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脚印!”说着,着人脱下了迎紫的一只鞋,面朝着大家,比对着鞋的花纹,说道,“可见,这纸上的花纹和迎紫的鞋底一模一样,可见,并非是本官诬陷于她,方才柳妃也说过,她那日刚刚从皇上的中宁殿出来,可能是踩的‘中宁殿’的也不一定,也因此,我那日已经派人去了柳妃的‘流云阁’,去看了柳妃的书桌,看起来,这柳妃是不爱读书之人,为何喜欢墨宝本官就不知道了!”宁夏说着,又从桌子上拿起一摞纸,说道,“这些纸是出自‘流云阁’的,是本官派人‘窃’来的,权宜之计,还请皇上原谅!由此可见,这些纸张,不光皇上自己用,而且,柳妃也是在用的,可见,这张贼人的纸片,是从柳妃的房中传出来的,而且,这字迹也的确是柳妃的字迹,不
过是她用左手写就,她的字写得本来就差,用右手已经不堪入目,可是为了符合贼人字写不好的概念,她故意用左手写的,这种欺君大罪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让别人代劳的!另外,这金箔,”宁夏拿出那张龙袍上面的金箔,对着下面的人说道,“这金箔背面的右下角,有一块微微的发紫,你们可知这是何故?”
朝堂下面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宁大人是什么意思!
宁夏说道,“这是先皇赐给柳家的上等金片,因为这种金片在整个皇宫少之又少,是从花南国进贡的,因为花南国地处极北,而这种金子,是花南国在极寒的地方熔炼出来的,所以,有些发紫,这种金子,又叫做紫金,在全国是少之又少的,我也不知道为何柳大人要用这种金箔来做底的,可能觉得用普通的金子显示不出来对‘龙袍’的重视,所以他用了‘紫金’,因为先皇的金箔龙袍用的也是紫金!也许是他忘记了,当年,这种金子,先皇只分给柳家,而没有分给上官家的,寻常时刻,先皇都是两家都分的!”宁夏说道,方才她的话已经点出了柳元慎的用意,也点出了柳元慎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人说,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如果你做了坏事,却不承认,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留下痕迹!柳家想陷害上官家,因为柳云儿已经入宫,现在和上官家的实力均衡,可是呢,柳大人好像不想这样分庭抗礼,要一家独大,他处心积虑,用了几年的时间,来筹谋对策,可惜啊,终还是功亏一篑!”宁夏说道。
柳元慎的脸色已经苍白,他气急败坏地对着宁夏说道,“切莫信口雌黄!凭什么要听你的一家之言?”
“柳大人,这不是我的一家之言,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我也没有办法,我也给过你辩驳的机会了,是你自己辩不过来!你以为旁人都不知道‘寸量’,就可以胡乱编排上官南慕的各种数据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知道为何,宁夏相当反感柳元慎的,难道是因为上次先生和自己说了,他用先皇的圣旨来压当今皇上,逼皇上娶柳云儿的事情么?
宁夏明明就不待见皇上的,可是为什么,冥冥之中,她又有些同情皇上的,所以,现在打击柳元慎,也是在帮助皇上!
“柳大人,你还有何话说啊?”宁夏问道。
柳元慎已经蹲坐在地上,一语不发,两眼发直,看起来,这次的欺君之罪是做实了的!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宁夏要如何判这个案子啊?总不能把柳元慎这个一品大员诛杀九族啊,貌似她还没有那个权利!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郑唯的声音传来,“今日宁夏只管断案,后面的事宜皇上亲自做主!”
接着大家都齐齐地跪在了地上,宁夏也低着头,和着众人的声音,说了一句,“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站起身子来要走了!
因为这次宁夏跪在了第一排,所以,她偷偷地抬起了眼睛,这次,她看到了皇上的背影------
她的心忍不住一沉,因为,皇上的背影和先生的背影一模一样!
先生的背影,她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自然是认得的,所以,即使他换了衣服,宁夏也认得,就像此刻,即使先生穿上了龙袍,宁夏也认得一样!
只是,她在心中低语着:先生,先生-----
最不敢相信的事情,此刻已经成真!
先前她怀疑过,昨天侍卫传话的时候她亦怀疑过,现在,她更加怀疑了!
原来,心中的疑虑已经成真:先生即是皇上,皇上即是先生!
