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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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 第2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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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这些官员脸色更白的,是楚徊。

  楚徊眯着眼瞅着地上跪着楼朝日,冷笑道:“锦王、瑞王说要与朕细细商议如何分派土地?”楚律当真狡猾,这当口还拉了楚恒过来,分了些渣滓给楚恒,却能叫楚恒与他同进退共同对付他这皇帝。

  “是,陛下叫郑将军去中洲府宣旨,只怕郑将军才刚离开京城。”楼朝日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宣旨,将水家的病揭发出来,虽打击了楚恒,却也令楚恒越发铁了心跟楚律一同逼迫他这皇帝,“陛下,郑将军,要不要叫回来?”

  “……不必,老五他是不会因朕跟老四离了心的。”楚徊死了与楚恒联手一同对付楚律的心,手上紧紧地攥着楚律、楚恒送来的奏折,忽地看见益阳府送来的奏折上印着的是楚静乔的印章,就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道若是楚静乔肯反了楚律,那岂不是等于令楚律得此失彼?“凤崎公主如今在益阳府做什么?”

  楼朝日不知楚徊为何又问起楚静乔,便将打听来的消息说给楚徊:“回陛下,听说锦王爷早在上年锦王妃有孕的时候就将府中大小事务甩手丢给了公主。”

  楚徊因楚律对楚静乔的信赖疑心起来,暗道莫不是耿氏骗了他,楚静乔是楚律的女儿?这年头一闪而过,又因耿氏对他的痴情被否决,“叫人暗中送一些信函给凤崎公主。”事已至此,未免楚静乔认贼作父,只能将他与耿氏的过往,以及耿氏给他的信件悉数送到楚静乔面前。

  “陛下,该上早朝了。”好德太监立在门边,心说楚律这般器重楚静乔,楚静乔再瞧瞧后宫里那些眼下轻易就能够被她碾死的正经公主,指不定楚静乔心里跟谁亲呢。

  楚徊说道:“不急在一时。”今日要给石家歌功颂德,怎么着都要耗费不少功夫,“告诉朝臣,太后有恙,朕去看太后了,叫他们稍等片刻。”说完,却是叫楼朝日给他研磨,提笔细细将他与耿氏的事一一说出。

  楼朝日不敢看,不经意地扫了眼,略看到几个字,思量一下,便知信上写的是楚徊与耿氏两情相悦,楚律却使用手段蛊惑先帝将耿氏嫁给了他……料到楚徊信中内容信不得,便不去多想。

  楚徊写好了信,又将往日耿氏给他的信叫好德翻出,便一并将信送给楼朝日:“叫个稳妥的人送去。”待楚律得意占去了他半壁江山的时候,他就叫楚律为丢了益阳府懊恼不已。

  在上朝时,楚徊坐在龙椅之上,看向下面的文武百官,叫好德宣读那极尽溢美之词赞扬皇帝、称赞石将军的圣旨。

  洋洋洒洒堆砌的文字,听在所有人心中都觉得嘲讽无比。

  百官不敢提起半壁江山落在了楚律手上,楚徊没脸承认自己丢了一半江山,且还要再跟锦王、瑞王的人讨价还价,才能讨回来些许山河。

  于是那空洞的褒扬的话就似生怕冷场一半,持续不断地平缓地从好德口中吐出。

  石家祖孙谢了恩,百官齐声说句“陛下英明神武”,今日的早朝便结束了。

  楚徊心力交瘁地坐在御书房中,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朱笔,眸子快速地转着,将自己的筹码想了一遍又一遍,提着的朱笔在龙案上的地图描画一番,最后却懊恼地将朱笔掷在地上,虽有楚静乔那步棋,但他却有些无助地发现,眼下自己要夺回那大片的山河,只能寄望于楚律是个不*江山*美人的痴情人……



  153、斯人独憔悴七

  楚徊送给楚静乔的信,不过半月楚静乔就收到了,不过楚静乔可不像楚徊想的看到这信就痛哭流涕、无地自容,然后因血缘的缘故跟他亲近,同他联手对付楚律。先不说她是楚律亲生,石清妍那边已经将早产等等的话告诉她了,但说如今的身份,益阳府当家少主人,楚律连贤淑、贤惠、益阳府都敢托付给她,就算是养女,做到这份上,也没哪个养女会头脑发热地内外不分帮着“亲爹”来对付“养父”吧。

  楚静乔拿到这信,先是恼羞成怒,毕竟谁一天到晚被人指名道姓地说亲娘水性杨花谁都受不住,随后却又冷笑连连,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于是楚静乔心里一横,将这信叫人捎带进京送给石清妍了。

  于是乎,锦王府进京谈判的人还没进宫见楚徊,石清妍先拿了其中一封信跟太后短兵相接了——谁叫太后老毛病犯了,又想借着病整治她们,姜氏习惯了,水氏罪有应得,她可不想受那委屈。

  “母后,您瞧瞧,瞧仔细了,这信张扬出去,宗族那边您拿什么脸开口跟先帝爷合葬呀!”石清妍说着,就将信丢在躺在床上半真半假“病怏怏”的闻太后。

  闻太后先是不言语闭着眼睛哼哼着不肯看信,随后才懒散地睁开眼睛瞄上一眼。

  五福忙替太后动手拆开信,将信展开立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心道这是楚徊写给楚静乔的信,怎会落到石清妍手上?

