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放心,云睢定不辱所托。”云睢笑了笑,拱手道谢。
两人说话间耳畔拂过风声,抬眼望去,远处两个身着普通道服的女弟子拱卫着一名女修,正从上湥У畹姆较蛐煨焱矫糯础�
那女修一袭出尘道袍,白似皎月,手中握着一柄拂尘,亦是银丝根根一尘不染。她脚踏莲花,面拢薄纱,体态婀娜,该是万千风情,偏偏最为旖旎的三千青丝用白玉道冠工工整整地束了起来,因容貌过分姣美而生出的轻佻感又被周身散发的金丹紫气强压而下,多了些宝相庄严,如风霜欺凌下尤自盛开的娇花,甫一出现便盖过了在场所有女修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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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芷的到来让一众弟子们多少注意到了云睢,本还对他十分同情,这会儿倒觉得他十分幸运。下山历练九死一生,一想到有寒芷长老相护,就算为她送了命也值得了。
原来千年前临渊派重建时,为庇护门派,寒朔在原本的结界上又加了十几层禁制,进出十分不便。再者自那之后,下山历练的弟子多有失踪,不论修为深浅,皆如人间蒸发一般尸骨无存,掌门猜测是其他门派因旧怨挟私报复,便不再组织弟子下山,碰到非派内弟子出面不可的事也都是请长老出关解决,千年来几与闭派无异,直至今次寒芷梦中感应天道,预见自己结婴的机缘在虚真国的腐石洞窟内,执意前往,加上素来与临渊派交好的虚真国皇族受妖兽所乱,寒朔左右衡量一番,便派云睢与她一同下山。
寒芷步下莲座,还未出声先咳了起来,掩着略失血色的菱唇频频蹙眉,羸弱的体态很容易让人忽略她是个金丹期的高手。身边两个随行的女弟子看她如此,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同时释出威压警告那些毫无遮掩地盯着长老看的低阶弟子。
“无事。”寒芷咳完,压下不适之意,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弟子无需深究。
云睢走到寒芷面前拱手行礼:“云睢见过长老。”
寒芷微微颔首,与宁湖衣、云睢略作寒暄,而后扫了一眼山门前整装待发的弟子们,温言问道:“劳你们久等,可都准备好了?”
“长老放心,等山门一开,便能即刻启程。”云睢答道,站在他身后的弟子也跟着纷纷点头。
“嗯。”寒芷应了一声,让围着山门的弟子们散开,抽出袖中的玉简抛出。
玉简当空掠过,在堪堪将要飞出山门前停了下来,嵌在了透明的结界上。与此同时寒芷抬手打出一掌,祭出灵力运转玉简,口中默念咒法,玉简一阵颤动,从周身延射出金光形成一个头尾相接的双鱼阵法。法阵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寒芷的灵力,其上金光忽隐忽现,预示山门将开。
寒芷行动如风,身形看去却不如她的动作那般无恙,作法同时微微颤抖着,间或咳一两声,灵力也时急时缓仿佛不支,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了,让人颇是为她提心吊胆。
云睢神色专注地立在一旁,见寒芷如此,心中一急,斟酌了一阵,躬身询问长老是否需要帮助。寒芷一言不发,微微咬牙,慎之又慎地盯着法阵,掌中灵力不停,甚至更为汹涌,如此过了半刻左右,直至法阵中心现出一个小洞,这才停下术法,按住胸口稳了稳气息,转头莞尔一笑,口气微嗔道:“云睢,你莫不真当长老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吧。”
云睢一愣,顿觉尴尬至极。面前的人到底是一殿长老,都快进阶婴境,听她咳了几声,就当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么?遂毕恭毕敬地告罪道:“云睢不敢,请长老恕罪。”
“无妨。”寒芷摇头揭过此事,缓缓抬手拭了拭额角。
离山门结界完全开启还需半个时辰,寒芷自觉为人师表不应过于骄奢,奈何久立实在勉强,便向众人告了声罪,让两个女弟子将须弥芥子中的步辇取出,一个撑伞、一个上前扶她坐下。且不说她是长老,就是幕天席地躺下又有何人敢有异议,更何况病美人还如此好言好语,自不会有人怪罪于她,一番作态让鲛珠内的顾少白看得啧声不断。
自从顾少白知道离男主出生还有三十五年,便打算趁这段时间尽快熟悉周围的一切,兼之督促宁湖衣勤奋修炼,顺带分点灵力提升自己的修为,韬光养晦,等男主出现后好及时投奔。
而宁湖衣把撼天镜给了他之后就再没收回去,真真对他毫不设防,亦或是仗着撼天镜是他的命定法器,不怕他胡来。
