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座舱内的报警器响个不停,白云飞懊恼不已,徐腾交枪了:“这回我们真的完了!”
这时,陈成打开通话频道,平静地说:“好了,游戏结束。返场。”
机场上,陈成跳出驾驶舱。那边,白云飞也下了飞机,悬梯绊了他一下,回过身一腔怨气喷如火,猛踹了梯子好几脚。陈成走过来,主动伸出手:“你飞得很不错,我是侥幸取胜。”
白云飞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恶恨恨一瞪眼:“去你妈的!少捅软刀子!”从陈成身旁走过,走出去大概十多米,越想越气,把手中的头盔恶狠狠地一把摔在地上,径直地走了。
后面赶来的徐腾带着歉意向陈成解释:“陈队长,白云飞最近心情不好,您别在意。您刚才那个眼睛蛇机动,的确实漂亮!”
陈成脸上仍无损那明快的笑容,谅解道:“没关系。你们飞得也不错,我是靠歼十的性能取胜,要论飞行水平,还是白云飞技高一筹。”
“歼十的确利害,我们海军有希望了。您继续上课吧,我先走了。”徐腾快跑几步,将白云飞扔下的飞行头盔捡起,赶了上去。
这时,其他人都纷纷围过来,对歼十性能卓绝和陈成的飞行技术赞不绝口。
飞行课继续。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 歼十投产,“空战英雄”结良缘(三)
海航三师。
一场大雨,一解闷热。雨后的天空晴得像蓝纸一样,几片薄薄的云彩像被阳光晒化了,随风飘游。今天师里一通忙乎,几十架崭新的歼十前来报到了。高鹏的第一堂飞行表演课就要开始,而此刻,曾如月的理论课也讲完了,她和同事们马上就要返回北京。
“月月,我们还能见面吗?”高鹏有些不舍。
曾如月笑了,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能啊,为什么不可以。再说,我们还有这个呢。”
“可是……”高鹏不知说什么好,如月安慰道:“好了,别送我了。你快回去上课吧,不然,车子开了,我可就看不到了。”
“好,我马上回去,你一定能看到。”高鹏一口答应,飞快地跑回机场。
这时,人都到齐了,车子也启动了……如月爬在窗口旁,深情地望着机场上方的那片天空,真希望能在临走前,看到心目中的王牌飞行员驾着战鹰翱翔飞空。突然,眼前一道银色闪电划过,那是高鹏驾歼十从跑道上腾空而起。曾如月不禁兴奋地叫道:“歼十,高鹏的歼十!”
其他人员也注意到,纷纷在客车的窗前观看。
歼十在低空中做了一连串漂亮机动后,跃上高空。高鹏在想:怎么和月月告别呢?我在上课,不能太过份了。对了,高鹏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而这时,大客车已经缓缓驶出了营区,曾如月的双眼仍盯着那片天空。
高空之上,兴奋的高鹏压住操纵杆,灵巧的歼十连续横滚,机翼翻转时在烈日的照耀下,泛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留下一道道持续光环。飞进拉烟层,一道美妙的弧线精准地刻画在湛蓝的天幕上,一带杆,又一道美妙的弧线出现了,两道弧线仿佛经过精准的计算,严谨地连接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对称的美、和谐的美。
高鹏一推油门,歼十极速飞出拉烟层。
天空中,呈现出两颗充满爱意的桃心,无限的爱意凝固在这一瞬。
仰头的人们发出了惊叹,以为高鹏在表演歼十的机动性,一个劲地鼓掌叫好。只有曾如月明白其中用意,像吃了蜜糖似的,一直甜到了心里,而笑中又含着感动的泪水。
两个月的飞行指导工作,在爱情的甜蜜包裹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高鹏和陈成先后返回了海航二师。这天晚上,如月又来邮件了:“将来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和你一样高的,和你一样重的,嘴巴和你一样小的,脸和你一样的。”高鹏知道月月在试他。
“这样的有几个呀?”
“有一个就够了,我只想要你一个,相信我!”
“贫嘴。”
曾如月虽然发消息埋怨高鹏,但那天她笑得却最开心,以为诱出了他的心里话,其实高鹏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几乎同时,海航一师的白云飞也收到Adrianne的邮件:我的出国手续已经办好了,月底离开广州,飞往M国。你来送我们吗?
