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的铁门重新洞开,一辆冷冻卡车霸气驶入,卡车在仓库门前停下,冷冻货柜拉开,数个只穿着**被反绑了双手的男人纷纷跳下车来,他们头发和眉梢上到处都是冰碴,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即便被堵住了嘴,林蔚然也能认出其中几人,韩悼也的黑色帝国需要大量的人才管理,分而治之的方式也使得这个帝国稳固了数十年,可韩似道身死,继承人变换,原先依附在皇太子身边的臣僚们自然会恐惧韩唯依的事后清算,比起逃跑这种没出息的举动,在韩悼也即将身死的此时,他们完全可以策划一场掀翻王朝的暴动。这场暴动不需要他们坐上皇帝的宝座,他们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帝国四分五裂,只要如此,刚刚登上王座的韩唯依定然没能力去清算什么。
几乎全裸的男人们在绑架者的摆弄下纷纷跪好,他们正对林蔚然,有的磕头,有的哀求,严丝合缝的胶带让他们只能发出听不懂的哀号,其中有几个求生**特别强烈,他们伸长了脖子对林蔚然表达自己的忠诚。
顾命大臣的下场再不好也是顾命大臣,婚讯宣布才几天时间,来跟林蔚然表达忠诚的人不在少数,此时在面前的,正是这群势力的领头者。林蔚然看着他们皱起眉头,韩悼也似乎不打算让他建立势力,可如果他在这黑金帝国中没有势力,又如何为韩唯依保驾护航呢?
干练的西服男再次跑来,递上手机。
这一次是视频通话,视频中韩悼也在病床上艰难坐起,对着镜头虚弱说道:“做给我看。”
林蔚然刚想开口,只听到电话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偌大的豪华病房,房门被人狠狠拉开,求生的渴望让李光斗摆脱了三四个大汉的钳制来到门口,却只来得及喊一句救救我,便被人当即击晕。
“对不起。”
韩悼也皱眉看着几人道歉后将李光斗犹如死狗一般拖走。
韩悼也挂断视频,对在身旁静候的人说道:“见笑了。”
“没什么。”这人并不见怪,只是微笑,他穿着笔挺的西服,胸口上挂着国会职员的独特徽章,竟是郑道准。
“只要东西让长官满意,其余的都可以放弃。”
“说的是。”韩悼也微微点头,再次示意。
另一边接到指令的秘书再次拨通林蔚然的手机,病房内的大荧幕被连接到手机上,林蔚然的面孔很快再度出现。
电视柜下方的电子产品,忠实的记录着一切。
“做完这件事,账簿就会交给你。”
韩悼也说完,镜头便开始拉远,可想而知,码头上有人举起手机对林蔚然忠实的拍摄。
郑道准站起身,摘下眼镜仔细擦拭:“韩先生应该听说过我跟林蔚然的冲突,其实长官和这个中国人的联系也没那么紧密,这一次只要排除掉他,任期内的保护,长官可以承诺。”
“长官的船,我自然是想上去的。”
“韩先生其实早有上船的资格,只是长官也要顾忌很多人的态度。”
“这个道理我明白。”韩悼也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手指因为关节炎弯曲,皮肤上满是色斑,犹如干枯的树枝。
他鼻翼煽动,似乎是闻到了上面散发出的血腥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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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悼也的反常并没有让林蔚然产生任何迟疑,在真正死亡之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怪物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比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鸠占鹊巢的顾命大臣来说,直接和朴槿惠进行合作的确是最稳妥也最有效的继承方式,而一直以来担任牵线搭桥的他,不过是这场交易中多余的第三者。
林蔚然点燃烟草,深吸了一口,目光望向跪在地上不停发抖的那一行男人,他身旁数次递上电话的西服男从身上取出行刑的工具,正是和杀死韩似道同型号的瓦尔特p99。
林蔚然接过手枪,上膛瞄准,没有丝毫迟疑,他想着韩悼也或许也并非那么冷血,这个地点,这把手枪,不就是在向他提醒杀死韩似道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吗?只可惜,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和儿子的死相互叠加还是让这位可怕的对手失去了冷静,哪怕是处处安抚他都不会完全放弃戒备,这种好像示威一样的提醒,自然要还以颜色的。
林蔚然扣动扳机,闪烁的火光在夜色下十分醒目,巨大的枪击声通过手机传达到病房内,让听到的人脸上都升腾起兴奋的红光。
韩悼也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相比林蔚然需要千般谋划才能走到的今天,过往数十年的打拼给了他稳坐钓鱼台的资本,计划很是简单,掌握林蔚然犯罪的证据,釜底抽薪的联合朴槿惠,待婚礼过后,林蔚然不管身死还是入狱都无关紧要,那时候的韩唯依非但有政权做为继承的保障,林蔚然的新韩也将交给他的妻子,法律上的第一继承人。
屏幕上。每当火光闪过,就有一个人抽搐倒地,手机镜头传递的画质非常糟糕。暗淡的灯光更是让这种情况雪上加霜。
“韩先生。”郑道准皱起眉头,似乎比韩悼也更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不用担心。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目击证人。”
郑道准稍稍安心,转而笑道:“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合作就再没有任何阻碍了。”
枪声停了下来,屏幕上也再没了枪口喷射火焰的闪光,处决完毕的林蔚然就站在距离镜头不远处,还是那么模糊。
韩悼也亲自将备份交给了郑道准:“合作愉快。”
郑道准看着备份,视偌珍宝:“长官会很高兴的。”
两人相视微笑,可惜好景不长。房门再度大开。可这一次进来的人却是门外那些保镖无法阻止的,韩唯依看向韩悼也,也看向郑道准,目光中带着深深的讽刺。
“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我不该来。”
“唯依!”
