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花枝不解,听着像一个人名,而且听上去感觉很熟悉。她问崔元:“这人是什么人?大人认识?”
崔元摇摇头:“我可不认识,不过……也许你认识。”
她认识的人?林花枝糊涂了,她虽不及林雨阳聪明,可是还没健忘到记不住曾经见过的人。可是想了很久很久,在她的记忆里找不到叫“彭富贵”的人。
“具体是什么事,我现在还不敢下结论。二天后,我有一个消息传来,到时候我会派人告诉你。”崔元想了一下,又道,“林花枝,我这人虽不怎么样,可是……我也不会随意要了别人的性命。请你体谅我的不得与,还有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伤害。”
林花枝哦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的道:“大人能派人暗中保护我自然是好事,这样我最少能放下心来。”干嘛说的像他多好一样,派人保护她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林花枝就是看不习惯崔元事事算计她。
见林花枝略有疲态,崔元转身从屏风后的软榻上取了一件披风围在她身上。林花枝一惊,有些不习惯,主要是崔元这个举动在她看来很反常。
“天冷要注意身子呀。”
崔元不说还好,一说林花枝就觉得手脚有些僵冷,想了想,她没把身上的披风还给崔元,反而拢紧些,抬头看着崔元,她道:“我原是准备去杜家的,你……”
“我送你去。”
微微一怔,林花枝不掩眼底惊讶,崔元真的真的太反常了,所谓“物极必反”,林花枝心道莫不是今天这一切都是崔元设计好的?
再次打量了崔元一会,林花枝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道:“走吧。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到了杜家,林花枝也没赶崔元走,反而当着他的面向杜老爷讨了曼陀罗花,这人情本来就是要记在崔元身上,一说是给崔婷用的,崔元看着林花枝的眼神不由亮了。
从杜家出来,崔元问:“现在你还要去哪?”
瞅了崔元一眼,林花枝道:“有些累了,送我回家吧。”然后闭眼坐在一旁,同崔元保持距离。
……
晚上林雨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花枝。
林花枝正在看账本,林雨阳坐到她对面,也不着急开口,反而把桌上的烛火挑亮一些。
抬头看了林雨阳一眼,林花枝道:“有事?”
林雨阳似笑非笑瞅着她,点头应道:“是呀,今天一回家就听到一件趣事,赶着过来同你一起乐呵乐呵。”
“哦,是什么高兴的事?”似乎知道林雨阳要说什么,林花枝将手上的毛笔放到一旁,支起下巴看着林雨阳。
“听说今天下午你回家时坐的是崔元的马车?”
“是,送到了大门口,好些人都看到了。”
“那这是什么?”林雨阳眼尖,指着被林花枝挂在衣架上的披风问道。
回头看了一眼,林花枝老实以告:“那是崔元的披风。”
“哦……”林雨阳拖了一个长长的音,突然凑近林花枝,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同崔元莫不是有了私情?”
林花枝笑了起来:“就因为一件披风,你怀疑我和崔元之间有问题?林雨阳,你平日里挺聪明的呀,怎么变笨了?”
“难怪不是?”林雨阳坐正身子,“崔元那人挺有本事,要是你中意他,勉强当我姐夫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林花枝好笑:“可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那你同他?”林雨阳有些不明白,看林花枝的神色也不像是在敷衍。
林花枝却问:“最近朝堂上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林雨阳一愣,犹豫了一会,小声道:“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眼眉一抬,林花枝知道林雨阳这是话里有话,想起最近林雨阳常常去孟大人府,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忙低声道:“陛下是不是准备要退位了?”
林雨阳足足盯着她打量了一刻钟,然后眨着眼说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呀。”
得,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林花枝不由冷笑一声,她还奇怪崔元今天怎么这么反常,难怪如此。现在仔细一想,没理由什么便宜都让崔元占光占尽,礼尚往来才是上上之策呀。
她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引蛇出洞
三天后,取黄道吉日,供财神爷,名为临风轩的成衣铺在祥云坊开业了。
林花枝倒也没大张旗鼓,那日听闻陛下要传位于太子后,她心里也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多少为林雨阳和张家着想,所以她名贴也没下,达官贵人也没请,平平静静张罗着把铺子开了起来。
可是,她不愿意并不代表别人不想来凑这份热闹,反正有心无心的,不管是冲林雨阳还是冲张家的面子,京里都多官员都让自家女眷或者借别的由头送来贺礼。
而当林花枝看到崔元的马车停在铺子外时,嘴角边扬起一丝不明深意的笑。
“林姑娘,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大人真是客气了。”接过崔家小肆送上的贺礼,林花枝眼珠一转,往崔元马车上看了一眼。
崔元像知道她想什么,挨近她些,低声道:“严少白一会就来。”
抬头看他,林花枝神色略有些漠然的道:“他不用陪崔婷吗?”