  “陛下下笔如神,一连写了好几页,这拿

  的只是第一页。还有陛下早年跟耿王妃的信,如今全在我手上呢。”石清妍说着,便将太后

  的被子往里头推了推,人就大咧咧地坐在床边。

  太后劈手夺过信,也不装作没力气坐都坐不起来了,坐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看向石清妍,只觉得心烦意乱,一团火在心里烧,暗道皇帝糊涂了,怎会写了这信给楚静乔,该依着

  她早先的算计,叫余君言那等人去给楚静乔说才是,这般事后也好推脱。

  石清妍平静地跟太后对视,然后说道:“知道谁是老大了吧?我叫你今儿个就起来,别因为绝经就要死不活的,人年纪大了就该有个年纪大的雍容样。”。

  太后气咻咻地冷笑道:“哀家是当真病了,锦王妃,你那话又没个体统了。”

  “别以为老方丈死了,就没人敢拦住你了。我可是听人说了,老方丈死之前,见的谁,那个谁又是谁早两年就派去埋伏在上国寺的。”石清妍进了京,最佩服的就是聂老头、上

  国寺老和尚,这太后为了跟先帝那死人埋在一起,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现在就给我

  床。”

  “放肆!锦王妃,你莫以为锦王府大胜仗了,你就能对哀家放肆。锦王他可是在哀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可不会为了你……”

  “那就叫锦王爷占了半壁江山,我跟太后您死在一处吧。”石清妍冷笑道,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纸,“陛下可真有雅趣,竟然在信里怂恿耿王妃哄着锦王爷给她画像,然后再送到京里来。”

  “给哀家……”太后伸了手去抢,手背上就被石清妍毫不留情地重重拍了一下。

  “你给我下床!从来只有我躺床上跟人说话的例子,没人躺床上跟我说话的道理。”石清妍冷笑道。

  太后心里气恼,但又怕石清妍那信张扬出去坏了楚徊名声,连累了她不能与先帝合葬,于是忙扶着五福的手下了床。

  五福太监心里惴惴的,不住地安慰自己没听见,忙慌叫宫女给太后换了衣裳。

  “你要如何?”太后惴惴不安地说道。  “你去上国寺亲自给老和尚上香去。”石清妍说道。

  太后忙道:“哀家被皇帝软禁在宫里,出去不得。”

  “你告诉皇帝,不叫你出去,和尚们就闹上宫廷。”。

  太后冷笑道:“无凭无据,他们如何敢将这罪名推到哀家头上?”

  “无凭无据?您老人家未免太自信了一些,快些着,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石清妍冷笑道。

  太后忙叫五福去说,五福此时腿脚有些软了,便忙慌奔去找楚徊。

  楚徊先是听说锦王府来的人神秘的很,便忙着打听来来的是谁,待听五福说石清妍拿了他给楚静乔的信来,心中震惊,不信楚静乔会那般不顾耿氏的脸面,会将把柄主动送到石清妍手上,阴沉着脸,便领着五福、好德向康寿宫去,心知石清妍跟姜氏要好,便又叫了姜氏来。

  进了康寿宫里,就瞧见石清妍盘腿坐在床上,太后立在地上。

  “静乔,竟然把信给了她。”楚徊看了眼姜氏,示意姜氏去劝说石清妍把信交出来,毕竟这那信里内容张扬开,丢脸的就不光是他一个,楚律的脸面也要丢去大半。

  姜氏见楚徊看她,便对太后说道:“母后站着会出虚汗是吧?五福,快给母后送了椅子来。”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了。

  石清妍笑道:“陛下果然大度,以己度人,自己偷了嫂子,还想叫媳妇来圆场?桑榆姐姐先回去歇着,看你那样就知道被母后折腾得够呛。”

  姜氏笑道:“多谢清妍妹妹体贴,只是……”

  “梓童,回去吧。”楚徊见事情到这份上,皇后也不肯替他说一句,心知留了她在会适得其反。

  石清妍看姜氏走了,便拿了信纸在手上扇风,“陛下这作为就跟生了儿子不养,送了人,十八年后再去认亲捡便宜的一样,除了蠢货会唧唧歪歪说些什么割舍不断的血亲,谁会为了你两句好话就跟养了她十几年的人反目为仇?再者说,白菜她要不是王爷亲生的,王爷能将藩地交到她手上?”

  “这不可能。定是你截下这信。”楚徊说道,心想耿氏不会骗他,楚静乔即使不敢认他,也绝不会将信送到石清妍手上,任由石清妍羞辱耿氏。

  “那陛下就权当是臣妾截下来的好了,反正这样想你心里也舒坦一些。”石清妍心想看楚静乔早先对赵铭的态度,便知楚静乔跟耿氏有感情,但感情不深,经不住这么一次次的折腾,又握着那信,“老五跟我们王爷说了,北边那地他让出漕运码头给我们家王爷,换取由着我们劝说陛下收回早先的圣旨,叫飒枫、飒杨姓楚。”

  “君无戏言,朕怎会收回圣旨?”楚徊冷笑道,心想楚恒当真大方,竟然拿了漕运去换两个有病的孩子的姓氏。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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