“是,父亲。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
韩悼也皱起眉头,屏幕中林蔚然走向镜头。
“做完了。”他平静说道,似乎刚刚并不是杀人,而是吃了顿晚餐。
不用韩悼也吩咐,手机被挂断。屏幕上一片漆黑。
“我好像没见过你。”韩唯依看着韩悼也身旁那秘书一般的男人,挑起眉头:“你是下一个李光斗?”
“唯依!”
“除了叫我的名字您能过跟我说些别的吗?”
房间中安静下来,这对父女之间对峙的气氛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
郑道准对韩悼也微微鞠躬:“韩先生。其他的事我会处理,先告辞了。”
他走出病房,带着备份。
病房中最终只剩下这对父女,韩唯依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拉起窗帘,韩悼也在期间只是对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怒目而视。
“你不要插手。”他说:“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懂,就看着。学习,你脑子不笨。学会这些也不难。”
韩唯依穿过病房,关上房门。这里是只有vvip才能使用的特高级病房,韩国到处都是这种东西,韩唯依讨厌这种噱头,似乎人们多有钱必须在身上印下标签似地。她回到病房中,站在维持韩悼也生命的那些机械前,按下第一个开关。
“你在干什么?!”
韩唯依置若罔闻,vvip的特高级病房有一点好处,哪怕是放一只被穿透喉咙,采用慢放血屠宰方式的活猪进来,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一丝声响。
“得到回答,父亲。”
韩唯依说着,关掉第二个开关。
帮助韩悼也呼吸的器械停止,即便想吼叫,这个曾经无比强大的男人也叫不出声来,他此时正被窒息感包围,透析的停止也让他的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仪器上关于生命指标的个个数值都在下降,韩唯依来到第三个开关面前,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韩悼也。
无论林凌薇形容的帝国多么庞大,一手缔造这一切的男人的生命此时正被握在一个女人手上。身为这个女人,韩唯依能感觉到权利正被握在手中,而透过韩悼也那带有强烈求生意志的眼神,她似乎能看到她真正掌握住这份权利时的身影。
第三个开关,控制韩悼也的心脏,韩悼也的所有健康问题都来源于心脏,糟糕的体质让他无法手术,连接进他体内的管子中有两根负责帮助他脆弱的心脏运送血液到全身。
韩悼也胀红了整张脸,却吐不出一个字,他甚至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没有。
韩唯依轻轻坐在病床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显示器上韩悼也的生命指标仍在下降,因为氧气饱和度降低,他甚至翻起白眼,他的手一点一点在质地极好的杯子上移动,凑近他女儿的手。
感觉到触碰,韩唯依低头看去,那只父亲的手非常丑陋。
“如果要对付他,我会自己动手,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您都不能再插手,即便要找朴槿惠合作,我们也应该直接找正主。因为如果连面对她的胆量都没有,就算是我得到了全部又有什么用?”
韩唯依反握住父亲的手,低头说道:“继承的事我会按部就班。但我必须知道全局,因为您现在只能信任我。也只剩下我可以信任,我可以告诉您,类似李光斗这样的人,如果我再见到一个,下一次您就不会这么好运气了。”
韩悼也奋力睁大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韩唯依这才看来,黑色的眼眸无比深邃,好像林蔚然的眼睛。
“同意就眨眼。”
韩悼也用尽全身力气。眨眼。
……
轿车在夜色下行驶,郑道准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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