“以严少白的性子,以前不论同你有什么纠结,今天他总是要来露一面的。再者,让他来不是你的意思吗?”崔元倒了解严少白,不过这最后一句怎么听上去隐隐像是有些不高兴。
林花枝哪管崔元为什么不高兴,瞅了他一眼,凉凉道:“招待不周,大人随意呀。”说完,准备撇下崔元去忙别的事。
可是崔元却在她转身的瞬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这句话成功的将林花枝留了下来,回身向崔元看去,林花枝轻皱眉头:“好消息?不知大人指的是什么?”
可崔元却一笑:“林花枝,我大老远的来,你也不招呼我进去喝杯热茶吗?”
这算不算崔元在向她卖乖讨便宜?林花枝总觉自那日两人深谈后,崔元总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当然,林花枝心里也明白,崔元向她示好无非是为了保全他自个。崔元一向同太子不和,虽有崔贵妃在暗中扶持,可是一旦明年开春后太子即位,恐怕崔元的日子就不如现在舒服。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崔元放下身段同林花枝交好,也算是向林雨阳和太子表明一种态度。
想到这,林花枝笑了起来,她同崔元一开始彼此的关系就已经定位,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如今见崔元示弱,林花枝没理由不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蒙大人不弃,请屋里上座。”林花枝客气的将崔元请进临风轩,两人直接进了后堂。
一盏茶后,崔元才开口道:“本来昨日就该过来和你说一声,可陛下临时招我入宫说些杂事,只得拖到今日,望姑娘勿怪。”
呀,崔元真是越来越客气了。林花枝抿嘴一笑:“大人事务繁忙,当以国事为重。这等旁支末节的小事,不足为虑。”说官腔打大话,其实不是只有崔元一个人会,台面上该给的脸面林花枝一点不含糊,她就想看崔元又打什么鬼主意。
崔元看着她,眼底发亮,好一会后才接着道:“我还是习惯你对我凶巴巴的样子,大凡你这样和我客气,我就觉得咱俩生份了。”
林花枝忍不住暗中呸了他一口,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说不好听一些,就是太不要脸了。强忍骂人的冲动,林花枝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话说这三天,姑娘有没有想起什么?”
“大人是指那日提到的名字吗?”林花枝摇了摇头,“是有些熟悉,可是想了很久都不曾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人。”这几天林花枝忙坏了,纵是有心去仔细想想什么时候又在什么地方见过叫彭富贵的人,可的确是有心无力,真想不起来。
听了这话,崔元眉头微微一挑,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林花枝:“我原想,你总能想到些什么。”
林花枝不解:“大人,你这话……又是指什么?”
崔元唔了声,又看了眼林花枝,才道:“彭富贵是中州人氏,住在盘之城附近,十六岁时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幼妹,不过才生下来不及一岁就送了亲戚。彭富贵家中生活比较清苦,几年前曾经到过江东城。”话到这崔元便打住,看着林花枝,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林花枝脑海里反复想着崔元这最后一句话,心底忽的生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带着一丝不安和害怕,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呢?
这个时候,春白走了进来,冲崔元轻点一下头,然后凑近林花枝小声道:“严少白来了,在前面喝茶,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没想到严少白来的这么早,林花枝一愣后,忙轻声道:“我一会就出去,你先帮我招呼客人。”
春白点点头,略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后,退了出去。
崔元突然开口,问:“是严少白来了吧?”
林花枝嗯了一声,想了想她站起身:“大人百忙之中还抽空到我这小店里,真是让人倍感荣。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大人见谅。”
“等一下。”崔元叫住她。
林花枝以为她刚刚那话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听懂便是逐客令,听不明白就请自便,她没空陪崔元。
“你如此熟悉陈素月的一切,那陈素月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同严少白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林花枝皱起眉,对于陈素月而言,第一次遇到严少白绝对不是什么好回忆。林花枝不明白崔元怎么要提起这个,陈素月十四岁遇到严少白,其过程不仅没有任何风花雪月,反而充满了威胁。当日要不是严少白出手相助,可能陈素月小命就交待在那两个绑匪手里了。
等下,林花枝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以为早已经忘记,可是经崔元这么一提醒,她却想起来了,她想起彭富贵是谁了。
林花枝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血色,虽是想起可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