎么不管我了。”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春梅也不断的擦拭眼泪,她答应娘好好照顾妹妹的,如今妹妹失宠,,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想把妹妹接到自己家,可又无法做到,自己马上要临产,又和婆婆住在一起,她不能把妹妹接到自己家让婆婆照顾,这样无法向婆婆开口,也无法向爸爸交代,这对爸爸的名声也不好。
春梅想照顾妹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弟弟来了,人们再也看不到快乐、天真、可爱、充满童趣的春雪了。她的眼神忧郁、胆怯、哀伤。话语少得可怜,爸爸不在家时她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玩耍的时间。柳继母告诉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六岁的她要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洗脸、梳头、洗衣服。她还要替继母做家务,为弟弟洗尿布、担水、做饭。 她不敢不听。
小伙伴祥贵和晓彬来到柳家找春雪,柳娘坐在炕上逗着红庆玩,春雪正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洗衣服。那春雪见了祥贵和晓彬用一种祈求的眼光看着柳娘。柳娘却对祥贵和晓彬说:去、去、去,你们以后别来找春雪了,她不跟你们玩了,她和弟弟玩儿。春雪失望的低下头。
春雪在为自己洗衣服。紫红色的条绒上衣放在水里之前是软软的,可浸到水里之后却是硬邦邦的,硬得撞手。过去她只洗过手帕、袜子。她不知道这么大这么硬的东西该怎么洗,她心里在想,要是有个不用人洗衣服的机器多好啊。想着想着,她不小心把肥皂掉在了水里。
柳娘见了横眉立目嚷道:“你这个败家子儿,你怎么把肥皂放在了水里。你不知道肥皂放在了水里会化吗?”
春雪胆怯的说:“我真不知道。”
柳娘提高了嗓门:“你还能耐了,敢顶嘴了。肉皮子松了是不是?”
春雪害怕挨打,不敢做声了。她用两只小手搓呀、洗呀;洗呀、搓呀,她洗不动,这衣服怎么这么沉啊?想把衣服翻过来都很困难。
过了一会柳娘见了又来气了:“你学猪八戒拱地呢?拱吃拱吃的。还没洗完?你想祸害多少肥皂?”
春雪急忙把衣服从水中捞出来,想把水拧干净,衣服又大又沉她的手太小了无法把衣服握住,衣服掉在地上。
这时传来了柳娘的吼声:“你这个笨蛋。气死我了”她抓起红庆的枕头打在春雪的身上。
春雪流着眼泪用清水把衣服洗了一遍,她蹬着凳子把湿淋淋的衣服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
第十七章 苦菜花 二
午后,天阴沉沉的,闷热,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王奶奶家的柳树无精打采,叶子懒得一动也不动,这是鹤城少有的天气。
坐在树下的人们在聊天。刘奶奶手里拿着芭蕉扇扇着风:“这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