这条消息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白云飞。心里酸溜溜、苦涩涩、麻辣辣的,万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没有回复,静静地趟在床上,想起小时候与Adrianne一起玩耍时的情景;想起俩人一同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想起在“明思克”号航空母舰上,Adrianne陪自已渡过的最愉快的生日……可是现在,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悲伤,让眼睛和大脑疲劳。白云飞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他不顾一切地跑呀,跑呀,穿过丛林,用双手为自已清出一条通路,荆棘刺破手臂,鲜血喷涌,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奔跑。在悬崖前,白云飞停住了脚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微风吹过他那毫无表情的脸,衣襟也随风飘扬着,夕阳的余辉从他的脸洒下,染红了整个山谷。静静的山谷中,只能听见白云飞“呼呼”地喘息,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猛然间,只听“啊……!”一声狂吼,山谷震颤,面对山谷白云飞高声喊唱:“我曾对你问个不休,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一声,喊出了他那积蓄已久的压抑,也好像唤醒了大地,顿时间,山谷中风声雷动,贝斯声、吉它声、键盘声、鼓声,激昂地响起,白云飞随着音律歇斯底里地吼着:“我曾对你问个不休,你到底爱不爱我!可你总是摇头,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感受,可你总笑我一无所有……”
唱完后,山谷又恢复了死一般地寂静。白云飞也用尽了力气,双腿颤抖了几下一软跪在地上。这时,地上一群蚂蚁正在按部就班的搬运着自已的食品,忽然白云飞的眼泪滴在了它们的身上,打扰了它们。一只为首的蚂蚁跳了出来,叉着腰说:“哎,高级动物。你不知道,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吗?”
说完,便和蚂蚁们一起唱道:“天之上不多不少两亩三分地,冬天播种夏天还不长东西,我没有彩虹也没有牛和犁,只有一把斧头撰在我手里。阴天看见太阳也看见自已,晴天下雨我就心怀感激,朋友来作客请他吃块西瓜皮,仇人来了冲他打个喷嚏。”
“冬天种下的是西瓜和豆粒,夏天收到的是空空的欢喜,###点钟的太阳照着这块地,头上有十颗汗水就是没有脾气。我没有心事往事只是只蚂蚁,生下来胳膊大腿就是一样细,不管别人穿着什么样的衣,咱们兄弟皮肤永远是黑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五谷是花生红枣眼泪和小米,想一想邻居的女儿听听收音机,看一看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蜻蜓的眼睛,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蝴蝶的翅膀,蚂蚁蚂蚁蚂蚁蚂蚁,蚂蚁没问题。”
白云飞望着可爱的蚂蚁,失落地说:“其实这世界不过是我家,墙里面只是些生活和勾当,我已经找到了厕所和床,哪里危险哪里可以放荡……”
突然,山摇地动,巨大的震动使白云飞无法站立,一下摔下山崖。幸好手急眼快,抓住一根藤,用尽力气,拼命地往上爬。
猛然间,白云飞看到蚂蚁们爬到了藤上,为首的蚂蚁说:“弟兄们,开始干活啦!”说完,众多蚂蚁们又边咬着藤边唱道:“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这里的人们,有着那么多的时间,他们正在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我的家就在钟鼓楼的这边,我的家就在这个大院的里边,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就在,这个地球的上边。”
眼看藤就要被咬得断了,白云飞发出了绝望地叫喊:“不!不!!不!!!”
蚂蚁却笑嘻嘻地对他说:“噢,乖。”
藤断!白云飞跌下万丈深渊。
“啊!”白云飞吓得满头冷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能平静下来。看了看表,五点了,揉揉脸,起来了,穿上衣服早早地来到医务室,准备接收每日必须飞行前的体检。
然而,等医生来了检查完,却告诉他今天不能飞行。白云飞问为什么?医生说他血压严重偏高,还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或是做什么剧烈活动啦?白云飞想争辩,但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拿着体验报告,灰溜溜地离开了医务室。
两周后的晚上,广州白云机场。机场大厅里的灯光象水银泄地般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纷乱嘈杂,但白云飞耳旁却是一片寂静。Adrianne娇弱的身影印在他的视网膜中,心中突然间涌起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爱,又像是痛,带着伤感的泪,眼里却越发干涩。
Adrianne和家人、朋友作着最后的告别,先是父亲、母亲,然后是亲戚朋友,最后轮到白云飞。白云飞双手情不自禁地伸出想把Adrianne深深地抱在怀中,但只抱了一小会儿,又被Adrianne轻轻地挣脱,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把我忘了吧,你应该找个更好的女朋友。”
白云飞绝望中带着希望地问道:“Adrianne,你还会回来吗?”
Adrianne没有回答,对于这座南方传统的大城市,她呆够了,她决定要离开,去一个更美丽、更先进的国家。对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