不管怎样,算是造福了顾少白。渐渐地,顾少白发现了撼天镜的一些限制,即不能显现不存在于世的地方,比如现世;也不能显示他没去过的地方,比如门派之外;而且照见的地方还不能离宁湖衣太远,似乎镜子上的法术得靠宁湖衣的灵力供给,离太远就看不清了。
即使这样也满足了。加上宁湖衣几乎对他予取予求,只要不过分损害到自身安危,从不多加限制,吃吃睡睡看看外面,偶尔修炼一下,有人养就是轻松,时间长了,看宁湖衣的眼神也不似当初的防备了,甚至有点替他惋惜。如果宁湖衣是男主、他是男主的器灵该多好,可惜在宁湖衣的身份还没明确之前,也只能静观其变。
如此过去半月有余,便到了云睢下山的日子。
那日宁湖衣借巡视门派的由头带他同游临渊派,由于时近傍晚,弟子们大多在各自殿内修炼,加之上浔、上涣、上浊三殿几同死殿,让顾少白充分体味了一番临渊派的凋敝之态。今日因云睢下山,寒芷随同,虽算不上盛事,也不小了,众弟子齐聚上善殿外,让顾少白趁机认识了不少人,却多是不起眼的小喽啰,而让顾少白饶有兴味的是,男主的女神出现了! “剑?”宁湖衣挑眉,不甚赞同地看了顾少白一眼,薄唇开合间缓缓吐出四字:“不堪大用。”
顾少白:“……”
真该让他尝尝男主业火剑的滋味。
而宁湖衣的话还没说完。他顿了顿,正色道:“剑在我眼中与其他法器并无不同,因此我不知剑何能自成一道。剑修奉剑为尊,笃信剑为世间正气之源,可指引他们超脱俗世、合道飞升。夫上九天,下冥渊,只天道永恒,又何来剑道之说?修行当如拈花摘叶,举重若轻,于细微处窥世间万物,感知天道真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却不是专于细微之物,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若过分依赖外物,甚至妄想由物生道,只会与真正的大道渐行渐远。”
这么能言善辩,嘴皮子溜得能跑马,顾少白简直忍不住想给宁湖衣点赞,可是他知道他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是他写的书,并非真实的世界,但凡与设定相悖的才叫不堪大用,只能说他空有本事,偏偏生不逢书了……
而既然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也不像给他准备了剑的样子,顾少白退而求其次,伸手一揽,将那颗白色的蛋抱进了怀中。
“呵呵。”宁湖衣笑笑,果真孩子心性,遂收了其他法器,告知顾少白那只是一颗死蛋。因灵兽在蛋中时娇弱敏感,许多初入门的通灵修士孵化幼兽时掌握不好输入灵力的力道,时常伤到灵兽胚胎,于是就有器修炼了类似灵兽蛋的法器供他们练习,正是顾少白抱在手中的这颗。
宁湖衣一通解释果不其然让顾少白饶有兴致的脸顿时僵住了,盯着蛋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他本想找只灵宠来养养,最好是彪悍厉害些的,防身攻击相得益彰,现在选都选了,反悔也没用了,为了将来的灵宠,还是老老实实从孵蛋学起吧。
至此修行之事暂告一段落,宁湖衣却不舍得离开,就坐在幻境内看着顾少白。顾少白挠头,被看得有些别扭,想起宁湖衣最后对云睢说的话,转转眼珠,状似无意道:“听你和先前那人说话,派内的弟子还可以下山修行么?”
“怎么,你想同去?”感受到顾少白跃跃欲试的心情,宁湖衣笑了起来。
“我……也不是。”顾少白支吾着揣摩宁湖衣的意思,可惜想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端倪实在是难。再说他也不是想下山修炼,只是想出去看看,随便去哪儿都行,最好能遇到男主或者重要的配角什么的,走一走主线剧情,让他发挥一下身为作者的优势,不然一直被困在法器里,整个人都没底了。
宁湖衣不知顾少白的小算盘,只当他心性不定急着出去玩,想他时时闷在鲛珠里也是无趣,加上已晋升炼气二层,比之灵体初成那会儿好得多了,带他出去溜达一圈也无妨,当然仅限于临渊派内。
宁湖衣心中默许,却没表露出来,只逗顾少白道:“那便算了。”
“嗯?”顾少白眼睛一亮:“真能同去?”
“不可。”宁湖衣一口否决,沉默许久,直等到顾少白几都快死心,这才不紧不慢道:“不过带你去派内四处熟悉一番还是可以的。”
这提议对顾少白来说实在太诱惑了,因此没在意宁湖衣有意无意的逗弄,反而来了精神,兴道:“好!”就爬了起来催促宁湖衣快走。
宁湖衣哭笑不得,起身整了整衣衫,又被顾少白拽住。
知道宁湖衣不可能让他以灵体的状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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