宁夏紧紧地皱了皱眉头,眉宇之间是沉痛的表情,所有过往的一切,现在,都可解了! “上官大人,你快点告诉我啊,‘寸量’到底是什么意思?”宁夏非常非常好奇地说道,这比看后宫野史好多了,宁夏还从未听说过“寸量”这个词,后宫野史的书,多数是写女人的,也有很多是写太监的,今日,她第一次听说“寸量”这个词——是和皇帝有关的。
“怎么,宁大人对此很感兴趣?”上官南慕问道。
宁夏这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不是的,指使,“寸量”和案子息息相关,我自是要知道才便于破案么!”
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个好么,而是觉得“寸量”这个词语和皇上联系起来,如同古代的女人被“摸玉”一样,定然劲爆极了踺。
好在,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面对上面南慕,不会有丝毫的羞赧之感。
“寸量的意思------”上官南慕站了起来,背对着宁夏,他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难以启齿,看起来,这个词当真劲爆了,宁夏的心里也咚咚跳着。
“你快些说啊!”宁夏催促着,脸上因为好奇而灿然生光,上官南慕还从未见过这种表情的官员,好像她私人的兴趣更是超过了对案子的关心。
不过,他还是说了起来犬。
“皇帝每年要做十套龙袍,这你可知道?”上官南慕问道。
宁夏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她如何知道这些,自然是摇了摇头。
“这些龙袍,分别是春天两套,夏天四套,秋冬分别两套,可是,你知道是如何给皇帝量身的么?”上官南慕问道。
“我自然不知,上官大人,你快些说啊!”
“是皇上脱。光了,一丝不挂,然后,由太监与他贴身站着,拿着尺子,一寸一寸地量,说是寸量,其实是比寸量更加严苛的,我看用‘毫量’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量一次身要费大半个时日!当今皇上还好一些,先帝才是真的受罪,因为他是开朝的皇帝,龙袍图案,图样,龙袍的款式,小到哪个地方要绣一条龙,哪个地方要钉一个扣子,哪个地方要加一圈毛,都要和他商量的,可见,先帝被‘寸量’过多少次吧!”上官南慕似乎有几分同情皇宫中的人,口气也有些怜悯呢。
“不是有礼部么?和礼部商议不就好了,为何每次一定要‘寸量’皇帝呢?”宁夏不解。
“制衣司的人自然要和礼部商议的,不过这终究是皇上的龙袍,万一皇上哪里看不中,岂不是白做了?所以,还必须和圣上沟通,而先帝,又是一个对穿着相当严苛的人,所以,在世时,可能被寸量了无数次!”上官南慕说道,“不过,金箔上面龙袍的式样向来在开朝时候就已经做好,所以,当今圣上,并未经历先帝那般的‘寸量’次数,不过,每年还是要经过至少十次的‘寸量’!”
“那这皇上,每次‘寸量’的时候,那个地方也要量到?”宁夏站了起来,站在上官南慕的身前,问道,若是那样,这皇上当真是太耻辱了,看起来,这皇上处处受制于人,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宁夏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想当皇上。
果然,上官南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自然知道宁夏说的“那个地方”是哪个地方,他说道,“宁大人,今夜就你和我,以后这种诋毁皇上的话,切莫让旁人听见!”
什么叫诋毁?宁夏心道,难道那不是皇上身上确实存在的器官么?有什么好诋毁的,这古代的人,当真是矫揉造作!
宁夏的脸瞬间就红了,好在今夜她是以一个男人身份出现的,若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和上官南慕谈论这件事情,那上官南慕该如何看她?
“哦,那你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金箔上面龙袍是按照谁的尺寸做的?”宁夏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真是为了我所做,当真不可能做到那样细致的,他们目量也只能目量我的身高,我大体的尺寸,许多的细节,是要‘寸量’才能够得出的,而这金箔上的龙袍,必须要这些数字的,这才符合皇家的礼仪,我的意思是说,宁大人可以给我‘寸量’,如果真是上官家所做,不可能做到如此粗糙,如果是别人陷害,所有的数据都必然对不上的!”上官南慕说道。
宁夏觉得,上官南慕说的——甚对。
“我是不可能给你‘寸量’的!”宁夏说道,似乎避之不及的感觉。
闻之,上官南慕哈哈大笑起来,“宁大人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我如何能让宁大人做这种事情,宁大人手下不是有许多的下人么?让他们来可以了。”
“这种耻辱的事情,你为何这么主动地要去做?”宁夏问道。
“耻辱?宁大人认为这是耻辱?我从不这么认为?‘寸量’是只有皇上才享有的殊荣,若是宁大人手下的人给我量,尚且不能够叫做‘寸量’的,就叫量身吧!”上官南慕今晚上似乎心情不错,哈哈大笑。
“那明日吧,我让常东给你量!量完以后,基本上所有的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这个案子,我心里