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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话题又会火爆好些天,但对林蔚然来说每天走入新韩广告却已经成为了煎熬。黄仁成似乎铁了心的让他在这里毫无发展,在林蔚然弄走了一个跟了他整整十年的下属之后,他这种举动也是无可厚非的。
国大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他是否已经成为了‘弃子’?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林蔚然都会提醒自己需要等待,但他真的有点等不下去了。
“蔚然,书看的怎么样?”
说话这人正是朴正昌,看到那副有些岁月痕迹的眼镜,林蔚然笑道:“还好,前辈的笔记真的很管用。”
“有不能理解的地方就来问我,说起理论知识我还是很强的。”朴正昌笑道,这些天来除了他也没人会和林蔚然这么熟络的聊天。
“那前辈你真是来的正好。”林蔚然笑道:“这里写到影响传媒的权利构成有经济和金融问题,但相关细节我……”
“等等!”朴正昌打断道:“现在可不是你和我做学术研究的时候。”
他突然凑到林蔚然耳边,小声道,“社长叫你过去,下面的财务部。”
林蔚然疑惑的眨了眨眼,警惕道:“如果不是好事儿的话,前辈你应该不会告诉我吧?”
朴正昌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道:“你去财务部,我去客户服务部,那边有你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盘口。没人相信你还能在公司呆上三个月,所以赔率很高,你也知道我,养家糊口的话肯定要弄点零花钱。”
看朴正昌那越来越奸诈的笑容,林蔚然突然觉得有点虚幻,在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可从没哪个时段能套用喜从天降这个说法。但如果黄仁成真的是要重新弃用他,那真的是喜从天降了。
一路来到财务部,林蔚然都紧绷着一张脸,在同僚们惊讶的目光下,他可不想把紧张写在脸上。敲响了房门,两声轻响又点燃了新韩广告中的另一枚大炸弹,等林蔚然走进黄仁成的办公室,看到这一幕的职场老油条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黄社长。”
“坐,在我这别客气。”
换了个办公室就好像换了个人,西服革履的黄仁成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林蔚然却仍然觉得他有些不同。其实从上次事件他就知道这人有些蹊跷,被国大华称为‘黄狐狸’的黄仁成,能那么心甘情愿的自断一臂吗?
他冷静道:“不知道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只是朝亚投资那边来了一份调令,说要让你回去。”黄仁成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来,“但是我拒绝了,以你的才华在新韩广告会更有发展。相信我,我没用多大力气就说服了国大华,他也同意你留在我这,为新韩广告创造更多利益。”
林蔚然眼皮一跳,如果有一丝不用承担责任的可能,他都会把屁股下的椅子直接摔在黄仁成的那张脸上。
黄仁成合上手中的派克钢笔,站起身走到正对办公室窗前,一语点破林蔚然心中最大的顾虑,“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要留下你慢慢玩,也不是要送你回中国。这个世界需要几个像你一样不守规矩的人,既然你想要进我们的圈子,我也没理由拦着你。方志赫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但如果我亲自处理他,难免会自乱阵脚,说不定就给了国大华可乘之机。”
他看向林蔚然道:“这些话你随时可以跟国大华去说,但现在你应该明白有些时候他也救不了你。这些天我就是告诉你,没有本钱的时候不可以孤注一掷,因为无论你做了什么,在我和国大华看来你都是可有可无的。你在国大华手里就是一把一次性的刀,丢掉并不可惜。”
林蔚然心中风起云涌,脸上却越发平静。
看他这样,黄仁成也只是赞赏似地的说了一句‘城府不错’,转而从身边的衣橱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西装放在林蔚然面前,“成天看着报表和书是不能读懂这个世道的,明天穿上这个到客户服务部去报道。我可以给你机会,但要看你自己能走多远。”
看着拿起西装走出门去的林蔚然,黄仁成喃喃道:“希望,我不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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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鸠占鹊巢 029 先驱(1)
李秀满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款老旧的三星笔记本,瞧着上面五花八门的娱乐新闻,脸上却毫无好事者的兴奋。
年过五十的老男人坐在咖啡厅看娱乐新闻难免会被人当成兴趣变态的怪大叔,好在他有一张在韩国算是人尽皆知的面孔,所以投来的目光大多保函忐忑和紧张。厮混在娱乐圈数十年的经验早就让李秀满知道,人人都有个明星梦,即便家是财万贯衣食无忧的阔绰少爷也依旧摆脱不了‘名’的诱惑。能在同龄人中率先一步达到人尽皆知的高度,除了虚荣作祟之外,还有对别人认可的渴望。如果这个时候有谁能顶着压力上来毛遂自荐,他毫不介意给这年轻人一个机会,只是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依旧没人敢于顶着咖啡厅内的各色目光上来介绍自己。
“社长,您的报纸。”
说话的年轻人脸色严肃,行动中带着不符年纪的沉稳干练,他双手递给李秀满一叠报纸,无论是行动作还是语气中都带着股尊重师长的恭敬。
李秀满笑着问道:“延平喝什么?”
年轻人回答道:“我喝双倍浓度的美式咖啡就好。”
李秀满略一皱眉道:“总是喝那个也不好,我就看不惯你这一点。靠那东西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不是吸毒是什么?”
“社长,我也是为了工作。”年轻人严肃的面孔终于有点松动,似乎是不太会应付别人的关心,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
“工作,工作,我也知道你是工作。但你要明白我们从事的是娱乐行业,娱人娱己才是我们这行的最高境界。毕竟我们的商品是人,不是那些只要工序没错就能正常发挥作用的死物,如果你要把手下艺人都带成你这样,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那倒不会。”金延平尴尬笑道。
看金延平终于露出年轻人的样子,李秀满的脸色也缓了不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严肃的性子最让他操心,从进公司开始他就得了个‘机器人’的外号,做事一板一眼,丝毫不见商人的圆润。如果不是他办事向来让人放心,李秀满也不会把他像弟子一般看待。数年过去,他对这年轻人越发满意,但他那种刻板的性子,却越发成为了他上升的制肘。
打开手中的报纸,和一般的成功商人不同,李秀满直接翻到了娱乐版,看着头版头条是玉素利通奸罪成立,他长叹了一口气,“想当初玉素利拍‘雨天的水彩画’的时候我还迷过她一阵,没想到她结婚之后就销声匿迹,只跟朴哲留下个什么‘娱乐圈模范夫妇’的头衔。现在看看,就给人留下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感叹完,他又问金延平道:“PSY的兵役官司怎么样了?”
“败诉,被判决重新服役。”金延平简练的回答道。
李秀满眉头微皱,道:“崔民秀和金美丽的高利贷代言风波还没过去,最近又爆出了艺人学历造假。这些年包装艺人的手段还是那几样,黔驴技穷的经纪公司居然什么都敢造假,只是有些白痴就连造假都造不明白,还有的居然让艺人和高利贷扯上关系。”
顿了顿,他叹道:“这帮人都疯了!”
金延平沉吟了下,劝道:“也不单单只有坏消息,比如全度妍戛纳封后,还有很多老牌女演员复出,下半年的娱乐圈应该更有看头。更何况除了PSY之外,大部分丑闻和歌谣界并没有关系,我们在下半年推出新组合的计划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秀满沉声道:“艺人是个统称,如果大众对艺人抱以普遍的鄙视态度,无论我们推出什么都会失败。晕轮效应你应该懂,在中国女艺人已经成为了高级妓女的代名词,还不是因为这些丑闻闹的?如果整个行业都不景气,我们很难独善其身。”
金延平仿佛明白了什么,道:“公司这几年降低对女子组合的投入就是因为这些年娱乐圈的丑闻?”
李秀满笑道:“那你以为是什么?X档案于韩国的威力不亚于香港的那个‘艳照门’,这是对整个行业的冲击,它动摇了整个韩娱圈的根基,能不能挺住也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不管X档案是真是假,大众对明星镜头背后的揣测永远都不会停止。明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们要让他们完美,只能让他们和大众保持距离,但距离不单单只产生美,也会让人仰视。”
“没人喜欢仰视。”金延平喃喃道:“所以不管丑闻的真假他们都会想去相信,从而‘俯视’这些艺人。”
李秀满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神情。
放眼于大局,这话人人都知道,但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就在金延平只是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时,李秀满却已经从这个行业本身考虑问题,这种差距并非是一点半点,而是一种层次的高低。看着再一次让他心悦诚服的老师,金延平还是好奇的问道:“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做?”
李秀满神秘笑道:“我们今天要来这里见一个人,他的话或许能帮我们找到出路。”
金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